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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阿溪之滚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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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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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溪把最后一件行李放好,回头看了一下房间。冬天的窗外透出几分寒冷,树枝没有叶子,天气也并不晴朗。天空不是碧蓝色,而是浅灰色的。 谁有什么,没有什么,一望即知,遮也是遮挡不住的。并没有人和她通风报信,但突然皮探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同冰封般不联系,她也是心里有数。只是早上起来吃过早饭,看到脸上有两条皱纹,似乎又比昨天深了些。 “强扭的瓜不甜。”她突然想到。不能往外求任何东西,这些天的经验也清楚无误地显示,无论是谁,只要对外放出寻找的眼光,拿不定注意,对方大概率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 现在,皮探长已然到达出口,成功落地。 无需旁人告诉她,她也能够猜到大概率发生了什么。无论男人、女人,都是习惯的产物,习惯成自然。换句话说,哪怕在过渡期,没有一跃而起,都会维持之前的生活方式。但现在一旦发生改变,只有一种可能,变量的引入。而此时却不能以时间计,不能以先后计。 她的手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响起。而如果有鹰眼看过去,会发现皮探长的楼下,俨然停着一辆香槟色的小车。 对方事业有成,在中年面临停滞期的时候,事业有成的人会原来越顺遂,状态好的就会越来越好。头发卷卷的,而且顺滑,举手投足间很有磁场,可以紧密吸引到不少眼睛的注视。指甲上很应景地涂着入时的指甲油,耳边也有很大的耳坠,称得上画龙点睛之笔,脖子上则带着精致的珍珠项链。 无论从世俗的角度,还是从写意的角度,这都是个很贴切的选择。她和皮探长可以互相成就,高跟鞋和修身毛衣裙勾勒出柔软的身段。在达到这个高度之前,她并没有给旁人做过半点垫脚石,可想而知,地位是何等的居上。 皮探长喝着咖啡,屋里放着古典音乐,《自新大陆》,里边带着缓缓的乡愁。事实上,以皮探长当前的位置,完全不用听如此惆怅的背景音乐。他倒不是很在意,仅仅是因为觉得很好听。 新的女朋友如此漂亮,知情识趣,而且最重要的是拿得出手,他发自内心觉得很满意。虽然不知道如何和阿溪摊牌,但貌似两人之前也没有承诺过什么,压根谈不上毁约。 “吃一块水果。”对方拿了个拼盘过来,里边放着精致的小叉子。 皮探长微微笑着,可能半斤八两,身价匹配的感情才是适合的。虽然如同温吞水般,但温吞水左看右看,并没有半点不适意。 她的头发并没有打半点折扣,波浪卷发出诱人的香型。腰肢也很细,最重要的是进退得体,没有紧逼过他什么,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 “圣诞节想去哪玩?”皮探长喝着咖啡,屋里的气氛很好,他现在一点也不介意让关系更进一步。此时此刻,无论对方说的是哪个地方,他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哪里也不去,就呆在屋里。”对方不急不缓地说,好像在哼一首催眠曲。“一个暖暖和和的屋子,烧着炉火,炉子上烤着面包。”她的眼睛闪着光,“煮上一大壶咖啡,就是一个完美的圣诞节。” “来了。”皮探长想到,对方终于暗示一个家,一个港湾,炉火。现在看来,到了时间点的女人对于成家的期待都是迫切的,好像圣诞节的大餐,烧鸡、烤鸡和烧鹅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差别。 他在心中暗自叹气。当然,皮探长和“玩家”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上学时还是单纯的,不谙世事,精力用在读书上。工作后责任逐渐加大,压力之间也并没有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外。常常有貌似传统正直的人和粉白黛绿簇拥在一起,有种奇特的效果,但皮探长绝对不会穿得像只花蝴蝶般流连忘返。现在已经四十多岁的长航总局钻石王老五,谈过的朋友屈指可数。 不,在这个方面,皮探长仍然不失单纯和持重。 然而他动动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表态的冲动。如果说出去旅行,他并不介意。但给安稳还有归宿划上一个着重号,却是他一时半会不情愿的。 然而头脑里另一个声音说,她的条件相当不错,反正你的时间点也到了,如何? “好吧。”皮探长终于面无表情地说,“圣诞节的那天,我会买一只熔岩蛋糕,然后我们坐在这里烤火。” “可以呀。”她在心里数到三拍,然后应允下来。还有三周不到的时间就是圣诞节,和谁一起过的确有着很大的象征意义。 十二月渐渐步入中旬,天气预报预告今晚会下第一场雪。 何警官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热水。他忍不住想起阿溪,她那边很萧索吧。可以想象对方的处境,好像早已没有工作,皮探长当然是她能够碰到的最好的人。 但不见得是最合适的,而且这种事并不像伸手抓水般,能够随心所欲。除非精准地踩在对方每一个喜好的点上,每一点生物学上的构成都下意识地给出回应。换句话说,喜欢并不是理性的,而是感性,感觉往往先于理性发生。 他发了一回呆,又挠挠头发,回到谜案中来。阿溪说的没错,在这方面,她的推理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上次把照片拿给那些人看,只有二号房的男人说她们之前差点吵起来,其它人都没有太多的印象。毕竟一栋楼里如果只是在电梯里碰到,留下印象的概率也不会太大。 特别是在这个季节,寒风吹起,所有的人们穿得都有些黯淡,中性色的大衣和棉服,看上去也没有太多的差别。 不知她现在到哪里?何警官还真想把这些跟进原原本本地告诉阿溪,只是自己并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如果问皮探长,对方就是吃这碗饭的,绝无转弯抹角的可能,只能让简单的事情莫名变得复杂起来。 他摇摇头,有些迷惘,不知自己此时到底是何种心境,是为他人,还是为自己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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