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二队编号023,请求降落A042区第三轨道主序星,探索未知信号源。”
“@#¥&*#。”
“收到。”
船长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大声宣扬到:“兄弟姐妹们!咱们要发大财了,这片区域发射出的信号,是这艘飞船从出生到现在都从未记录过的类型!换句话说,这片区域极大可能存在上古科技!”
落日余晖,懒散的阳光穿过稀疏弯卷的蕨类植物映射在了飞船外壳表面,船长盯着黑黑的信号源再次拿起了通讯器,“搜寻二队编号023,已抵达目标区域,发现未知物体。”
“&¥#@&*。”
“收到。”
“老样子。”船长向一位船员做出了狐狸般的微笑。船员点头会意,随即穿上外骨骼就下去了。
迎着冷风趟过泥泞的土地,踏上青绿的苔藓,船员来到了条条分明的六边形石堆山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光滑似玻璃的表面,漆黑的内部结构。他靠近这个奇怪物体,贴在上面用双手向里看,除了从指缝渗进来的阳光,什么也没有。他绕着它走了一圈,跳了上去。
其顶部是略凹进去的黑色材料,摸起来像塑料,敲一下又像金属。他疑惑地看着上面复杂的几何图案,从背包拿出来一个切割器沿着花纹就开始切割,没想到它坚如磐石,连一个划痕都留不下。
他挠了挠瘙痒的腰部,与船长进行了通话:“什么都没有,船长,就一玻璃盒子,捞不到什么便宜,给总部发数据吧。”
船长叹了一口气,按下了按钮,同时掏出口袋里的烟杆抽了起来,他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绿色的光网扫过盒子表面,他眯眯眼睛向副船长问到:“那东西,是不是在变蓝?”忽然“嗡”的一声,一道耀眼的蓝光直冲天际。蓝光消散后船长睁开眼睛,只见,那原本漆黑的玻璃盒子除去透明的躯壳,什么也没有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它从这颗微青色的星球出发,向四周散开,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亦或呼唤它的造物主。总之,没有人能够想象,这白暂的蓝光,到底是什么。
夏夜星空之下,两位年轻人沿着都市到郊外的河边漫步着,其中一个在同他的伙伴讲述着这个带有科幻色彩的故事。
“你礼貌吗,我讲故事你唱歌。”
“♪夜晚星空,你只看见最亮的内颗......♫,喂,江川,你说那颗最亮的星星上面有没有外星人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颗星星,在无垠的黑蓝色中格外显眼。
江川一脸不屑地回应道:“亏你看那么多书,那是恒星,就是太阳这种东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可能有生命?”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萧笑反驳并装腔作势地说到,“地球泥土太多了,不可能有生命。”
风带走了厚重的乌云,月亮逐渐显露出来,那颗明亮的北极星似乎藏匿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中,暗淡了下来。江川微微低头,粲然一笑。
“哈哈,你说的对,但是科学家之所以按照地球为生命存在的标准是因为我们见过,你会去找一个你从没见过的东西吗?”
“哟哟,紫鲸鱼理论。”萧笑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头,它没有扑通一声沉下去,而是在河面上打起了水漂。他慌忙地拉拉江川的肩膀,”快看!快看!厉害吧~哈哈哈!”
“好好好,你厉害,”他敷衍地应付着,“你觉得这本小说怎么样?”
“emm…。这本小说我看过,讲的是一个文明,不不,一个传奇,不知什么原因被毁灭了,然后其他文明认为传奇一定在附近的星球上留了备份,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各种外星人在传奇周围的地方搜寻宝物,接着这本小说就讲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很厉害但是不知道原理的科技,然后有些人找到的东西比较厉害,就自成一国。怎么说呢,这本小说和重生到异世界,主人公获得超能力,统治其他人差不多,只不过科技化了。”
“那你觉得,这个蓝光是什么?”
