“别太得寸进尺。”
虞念萝轻慢地拍了拍他手指尖，随即滑开去拿鞋子。
姜濯动作1顿，心底说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毕竟以他现在扮演的人设，无论哪种好像都没资格得到她的怜悯。
于是他缓缓蜷起手指，垂首沉默地立在玄关处。
等虞念萝穿好鞋子，准备开门时，眼尾余光瞥见他那双垂着的漂亮眼睛里漾起浅浅涟漪，浓密羽睫挂着潮湿氤氲的泪，颤巍巍坠在那里，要落不落，好生可怜。
......哭了？
“多大的人了，还哭？”
当自己小孩子？
“我没有。”姜濯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哭，连忙抬手擦眼角，稍微用了些力，把眼尾揉得绯红，如墨染开的1点，蛊惑又诱人。
“......”
娇气。
虞念萝戳了戳他略微紧绷的脸，而后看向他摆在身侧的手，轻轻牵上，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走吧。”
掌心碰到的温度微凉，姜濯却恍若碰到什么暖洋洋的宝贝，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握住，用自己的体温将她包裹。
他满足的眯起眼，仅仅牵个手，就好开心。
如果......她能放开他出门的权利更好了。
他会更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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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大小姐要带姜濯出门，徐畅高兴得差点溢于言表，不过他强行按捺住了。
这些日子他看得出，姜濯碍于某些原因失忆，把以前所有事包括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如今靠虞念萝养着，被委委屈屈的关在这间小屋子里。
他不能，也不敢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姜濯。
虞念萝会察觉到的。
虞家这位大小姐智多近妖，他得防着，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跟她说清楚真相。
而姜濯总要想起以前，目前最好的方法是多接触外界，才有几分机会。
奈何他被关着，出不去。
以至于徐畅在听到他们要出门，还是去射击俱乐部这种地方，嘴都笑裂了。
太好了！
让姜濯多摸摸枪，肯定能找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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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俱乐部位于南港郊外，临近深城，隐晦的3不管地带，南港各大家族少爷小姐追寻刺激的娱乐场所，里面所用的枪械全都是过了明面的真枪实弹。
因为用得都是真枪，所以管理非常严格，入会要求也严，有钱有权势外，还要查族谱，限制年龄。
没犯过事的当然不怕，犯过事的也能拿钱摆平。
追其原因，估计跟俱乐部幕后老板有关。
听说那位老板是个贩卖军火的军火贩子，跟国家有直接关系，来头很大。
类似虞家这种有名望的世家大族，缺的并非钱权，而是稳定的人脉。
打好基础关系，危急时刻可以救命。
虞家在俱乐部内有会员，1般1个家族有个名额就足够，但虞念萝有自己的名额，这是她作为天才独有的特权。
同样，她有独属于自己的射击靶场。
等姜濯换了身黑白色射击制服出来，她偏眸瞥1眼，便把手里枪支递过去：“会吗？”
姜濯接过枪，枪口搭在手掌轻敲1下，再态度随意地举起，姿势却格外标准。
他拿枪和其他人有些不太1样，别人可能只是玩玩，毕竟平时用不到这玩意。
但虞念萝觉得他看似随便的动作里透着股干脆利落的杀伐之意，散漫恣意的态度，是1种拿枪太多次的熟悉感，随随便便开枪就能收割性命的稀疏平常。
不过她懒得深究。
确认他会，虞念萝退开把场地让给他。
本来就是带他出来玩，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空旷场地响起子弹打中靶的啪啪声。
见姜濯自己玩得欢，虞念萝走到旁边沙发椅躺下，拿出手机看论文。
那边，姜濯打得愈多愈兴奋。
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暴虐因子得到宣泄，叫嚣着想要冲出来破坏1切，随着他的开枪，对面靶子不断报出十环的电子数字播报音。
枪内子弹用完接着补上，1连几十声，到后面电子音都稍稍卡壳。
这等惊奇情形自然吸引到周围人注意。
当有人闻声赶来时，率先见到正在潇洒打枪的俊俏男人，视线转动，又看到安静玩手机的虞念萝。
那人眼睛瞬间亮起，乐颠颠的跑到女生旁边，大喊了声：“念萝妹妹！”
1声，没回应。
他也不恼，继续叫：“念萝妹妹，你在干嘛？”
念萝......妹妹？
姜濯开枪的手停顿片刻，斜着眼睨过去，1个穿着红蓝制服的男人跟条哈巴狗似凑到女生面前，眼底猥琐的色意几乎要黏到女生身上。
恶心。
极其恶心。
不止他觉得恶心，虞念萝亦然。
她强忍着没吐出来，声线冷淡：“你是谁？”
男人：“......”
“我是杨沛，”杨沛痛心疾首，捂住胸口故作受伤：“杨家2少，你十7岁生日宴那会，咱两聊过天的。”
虞念萝面无表情，是在内心思索。
半晌，毫无收获。
她对医药研究外的人或事，通通没兴趣，自然也没印象。
杨沛见她不说话，只好耐着性子把当时的情况掰碎解释：“......念萝妹妹，你当时还说有空1起出去吃个饭，结果......”
虞念萝想起来了。
爷爷为了给她造势，彰显对她的重视，每年给她举办枯燥乏味的生日宴，能来的宾客多数是相识的亲朋好友。
年年办1次，她无聊得躲懒休息，而面前这位就是当时来打搅她睡觉的那位烦人货。
至于他怎么混进生日宴，她不清楚。
虞念萝直接打断杨沛的喋喋不休：“停，你找我有事吗？”
没等他开口，她又继续道：“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也无姻亲，麻烦杨2少照着规矩，称呼我虞小姐，或者虞教授。”
世家大族的规矩繁琐复杂，虞念萝从小听到大，深受家族熏陶，自然铭刻心骨。
杨家在南港顶多算2流家族，杨沛直呼她姓名已经属于冒犯，还大言不惭的喊她妹妹，谁给他的脸？
杨沛嘴角尴尬地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虞家的规矩，可他心里早就把虞念萝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只等她到2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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