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在温叔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敌意。
对于温叔,李画船一直都颇为忌惮,因为你在他面前,好像是透明的一样,他那双漆黑的双瞳,好像能看穿一切秘密。
更重要的,像温叔这种人,果断、干练、很少犯错误,一旦与他敌对,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目光在李画船的身上扫过,温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微笑道:“抱歉,你可能走不了了。”
缓缓握紧手中的拳头,李画船脸色有些阴沉,撇了一眼温叔来的地方,确实只有对方一人后,冷冷道:“温叔,此话何意?”
温叔微微一笑,解释道:“不久前我在雇主林祖茂那里,见到了前来辞行的上官雪。”
“本来找到冰琼果以后,大家按照原计划撤退就是,可是,上官雪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从上官雪喜欢的程度来看,我就知道,那个披风是上官雪新得到的灵器。”
“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这个披风,一定上官雪是在找到冰琼果的地方得到的。”
“有冰琼果又有灵器的地方,多半是个洞府、遗迹之类的地方。这种地方,往往不可能就一件灵器存在的。”
“我就从上官雪嘴里套了点有用的信息,得知她这次外出,中途结识了一个新朋友。”
“那个人,不是我手底下的人,那就只能是你了。”
说道这里,温叔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问道:“还要狡辩吗?还是说,你直接将你得到的灵器交出来。”
“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我手下的人,我就不会对你出手了。”
“一般情况下确实是的,因为这有利于提升我的个人威望。”
“但是灵器的价值,值得我出手一次了。”
“我是募兵,我只为金钱服务。”
李画船张了张嘴,脸上布满了苦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我交了灵器就能活吗?”
“不能,但会让你死的没有痛苦。”
很直接干脆,没有丝毫的糊弄。
笑了笑,李画船的脸上略微丝丝寒芒,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凭你的本事来吧。”
说着,李画船体内灵力轰然爆发而出,正准备夺路而逃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自己的双腿就像粘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区区一个炼气,凭什么认为能在我手中跑掉?”双臂抱着胸口,温叔脸上笑意盎然,但语气中却有说不出的嘲讽之意。
说着,抬起脚一步步对着李画船走了过去。
李画船心中一沉,这个温叔好诡异,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让自己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要知道,他体内灵力运转自如,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啊!
“向老,这是怎么回事?”李画船在心中大喊道。
“影子,是影子!”
“起初我也没有发现,他修炼的功法太奇怪了,他控制了你的影子,所以你才动不了!”
“我尝试过解除你的限制,但没有任何效果,并且.......”向北急促的声音在李画船心中响起,并且戛然而止,就好像被切断了联系一样。
李画船顺着向北的提示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和温叔的影子纠缠到了一起。
而对方的影子,就让像一个绳子一样,将自己的影子捆绑了起来。
“哦?发现了?”
似乎注意到了李画船的目光,温叔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惊讶。
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个少年,很不一般。
“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温叔就已经走到了李画船的面前,大手轻轻一点,李画船就直接瘫软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紧接着,悬挂着李画船腰间的储物袋,就出现温叔手上。
温叔随手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禁制,当面打开了李画船的储物袋。
“好多灵石,小子挺富有啊,怪不得看不上大山给你的二十块灵石。”
“软甲,看样子,这就是你获得的灵器了吧,倒是比上官雪那个披风强。”
“这什么东西?”
温叔拿着太虚幻境的令牌,认真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
“这,这是.....”
“血魂蟒的内丹!!”
温叔的脸上骤然露出狂喜之色,对于他来说,其余东西都不重要,但是这个血魂蟒的内丹,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利用好的话,温叔甚至有冲击结丹的机会。
“好好好,这一次,真的是没有白白出手!”
说着,温叔就将内丹、软甲、灵石以及太虚幻境的令牌,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内,至于储物袋剩下的东西,衣服、干粮之类的东西,则被他直接无视了,顺手将储物袋丢在了脚下。
“向老?”
李画船一边使用全身灵力去冲开身体的束缚,一边尝试去联系向老,可却未有半点回应。
七星灯虽然在自己的怀中,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已经联系不上向老了。
李画船的心彻底跌落谷底,温叔的手段太诡异了,诡异到他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就彻底输了。
以温叔的杀伐果断的性格,断然不可能放过自己。
“生路在哪里?”
就在李画船大脑疯狂转动的时候,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画船被一盆冰水泼醒了。
醒过来的李画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尽散,全身上下也被绳子束缚着。
“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
这是李画船的第一个念头。
“啪!”
伴随着一声打开折扇的声音,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青年,正一脸阴鹜的看着自己。
此人,正是温叔一行人的雇主,也是那日缠在上官雪身边的狂热追求者,林祖茂!
“小子,说说你与上官雪都是怎么认识的?期间都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得到冰琼果的?”
林祖茂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急迫和恼怒。
李画船眼中迅速扫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是营地的帐篷,此时帐篷内只有林祖茂一个人,温叔并不在。
看来,温叔将自己当成一个人情,送给了林祖茂。
或者说,温叔为了榨干自己的所有价值,引诱林祖茂花大价钱买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