“我也很疑惑。小说到这里就没有了,留白吗?更奇怪的是,这本小说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没有花哨的封皮,没有出版社,甚至连作者都没有,估计是新的营销噱头吧,不管怎样,这本书的盗版已经非常多了。”
“所以蓝光到底是什么,你觉得。”
“我感觉吧,是传奇的文明监测仪。这个星球带有植物,也就可能会发展出跟我们人一样的物种,那么他们一定会去研究这个黑盒子,但由于外星人先扫了,就提前激活了。”
“那它向一个方向发射就好了,为什么要散开?”
“你傻啊,我们太阳系也是围着银核转的呀,从猴子到人类用了300多万年,谁能知道确切的位置。”
“那它不怕黑暗森林法则毁了这个文明吗?”
“黑暗森林法则怎么可能是真的,第一,要抢夺资源,宇宙中的星球多的是,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有生命的星球;第二,要是想奴役人的话,不同星球的人适应的环境也不一样,而且外星人能没有机器人?”
“无语了,你知道黑暗森林法则是什么吗?”
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的夜空,他们谁也不服谁,就这样一路吵回了小区。
萧笑鄙夷道:“反正我是不信,不评估实力就打?一个国家能做出这种蠢事?再见,不想吵了。”
江川朝着萧笑的背影喊了一句,“明早叫我!”
“哦!”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21:40。
“呼——”
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插进裤袋,往家的方向走去。
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的摩擦声,似乎被这漆黑的屋子扩大了十倍,异常刺耳。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一道横在长条沙发上的黑影发出嘶哑的声音。
“散步去了。”
沉闷的怒吼声随之而来,“天天就知道玩!”
江川静立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父亲用右手摩擦着额头,叹了口气语调也缓和下来,“好好休息,睡觉去吧。”
自从母亲因车祸去世后,父亲就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每到晚上他就不许开客厅的灯,沉寂的黑暗就是那么没理由地给他带来了安慰。江川手搭在卧室门把上,借着从厚重的窗帘透过来稀薄的月光,侧身看着父亲模糊的脸庞,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进去了。
躺在床上,枕着交叉的双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曾经开明睿智的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失魂落魄。我也变了,没有了母爱的庇护,社会险恶更多地暴露在我的面前让我变得成熟。可我无法体会父亲那份失去挚爱的痛苦,也许是我不够爱她吧,还是我能放下过去?我曾经跟父亲讲过,母亲一定不想你这样,她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然而电影那一套根本没有用,他伤心如故,甚至对我这种态度,极度反感,以至于他开始讨厌我,认为我不孝。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爱情,而我觉得未来无限可期。我并不是没有感情的牲口,我很爱她,也很爱他。母亲已成为过去,世界怎会为了渺小的一个人,扭转时空?
江川起身脱下吸收一整天灰尘与脱落细胞的衣服扔在躺椅上,快步进入浴室。
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高考即将来临,学业与家庭的双重压力让他苦不堪言,没有了爱的润养,稚嫩的脸颊逐渐刻满了沧桑。他皱皱眉头离开洗手台快速洗罢身子,便蒙头睡去。
叽叽喳喳,伴随着麻雀的吵闹声,清晨的阳光穿过透亮的玻璃洒在地板上,充满了夏天的味道。洗漱罢吃过父亲留下的蛋炒饭,出门看见了等候多时的萧笑。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要迟到了”
江川查看了时间,7:30。
“嘿嘿,不急不急,两里路还有半小时呢。”
班里列行公事地放映《今日环球》,清早看这些时政热点,真叫人混混欲睡,忽然,萧笑边用胳膊肘碰他边说,快看新闻!
[近日,中国天眼首次捕捉到距离地球约30亿光年的银河系内快速电波爆发(FRB),又被称为宇宙中的【闪光灯】,同日,多名中国公民声称家中卫星锅电视出现奇怪声音与画面,因此一些天文学家调侃它是【外星来电】]
“昨晚我暴露外星人所在地,他们不会来找我了吧?”
江川笑着说:“明天直接上新闻,HEN省光州市第六中学学生----萧笑,于2021年6月4日晚失踪。”
“混蛋,别吓我!”
