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抚摸着独角兽的鬃毛。
就算你怨恨我也没关系。
"……德思礼?"
"你疯了吗?"
蒙塔古学长和乔治以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我打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倒入独角兽的嘴里。
"前辈们,请念咒语。"
听到我的话,两人茫然地举起魔杖。
瓶子里的液体喝完后,我也握紧魔杖念起咒语。
这么做,持续了多长时间呢?
表面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的独角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独角兽仔细一看相当小,似乎还是个孩子。
"成功了……吗?"
蒙塔古学长喃喃自语。
乔治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重新站起来的独角兽。
"这,太神奇了。"
背后传来声音。
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是一位明亮金发、身体是白金色的半人马,淡淡的金褐色的帕洛米诺半人马。
他应该就是菲伦茨。
"谢谢,多亏了你们,这只纯洁的孩子保住了性命,作为森林居民,我向你们致以感谢。"
菲伦茨用左手轻拍着胸膛,像人类一样鞠躬致谢。
独角兽用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到菲伦茨身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菲伦茨一边抚摸着独角兽的鬃毛,一边开口说道。
"内部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但迟早会好起来的。"
听到菲伦茨的话,蒙塔古学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学长这么喜欢动物。
"菲伦茨!"
这时,一声责备的声音传来,灌木丛中出现了半人马贝恩。
"我看到了,模仿人类的举动……居然做出如此可耻的举动,难道半人马失去了尊严吗!?"
贝恩似乎对刚才菲伦茨的鞠躬感到不悦。
原著中,他曾责备背着哈利的菲伦茨像驴子一样,看来贝恩不能容忍半人马做出让人联想到其他生物的行为。
"贝恩,我只是向他们表示感谢,即使使用我们的方式,如果不能传达出去也没有意义。"
菲伦茨以劝说的口吻回答。
这个答案似乎仍然不能令对方满意,贝恩愤怒地说道。
"居然在乎人类的印象,你果然疯了!半人马只需关心预言的事情,其他都与我们无关!为了在森林中徘徊的人类而拙劣的模仿,这是我们该做的吗!?"
贝恩情绪激动地抬起后腿。
"而且!那只独角兽本该在这里结束它的生命!"
贝恩说罢,森林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是说它就应该被杀掉吗?"
蒙塔古学长小声嘀咕,却在无声的夜林中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蒙塔古学长似乎要对着贝恩发飙的时候,乔治急忙拉住了学长即将抓向贝恩的手臂。
"算了,那家伙是个说不通的家伙。"
"可是……!"
蒙塔古学长一脸懊恼地咬着嘴唇。
看来是理性告诉他不应该与半人马发生争端。
"贝恩,你不应该在人类面前说出星象的事情……"
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半人马罗南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他看着被菲伦茨抚摸着的独角兽,露出了一副为难、又有点高兴的模样,含混地开口说道。
"无辜者总是最先成为牺牲品。从很久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今夜却没有那样。"
罗南的话让贝恩露出了一种不满的表情。
"结果,那无辜之人离开了正道。"
离开正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关系。她和她的伙伴们会在这片森林外保护好这个孩子的。"
菲伦茨一边抚摸着独角兽,一边看向了我。
"嗯,我?"
对于突如其来的指名,我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是我呢?
难道是因为独角兽比起男巫师更喜欢女巫吗?
"……你是云,遮挡我们的星星。"
俯视着我,贝恩不悦地说道。
那冷漠的目光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刚刚见到他时感觉被瞪了一眼,原来那并不是错觉。
遮挡星星,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本不应该存在于此吗?
他们是否了解我的真实身份呢?
"贝恩,我们走吧。那边的事情也算是了结了。"
"……好吧。"
罗南呼唤了一声,贝恩勉强点了点头。
罗南苦笑着看着一脸不满的贝恩,拉着他的手,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后,我看向了菲伦茨。
菲伦茨微微一笑,俯视着我。
"那个,呃,我有些问题想问,可以吗?"
有太多我不了解的事情,发生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我的脑袋乱成了一团。
对于我的问题,菲伦茨静静地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离开正道是指什么?是因为喝了独角兽的血会被诅咒吗?"
我一边看着菲伦茨,一边询问。
"喝独角兽血的人会受到代价的前提是伤害或杀害纯洁无辜的生物,因此,这孩子的命并没有被诅咒。"
菲伦茨摇摇头,说出了这番话。
我松了口气,原来我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是,喝了独角兽的血的人会变得不同,他们散发着逃脱死亡,远离正道的气息,而独角兽们讨厌这种气味。"
菲伦茨带着悲伤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蒙塔古学长陷入沉思,乔治突然间涌上心头的事情让他有些咽不下口水。
被独角兽讨厌,也就是说。
"原来如此,它已经不能回到群体中了吧……"
乔治咬牙切齿地说道。
反应慢一拍的蒙塔古学长也理解了,他惊讶地看着独角兽。
"这……怎么可能……"
蒙塔古学长似乎受到的冲击太大,语塞了。
对于一个深受纯血家族关照和爱戴的斯莱特林学生而言,无法回到群体中简直等于宣判了死刑。
"所以,我们应该照顾这个孩子是吗?"
