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失去了着力点,这一下,带得天逸向着墙的方向踉跄了两步。等天逸站稳身形,这才发现自己撞进了一间浴室。
稍一错愕,天逸立刻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墙壁,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大床。天逸朝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再次回头,身后居然变成了装饰墙。
来到墙边,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墙”根本就摸不到,有点类似全息投影,只是在空中的一段影像,不同的是,从卧室的方向看过来是一面墙遮挡了视线,而从浴室向卧室看却没有任何遮挡。
浴室里一个圆形的浴池,池子壁上嵌着一些色彩艳丽质地莹润的圆珠,一半嵌在池子壁上,一半露在外边,这些圆珠虽然看起来很是漂亮,但天逸猜测,这东西应该不值什么钱,大概是类似于指压板这类的按摩用品。
天逸在卧室里又仔仔细细地找了约莫二十分钟,确保自己敲打过每一寸墙面,如果不是考虑还要去于阗县“卖车”,天逸都想过要把墙、顶、地都拆开好好找找了。
翻找累了的天逸,直接躺在地毯上,呆呆的望着上方,心里腹诽:“狗大户,驮轿里也不放点值钱的东西,自己车里还有条好烟呢”。
很快的天逸又释然了,想想也是,如果自己去哪都有司机,估计也不会在车里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一翻身在地上爬起,搬着贵妃榻,把屋子里漂浮在空中的“夜明珠”都摘了下来,这才施施然的往回走去。
樊路的速度比天逸要快了很多,虽然没找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樊路却在后边发现了厨房,还在厨房里拿了一些吃食,此刻三爷他们二人正坐在茶几前大快朵颐。见天逸回来了,樊路笑问:“有什么收获吗?”
“别提了。里边只有衣柜还算不错,可惜不好搬。我就只拿了这个。樊兄给我看看,这东西值钱吗?”
说完天逸把手里的“夜明珠”扔给了樊路。
吃着东西的三爷向着天逸扔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好悬没喷出来。
樊路也是一脸的诧异“天逸兄弟还真是幽默,我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后厨里这些吃食,味道还不错,我拿了几盘,快过来尝尝。”
“幽默个屁,少所见,多所怪,睹橐驼,谓马肿背。小子,你说不准还真是个猢狲转世”三爷从旁揶揄道。
天逸见二人的表情,心知自己必是闹了乌龙,撇撇嘴也不生气。
“猢狲怎么了?等哪天我脚踏七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定让你看看俺天逸的厉害”。
说完就坐在樊路旁边,伸手在盘中取了一片切好的酱肉,扔入口中吃了起来。
“看来有机会还得继续给这老东西科普西游记,怎么也得讲到大闹天宫,三星洞学艺之前的猴子确实LO了点,弼马温的事就不用说了......”
“樊路,你葫芦里的酒不错,赶快拿来共享一下,这几道菜刚好下酒。”
樊路呵呵一笑:“村里人酿的,我又加了些药材,虽然不是什么好酒,喝起来味道却不错。尤其是驱寒暖身更有奇效,二位要是不嫌弃,共饮。”
说着樊路就起身找来酒盏,分别给三爷和天逸把酒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双手捧杯,对着三爷和天逸说道:“二位今日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从今日起我樊路的命就是恩公的了,恩公以后有事尽管差遣,纵使刀山火海,我樊路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说完一饮而尽。
见樊路说话爽直,天逸心中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感“叫我天逸就行,别恩公恩公的,叫的生分。”说完也一口干了。
三爷并未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看着二人,杯中的酒也喝了一些。
几杯酒下肚,天逸和樊路越发熟络起来,在天逸的追问下,樊路开始讲起了他的身世。
樊路就住在离此不远的村中。据樊路所说,他年幼时家中颇为富庶,也算得上村中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就连家塾中为樊世子弟启蒙的山长,都是远近闻名的博学之人。
樊路自幼聪慧,不但在家塾中读书,还请了教头习武。少年人胸中侠气,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樊路,就上街行侠仗义,如此一来与人争斗的事就频频发生。
那会儿樊路年少,下手也没个轻重,伤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多亏了当时樊家势大,樊老太爷又是出了名的乐善好施,在乡中口碑极好。纵使有人追着状告樊路,也难找到人出来作证,再加上樊老太爷的人情关系和银钱攻势,最后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会儿十里八乡的地痞无赖见到樊路都会远远避开,若有实在躲避不及的,见他过来,就会躲在路边,匍匐于地。直到有人说樊路走了,他们才敢抬头。
再后来,不但本村,就连周边的村子也是“谈樊色变”,别说欺男霸女的事从此绝迹,就连儿女不孝的,你只需说上一句“去请樊少爷来评理”,子女就会痛哭流涕的扑上来,死死抱住老人的大腿,指天骂地的发誓,自己一定会痛改前非,就不用麻烦樊少侠了。
那会儿樊路不光是好勇斗狠,为人也豪爽,平日里出手阔绰,就连周边都府的豪侠都与他有几分交情。
在樊路十六岁那年,他受邀与人去昆仑虚中探险,谁知这一去就出了意外。
樊路以前也听人说过,谁谁谁在昆仑虚中找到灵草一夜暴富,某位大侠之所以如此厉害,在江湖中闯出偌大的名头,都是因为当年在昆仑虚中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对于一夜暴富这种事,樊路是不在乎的,他属于躺平就能一生富足,可对于获得机缘成为大侠,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向往,于是樊路欣然答应,一行百人,由樊路同学独家赞助,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三个月后,这一行人活着回来的不足十个。樊路也是被人抬回来的,他后背由肩到腰一道伤口深可见骨,伤口下的脊柱裂痕像开片的汝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