“笑死了,你还真信啊,再说了你在外星人眼里就是个原始人。”
“你这话说的,开玩笑嘛~”
“这都上新闻了,可惜咱家没有卫星锅,那声音和画面我挺好奇的。”
“回去刷刷短视频不就有了。”
浩瀚星空,未知,带给人无限的遐想,最吸引人的不是美丽的色彩、震撼而庞大的场面,而是我们确切知道自己在宇宙中并不孤独。如果某一天外星人真的来访地球,我们是好奇还是恐惧呢?与其说好奇,更不如说很多人是兴奋的。
“要是外星人来了,我希望它们挑起战争,早就烦这每天的破事了。”江川喃喃自语,面无表情地望着萧笑。
“魔怔了?你在讲什么?”江川依旧面无表情,萧笑的左手停在翻页的样子,疑惑地看着他。
上课铃声将他惊醒,不好意思地笑笑,“上课了,听讲吧。”
“同学们,高考对于出生平凡的家庭来说,无疑是最容易接触的一条翻身道路,明年今日从咱们学校离开准备高考的就是你们了,希望你们能重视学习,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学......”
江川右手撑着下巴,遥望着窗外的天空,很迷茫,高考为了什么,为了自己生活吗?可我不奢求什么,我只希望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在这个知识时代,出生寒门不考大学,大概率就是平凡地过完一生,重复舞蹈上一辈的事情,打工存钱,结婚生子,养育儿女,退休养老。这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江川!”江川吓了一跳,直直地看着老师,他用手指了指黑板上的数学题。
旁边的萧笑低声说:“老师让你擦黑板”。
江川神情恍惚地走上去,突然对着老师说了一句:“我不会。”
“擦黑板你都不会?”老师面带嗤笑地看着江川,抬手递给了他黑板檫,全班哄堂大笑。
…
“真让擦黑板啊!”江川一脚踢飞躺在前面的小瓶盖。
“哈哈哈!让你不信我!”萧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那道题太难了,老师说了句擦了换一道,估计是看到你走神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河边,阳光被水面的波澜打碎散列在整个河面上,配上这半灰半百合色的火烧云煞是好看。
“夕阳无限好,看,多美,我喜欢这些。”萧笑的目光透过指缝迎接着温热的余光。
“手机可以拍照。”
“你不懂,这东西只能记在脑子里,拍出来就没味道了。”
“呵呵。”
江川抬起头凝视着城市边缘的天空,“如果外星人来地球了,你希望它做什么。”
“我希望...我希望毁灭地球。”
“为啥啊,你父母呢,兄弟姐妹呢?”
“一起死掉了有什么痛苦呢?要不就什么都别做,我可不希望外星人给我带来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萧笑补充到,“父母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还没回报呢。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川斜眼看着高楼间的夕阳,“没事没事...。一起去吃饭吧。”
…
冰冷的铁门屹立在江川的面前带给他无穷尽的压迫感,叹了口气拿出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让他不禁紧张起来,生怕打扰到那位孤独的灵魂。
“爸?”江川望着空荡荡的沙发。
“爸!”没有父亲沙哑的声音,有的只是细小的回声。江川迅速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忙音,江川顺着墙壁瘫坐在地板上,各种奇怪的思想迅速填满几近空白的大脑,鼻子的酸楚让他失声痛哭,双手抱头蹲在角落不知所措。
叮~~~
江川迅速接通电话,“喂,爸你去哪里了?!”他强装镇定,不愿让父亲听到哭腔。
“对不起儿子,忘跟你说了,我想带着你妈的照片去她生前想去的地方,我可能要很久才回来,桌子上的银行卡应该够你上完大...高中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对不起儿子,照顾不好你,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爸,没事的,你好好带着我妈旅游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江川十指交叉抱住后颈,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了出来,滑过脸颊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凝聚成一个一个小水珠。这总比他在屋里独自悲伤要好。江川掀起衣摆擦干脸上的泪水,没有了父亲,在生活只是没有人洗衣服,没有人留下美味可口的早餐,同样也没有了压抑的家庭氛围,这样,挺好的。他还在啊,我为什么要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