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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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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剧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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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文无关〕 精致得跟娃娃一样的两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有不少人看直了眼。 傅锦梨重重一点脑袋,脸上的大墨镜就“框”一下挂在了下巴处。 小孩儿板着脸,小嘴一撅,手上往前一指,“出发!” 安也颔首,也是道,“出发。” —— 两人像土匪进村一样,在商场里扫荡。 安也带着傅锦梨,更是跟玩换装游戏一样,在各个儿童连锁店流连忘返。 小孩儿虽然胖嘟嘟,可穿哪件都可可爱爱,这不是安也有姨姨滤镜,是真的好看。 现在穿的衣服是她自己选的,一套毛茸茸胖嘟嘟的连体小龙玩偶服。 后头还拖着一条圆滚滚的小龙尾巴。 大大的帽子坠在后头,小孩儿将尾巴抱在怀里。 银发小龙角,还双眼呆萌地抱着自己衣服上的龙尾巴。 “是小梨子,小龙,嗷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傻气。 重重地拍一巴掌自己的尾巴,触手是软绵的棉花。 “小梨子尾巴!” 这是真的喜欢极了。 来到这儿还长出小尾巴了! 店员站在一旁,捂唇笑得善意,“小美女这件衣服穿着好漂亮呀,龙年穿龙服,家里长辈看着喜欢得很。” 傅锦梨耳朵一动,小胖脸懵懵,“小梨子年?” 龙年。 可不就是小梨子年。 店员没懂她话里的意思,安也却是懂了。 她笑得开怀,一把搂住小胖梨,“没错!小梨子年,姨姨跟小梨子过小梨子年。” 精致女郎带着软乎乎小龙崽,刷起卡来毫不手软。 东西买得差不多,都让店里直接按 安也还想带小孩儿去逛逛,毕竟她来一趟太不容易。 大手牵着小手,小孩儿走路慢吞吞地,尾巴抱不住了就拖在地上,一左一右地给商场拖着地。 一双灵动温软的眼睛,目不暇接,看到什么都走不动道。 她也不闹,不跟安也记忆中要东西泼皮耍赖满地打滚的亲戚孩子一样。 就停下来,多看两眼,看完又自己慢吞吞地倒腾着步子往前走。 安也看得心软,问她,“喜欢什么,姨姨都给小宝买,姨姨有钱。” 小孩儿摇摇头,“爹爹说,小孩儿乖乖,只能要爹爹给。” 爹爹说,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要什么爹都能给你撬来,看中什么就给爹说。 言下之意是,不用给别人要,都告诉她爹,她爹抢都能给她抢来。 但安也显然会错了意,还当傅应绝那小子是会带孩子的,教得这么懂事听话,知道不能随便给别人要东西。 抱着胖梨就好一通蹂躏,直将小孩儿亲得小脸粉扑扑,连额上的小龙角都要泛粉了。 —— 她来得突然,安也喜出望外,却也将一切准备得井井有条。 可惜来得时机不对,商场虽然开着,但适合小孩子玩的早就关了门。 牵着走起来后边龙尾巴一摆一摆的傅锦梨,安也笑着道,“要委屈小宝了,太过仓促,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傅锦梨摇摇头,歪着小龙角,“不委屈,乖乖开心~” 两人说说笑笑,傅锦梨见什么都新鲜,脑袋瓜更是天马行空。 一蹦一蹦地,小嘴巴嘟嘟哒哒,嘿呀,嘿呀! 老远就吸引了举着摄像设备的一群人的眼。 “美女你好,我们是〔除夕前夜〕直播组的,您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工作人员嘴上问着安也,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傅锦梨。 龙年。 穿着小龙玩偶服,银发的小奶娃娃。 实在太应景。 这小孩儿他也蹲了好久了,精致玉雪,张得当真太好看! 一播出去,怕是要爆! 安也第一时间遮住傅锦梨,跟工作人员周旋,“不好意思,咱家孩子不太方便露脸。” 