我确认道,菲伦茨点了点头。
身上散发出逃离死亡气息的这孩子,已经不能留在和独角兽们共度的森林了。
那么,和独角兽们一样在森林中生活的菲伦茨也无法照顾这孩子。
也就是说,拯救了生命的我们必须负起责任来照顾这孩子。
"交给我吧,我曾经照顾过龙宝宝呢。比那要难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乔治得意地笑着拍了拍胸脯。
确实这让人感到放心。
提到龙这个词,我突然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蒙塔古学长回过神时,他捂着脸呻吟了一声。
"那个,还有一件事,刚才贝恩说的是……?"
没有理会心情低落的蒙塔古学长,我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菲伦茨点了点头,稍作思考后,缓慢地说话。
"即使对于半人马来说,也存在着无法读取的行星运动。贝恩对此并不看好,但我却认为这是扭转命运的希望。"
他是否指的是我呢?半人马的预言无法触及,某种程度上让人安心。
毕竟,看不到邪恶的未来。
"嘿,你们两个!"
海格挥手走了过来,从森林深处。
海格的庞大身影后面,还有斯内普老师和弗雷德。此外,奎里纳斯教授的上半身被自己的头巾裹得像个团一样,尴尬地低着头跟在三个人后面。
看起来奎里纳斯教授似乎被斯内普老师打的挺惨。
奎里纳斯教授作为先天能找到那位著名人物的人才,似乎无法与前食死徒斯内普老师相抗衡。
乔治和蒙塔古学长看到奎里纳斯教授的脸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不起,伙计,把你抛在一边啦!"
弗雷德笑得合不拢嘴,把手搭在乔治的肩上。
"白痴,这次真的太冒险了!"
乔治也微笑着搂住弗雷德的肩膀。
两个喧闹的双胞胎站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安心。
"那边,照顾瘫软的那位应该很辛苦吧?"
弗雷德瞥了一眼蒙塔古学长。
被称为"瘫软"的蒙塔古学长皱了皱眉,但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噤若寒蝉。
"……不,他很勇敢。"
乔治摇了摇头。弗雷德和蒙塔古学长都瞪大了眼睛。
"比起这个,伙计,我有好消息,我们似乎又要成为被魔法法律禁止的魔法生物的看管人了。"
乔治笑着,指了指站在菲伦茨身边的独角兽。
弗雷德眨了眨眼睛,看着独角兽。
"咦?那家伙是……不,不会吧……"
弗雷德一边看着独角兽,一边看着刚才独角兽躺下的地方。
看起来他误以为是另一个个体。海格和斯内普老师,还有奎里纳斯教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蒙塔古学长救的,因为学长不愿意放弃,这孩子才……得救了。"
我告诉不了解情况的四个人独角兽还活着。
"不,是德思礼救的吧。"
蒙塔古学长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蒙塔古学长的坚持,我可能并不会走到那一步,多亏了学长。"
我微笑着看向他,蒙塔古学长一脸害羞地别过了头。
"是吗……活着……太好了……"
跪在地上的奎里纳斯教授低声说道,开始抽泣起来。
"就算那个家伙还活着,你伤害过它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对吧?"
斯内普老师用嘲讽的表情俯视着奎里纳斯教授。
真不愧是斯内普老师,对于崩溃的人都能如此刻薄。
"呜呜,我知道……但是,呜,还好……"
奎里纳斯教授一边哽咽着,一边开始哭泣。
看着奎里纳斯教授像孩子一样噎住了,我不禁有些同情。
想起最近潜入他房间的事情。在整齐的房间里,杂乱地塞满瓶子,这显然是奎里纳斯教授挣扎的表现。
由于不愿意最终伤害独角兽,奎里纳斯教授没有下死手,导致独角兽幸存下来。
真可悲啊,如果没有遇到那一位,他的人生可能会有所不同。
在原著中,由于被那位附身,被迫喝下独角兽的血,最后死去。
也许,没有被那位附身,精神没有受到侵蚀,奎里纳斯教授的挣扎要比原著中的更加艰难。
就在我思绪游荡之时,菲伦茨开口了。
"那么,你们,回去时要小心。另外,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他留下这番话,然后迅速消失在森林深处。
得知我们要养护独角兽的海格非常高兴,拜托至少应该反省一下把三个孩子扔给一条狗的破天荒举动。
之后,我和疲惫不堪的蒙塔古学长在海格的搀扶下回到了霍格沃茨。
呃,就连独角兽都能自己走,而我却显得那么无能。
话说,奎里纳斯教授今后又会怎样呢?至于贤者之石,会有什么发展呢?
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沉沉的睡意让我无法深入思考,那天晚上我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了。
睡眠质量嘎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