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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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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4 章 从房顶上骨碌碌滚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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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从房顶上骨碌碌滚落了下来我的手腕一翻,两柄飞刀脱手而出! 双刀并行,一高一低,一道直取吕传军的后颈,一道扑向他拿枪的手腕! 可是,吕传军的运气实在是太好。在前后夹击之下,他坐在地上的身子一晃,又是一个滚,先是躲过了正面小黑蛇的袭击,而后,袭向他手腕的那一刀,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叮”地撞在地面上,弹了起来,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噗。” 好在,还是有一柄飞刀没入了他的左后肩。 “唔!” 他闷哼了一声。 “汪——!” 紧跟着,那团瑟缩在墙根的黄影猛地跃了起来。 “狗蛋”像是憋了一口气,四爪蹬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龇着牙,一头扑向了那个把刀架在振堂叔脖子上的杀手,眼神里再无半分畏缩。 “嗷呜”一口,它已经死死咬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哎哟!” 那个杀手吃痛,手腕猛地一抖,刀锋从振堂叔脖颈边一下荡开了。 振堂叔半跪的身子猛地一扭,侧颈避过那把砍刀的刃口,像一头蛮牛一般,狠狠地撞在那个杀手的怀里! 两个人缠抱着滚倒在地。 振堂叔太阳穴青筋暴起,死死压住那人,双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开始争夺那柄寒光闪闪的砍刀。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啪——!” 我刚紧张地从腰间摸出两把新的飞刀,正要往前冲,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响彻饭厅! 吕传军开枪了! 他站在神案前,枪口袅袅飘起一缕青烟。 脚下,那条黑色的小蛇已没了脑袋——只剩一截扭曲的无首蛇身,在地面上兀自痉挛丶蜷缩丶抽搐。 “呸!” 吕传军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着,额角青筋根根暴起,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的蛇身啐了一口浓痰,反手去够了两下扎在后肩上的飞刀,可是角度太过刁钻,没能成功。 他面目狰狞地转过身,视线如毒蛇般望向了正冲向他的我,抬起仍有些许青烟冒出枪口,对准了我的胸膛。 “我操你妈的!” 他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声音彷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恶狠狠地说道:你想死是吧?!我他妈成全你——! 说着话,他的手指便搭上了扳机。 躲?!往哪儿躲?!我吓得急急刹住脚步,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光着脚朝着天井的方向纵身一跃,试图躲开他的枪口! 就在我扑出去的那一瞬,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吕传军身后,神案下的幔布猛地掀了起来,一团黑影从黑暗深处猛然扑出。 这次的黑影很大,铺天盖地般压向吕传军。 这次不是蛇,是一个人! 祖师尧手里攥着一柄短刀,从神案下疾扑而出,重重撞在吕传军的腰侧! “嘭!” 身体与身体撞击的闷响,像两堵墙轰然对撞,吕传军被撞得横飞了出去,两人同时滚倒在地。 吕传军手里的驳壳枪脱手了,打着旋儿抛向半空,“啪嗒”一下落在了三丈开外。 祖师尧骑上他的腰腹,双膝死死压住他的两肋。双手握刀,刀尖朝下,死命朝吕传军胸口扎去! 吕传军双手猛地一抬,死死抓住了祖师尧的两只手腕。 灯光下,刀尖闪着凛冽的寒光,堪堪停在他胸前三寸处。 两人僵住了,喘息粗重如牛,一个死命往下按,一个死命往上撑。 我趁着这个间隙,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振堂叔身边,抡起右脚,一脚狠狠踢在那个尚在跟他扭打的杀手脸上。 “嘭!” 脚背传来沉闷的回震,像踢在灌满沙土的沙袋上。整条小腿都麻了。 而那个杀手的身子一歪,眼睛一翻,软塌塌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振堂叔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狗蛋”则围着振堂叔不停地打着转,它的尾巴终于摇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湿漉漉的鼻头拱着他的手背,蹭着他的膝盖。 我扭过头,望向神案前依旧僵持着的两人。 刀尖在吕传军皮肉上方寸许处颤动着,他咬着牙,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齿缝里已渗出了血丝,整张脸极度扭曲,五官都挤到了一处,死死撑着压在胸前的那柄短刀。 他双眼瞪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祖师尧,眼神里恨意像淬了毒的汁水,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你……果然……在这里……。 祖师尧双手握刀,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刀柄上,胳膊在抖,肩膀也在抖,连牙关似乎都在发抖。 他盯着吕传军那张近在咫尺的丶狰狞的脸,声音喑哑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一直……揪着不放呢! 我……。吕传军嘴里涌出一口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整张脸灰败如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愈发阴寒,像从墓穴深处飘出来的一般,继续说道:我吕家……三代单传……。 可是……现在……断了后……。 我……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只能……。 祖师尧的手猛然一颤。 那一瞬间,他的手似乎松了一下,刀锋微微一抬。 吕传军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猛地往上挺腰,险些将祖师尧给掀翻了! 祖师尧一惊,连忙再次发力,双臂肌肉贲张,死死将刀压下。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唔!” 就在这个时候,天井里骤然传来一声闷哼。 “我操!”我的心头一跳,差点忘了“猴子”!我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猴子”脚下踉跄,连退数步,一手死死捂住肋下。月光下,他指缝间似乎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沿着手腕蜿蜒淌下。 “我操——!”他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声音已然沙哑,却仍拚命扬起嗓子,朝屋顶的方向喊道:大老板——! 您再不来……。他喉间拖着一道近乎哀鸣的尾音,说道:我可就……撂在这儿了——! “哗啦啦——!” 话音未落,天井上方的屋顶,传来一阵暴响,似乎有无数的青瓦崩裂了。 紧跟着,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房顶上骨碌碌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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