一听,工作人员觉得可惜,不死心地劝,“没大过年的咱就是图个气氛,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困扰的,咱们这是直播,外头几百万观众,童叟无欺。” “您瞅着,没准您家人就在电视机前看着呢,还能跟他们打打招呼,这多好啊。” 安也不让步。 傅锦梨身份特殊,现在科技发达,网上的东西一有了痕迹再难消除。 傅锦梨从她身后歪出脑袋,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几台黑黢黢的方盒子。 喉咙里已经受威胁似地咕噜了几声,跟小奶狗叫唤一样,眼底闪过暗蓝的光。 安也察觉到,忙蹲下将她护在怀里。 “不怕不怕,小梨子不怕,这是摄像机,是给小梨子画漂亮照片的。” “画照片?” 傅锦梨安静下来,又去看了看安也口中的摄像机。 “像,爹爹下雪给小梨子画一样吗?” 像她爹叫人给她画的小像一样吗? “不太一样。”安也摸摸她的头,“这个能把小梨子的样子永远永远保存下来,还能流传到世界各地。” “永远……” 傅锦梨小声重复着这个词。 又忽然抬头问安也,“一直一直在姨姨身边吗?” 这下轮到安也沉默了。 确实是,网络是个好东西呀,能把别人千方百计见不到的人,不想忘掉的记忆,做框存在一方小盒子里,随时想见,随时能取。 看着安也缓缓地点了点头,傅锦梨一下就笑起来。 “可不可以,也给小梨子画,小梨子一直一直陪姨姨!” —— 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最后结果让工作人员喜出望外。 赶紧叫摄影师摆好机位。 这时傅锦梨已经正襟危坐,一张小脸儿绷的紧紧地,牵着安也的衣服,眼睛都不敢眨直直盯着摄像机。 整颗小团子都僵了。 但仍能感觉出她的严阵以待。 安也能从她那张小胖脸儿上读出:小梨子准备好了,快快画!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提醒她,“你可以跟大家说说话,打打招呼,都能录到的,外头人都能看见,都能听到。” 小团子不知道这么个事儿,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她先是将小手取到腮帮同齐,挥两下,“小梨子,打招呼~” “你好,姨姨好,爹爹好!” 几乎在她入镜的同一时间,直播间就涌入大量的观众,在线人数一路飙升。 真的是同工作人员猜想的那样,爆了。 【谁把我娃偷电视上去了?】 【这是什么节目,有这么靓的崽儿我这个网络妈妈居然不知道?!】 【她好软,好乖,还会呆呆的跟我打招呼!】 【她穿的是一条小龙耶,还S了一只小龙崽!】 【银发!】 傅锦梨看不见弹幕消息,打完招呼又揣着小手不知道该干啥了,脚尖翘翘。 工作人员就开始找话题,“你是跟妈妈一起来买年货的吗?” “不是~”傅锦梨双眼亮着,转向安也,里头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是姨姨,小梨子是来陪姨姨过年。” 安也嘴角都落不下来,站在一边看着她。 【是我是我我也想当姨姨!】 【乖崽崽,叫妈妈亲一口!】 工作人员又说,“是姨姨呀,那你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愿望。 傅锦梨胖脸上呆呆,整个人是又钝又软。 神情像是有些起伏,嘴唇张了几下,最后才握着小拳头说出口。 “我是,爹爹的小梨子,许愿望会实现的。” “爹爹一直一直跟乖乖一起。” “我知道很多很多,我听见姨姨在叫我,说好想好想,我就来了。” 她很是坦然,说话又带着孩童的稚气跟无厘头。 “除了爹爹在一起,小梨子也会一直一直陪你们。” 随着她说的越多,弹幕上除了夸赞跟花式炫崽子,断断续续的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不是,等等,她叫自己什么?】 【我没听错,她说她叫小梨子。】 【我的好大儿傅梨砸?】 【我靠!我眼花了,银发龙角小梨子,我天!这是真梨假梨?!】 【妈妈,我许的愿望成真了,不管真的假的,我安息了\/大哭\/】 【梨砸,你好大爹呢,你爹来没啊,急死你娘我了。】 【是我那800年更两章的橙子写的梨子不,居然叫我啃到真梨了?】 最后,傅锦梨又挥挥手,拿出了希冀标志性的结束动作。 小嘴一咧,“再会,再会~” 而那些还保持着怀疑的网友们,瞬间大跌眼镜。 【再会再会,真是她!】 【救命!(尖叫)我女鹅跨次元来找我过年了!】 