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轿门内,是一排半开放式马厩,每个单间约有12平方米左右,单间的隔墙在一米八到两米之间,过道一侧的挡墙为1.5米,里边的马儿刚好上半身可以从上边探出来。
马厩的地面是做了防滑处理的木板,顶部还设有排气孔。据樊路说,这排气孔的设计只能让空气进出,不会进雨水。
马厩顶上,还有类似吸顶灯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让天逸感觉有些遗憾的是这马厩里是空的。
马厩对面是两间犬舍,应该是给之前的两只细犬准备的,现在细犬让樊路给打死了,犬舍就空了下来,刚好偌大的“车库”就便宜了樊路的马儿。
“樊兄以前用过驮轿?”看樊路如此熟悉天逸不禁问道。
樊路颇为自得的哈哈一笑,用手捋了捋头上插着的鸡毛:“我爹活着的时候,家里也有驮轿,只是比他这个小了一些。”
天逸一听也高兴起来“那这驾驶驮轿的事就有劳樊兄了”。
本来天逸还在想,不知道三爷会不会驾驶这玩意,就算会,老东西估计也不会愿意给自己当司机。
天逸以前倒是看人赶过马车,可这挽马跑得也太快了,少说也是时速300公里的选手,这特么自己要是像赶马车那样坐外面赶车,就算不吹飞起来,人也得贴车厢上,自己又不是阿三,真没有坐车厢顶上的爱好。
这回好了,樊路既然想装个呗,那刚好把这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交给他。
“好说,好说,只是不知道你们二位准备去哪?”樊路满口答应,没有丝毫推诿之色。
去哪?天逸原本是想着找个繁华点的城镇,凭着自己的本事,混饱肚子总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抢了这富二代的车,如此招摇过市跑去城镇,那和自首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来,对于去哪的问题,天逸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于是他看向三爷。见天逸看过来,三爷两眼望天,一副老领导做派,这分明在说“去哪,本大爷不管,你安排好就行的。”
樊路见天逸二人这般表情,估计这两人可能并没有好的去处,于是说道:“如果二位信得过,不如由我来安排。”
“那就有劳樊兄了”。见三爷没反对,天逸朝着樊路一笑。
“走,咱们路上再细说。”樊路招呼着,三人先后上了驮轿。
上轿后天逸还真是开了眼界“我去,狗大户还真会玩......”。
说是驮轿,可在天逸看来这就是移动的别墅,和他印象中的轿子没有半毛钱关系。绕过屏风,展现在天逸眼前的是一间超大的会客室,正对面的墙壁上,是一幅和墙壁一般的大小的水墨画。
画中一只巨大的乌龟脚踏水面仰头向天,乌龟上方一老者须发飘逸,头下脚上身体微弓,单臂向下,一指探出,刚好点在仰首向天的乌龟鼻尖处,画中老者身体只有乌龟的脑袋大小,可那一指之下的气势却能跃然纸上,看得天逸啧啧称奇。
挂画下方几个蛋形的白色椅子格外显眼。
天逸四下打量,没看到窗户。可这轿中却并不昏暗,空中有颗玻璃球大小的珠子悬浮,那些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把轿内照得和外面一样明亮。
天逸盯着珠子看了一会,并不觉得如何刺眼,嘴里赞叹着和三爷一起走到茶几前,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樊路则是坐在了那个蛋形的座椅之上,也没见他如何操作,天逸就感觉驮轿动了起来,看来这些蛋形的座椅应该是驾驶位了,这和他印象中的马车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一会樊路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个茶壶,给几人泡茶。
“这六驾的驮轿真不是吹的,跑起来都这么稳,可惜了......这东西太过扎眼,别说是在咱们这一带,就是放在梵天城也算是稀罕物了。”
“你不是说你爹以前也有吗?”天逸听樊路这么说有些不解。
樊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家的驮轿是两架的,本来以为他这个六驾的就是大了一些,上来一看才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比起人家这驮轿,我爹那个就是个牛车。”
“你是怎么让这东西跑起来的?”天逸一脸好奇地看着樊路。
“天逸兄弟坐过来,试试就知道了,这东西不难”。
或许是对车天生的喜爱,天逸早就想亲自体验一下了,听樊路这么说,他起身来到那蛋形座椅旁边“直接坐上去就行?”
“嗯”樊路微笑点头。
见樊路点头示意,天逸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坐着还挺舒服的”。
天逸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等他坐稳后那蛋形的座椅居然根据他的身形在调整着大小,直到天逸的身体完全贴合在座椅里才停止下来,天逸觉得自己仿佛是躺在了一张舒适的床上。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他这座椅怕是都能赶上我家的驮轿贵了。”樊路在一边说道。
天逸刚要答话,眼前景象一变,吓了天逸一跳。出现在天逸眼前的是笔直的官道和道路两侧飞速后退的景物。
只是眼前的一切,色彩都变得单调起来,仿佛只剩下蓝色、灰色和黄色,而此时他的视野范围却大了许多,他几乎可以360度无死角地观察周围。
这新奇的体验,一时让天逸有些兴奋。
“你现在是用挽马的视角看外边,你可以随意在驾车的马匹之间切换视角,当你坐在这椅子上时,你就和驮轿的挽马建立了精神联系,你只需要一个意念就可以操控它们。”樊路的声音在天逸耳畔响起。
“收到”天逸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就开始了他的速度与激情。
三爷似乎是觉得驮轿在天逸的操控下有些微晃,轻轻皱了皱眉,而一旁的樊路就在那笑呵呵的看着天逸。
此时官道上的行人,看到的却是一辆六驾的驮轿正在道路中间“画龙”,驾车的挽马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会向左一会向右,偶尔急停又突然跃起,吓得路上众人纷纷闪到路旁,生怕被这抽风的驮轿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