可就算他们再怎么呼号,广大的网友也只当他们是代入太深,联想到了自己看的小画本。 唯有一堆真姨姨们心照不宣,将视频录屏保存,揣在兜里捂得暖乎乎。 —— 安也手艺不错,年夜饭做得还像个样子。 他还给傅锦梨穿了小罩衣,长大的专属小盆小筷子往她前头一放。 “笃笃——” 门突然叫人敲响了。 安也有些奇怪,大年夜的怎么还有人找上门来,门铃也不按。 她叫傅锦梨先坐好自己起去开门,一转身没注意到小崽子忽然亮起来,兴冲冲的双目。 安也打开门,“是呀——” 安也一看清外头人的模样,瞬间就哑火了。 完蛋,孩儿他爹杀上门来了。 说是杀,那是真的杀。 手上还拎着把长剑。 门外的男人长相俊美,浑身裹挟着寒气,扑到人身上,比外头零下的温度还要刺骨。 一身玄色一衣衫,长发铺开。 眼皮一掀,直接越过安也,落在了门内赤脚站着的小孩身上。 他浑身寒意更重了。 眼睛如同野兽,徐徐地摄在安也面上,带着乖戾。 嗓音发哑,带着些懒倦,“你偷我家果子?” “怎么不连树一道砍了带走。” 安也不敢说话,安也都要吓死了。 书上描写的只是看看,直面感受到才晓得震惊。 这是真人,这是真刀真枪。 这王八犊子一犯浑,她得回家见太奶。 还是傅锦梨一下冲出来,摔在她爹腿上。 如乳燕投林,很是雀跃。 “爹爹!我知道,爹爹找到!” 傅应绝险险接住,感受着怀里软乎一片,绷紧的神经才开始放松下来。 “兔崽子,叫老子好找。” 咬牙切齿地,脸都黑了。 天晓得一睁开眼睛,自家孩子翻遍整个皇宫都没找着,差点没给人急疯。 “爹爹厉害~” 别的不说,彩虹屁不能少,它是懂得拿捏它爹的。 —— 最后好一顿解释,傅应绝才扔了剑,顺道在安也家蹭了顿年夜饭。 小崽子吃得喷香,大的那个也是慢条斯理,只有安也这个主人,吃得战战兢兢又激动难耐。 年夜饭结束,三人待在屋子里,安也实在有些尴尬,可又按捺不住好奇心。 最后小声问道,“你怎么,怎么来的啊。” 傅应绝抱着孩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点都不见外。 冷声,“国师那破神棍叫朕提剑抹了脖子,死了就过来了。” “你死了!”安也突然叫起来,差点哭了,“你——你死了,你不准死!” 傅应绝没料到她那么大反应。 这话是他瞎编的,不过是昏昏沉沉醒来,就到这儿了。 只是现在安也那样子,倒不好再说什么。 只硬着嗓子道,“我孤家寡人,以后还要麻烦你帮忙养养孩子了。” 安也哪里能说不,赶紧擦干眼泪,连声应好,叫他安安心心待在这里,死了就死了,自己能养得起他们父女俩。 傅应绝点头,不反驳。 傅锦梨就扣着小手,小鞋子晃悠悠地,坐在她爹里怀里看她爹忽悠人。 —— 终究还是要走的。 来时莫名其妙,走时也毫无征兆。 就在十二点声准时敲响,屋内只开了昏暗的夜灯,外头烟花炸满天际。 傅应绝忽然站了起来。 安也也忙跟着站起来。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窗外,抱着傅锦梨,踱步到落地窗前。 安也目测这男人得有一米八八往上。 静静地站在窗边,外头的灯火乍亮时,沉沉浮浮的荧光落在他的面庞。 像是烟火气,带着俗世的欢愉。 将他脸上的疏离淡化了几分。 一双漆黑的瞳孔,倒影着外头的五光十色,就像是烟火是在他眼中绽放的一般。 此时傅锦梨已经趴在他怀里熟睡。 “你叫安也。” 傅应绝毫无征兆地开口,微微偏过脸来。 长发的腰际摇曳,遮住紧窄的腰腹。 整个身体轮廓都十分模糊,但不难看出比例绝好,身材天菜。 只有那一张脸,被灯火一晃,清清楚楚落入安也眼中。 傅应绝很白,但不会显得女气。 只会叫人觉得更加生人勿近,不通凡俗。 周身上下哪个地方放出来,都能叫人感官窒息。 很绝的一个男人。 安也点头,“是,我叫安也。” “少年荣宦老康宁,也是人间福寿翁,好名字。” 安也意外,并且神情不加掩饰。 傅应绝挑眉,“当朕没读过书,朕学问比傅锦梨好。” 父女拉踩。 安也笑出声来。 傅应绝从腰间扯了个东西,扔给她。 安也忙接住,翻看几下,是枚玉珏,下头压着三枚铜币。 “压祟钱,拿好了。” 说完,他也不做留恋。 挥挥手,抱着傅锦梨踏出一步,朝着外头五光十色的天际,而后身影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外头烟花还在炸。 升到高空,几秒的绚丽跟灿烂之后,又消散天际。 像梦。 像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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