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船严肃道:“不错,那日在花满楼,嵇淳风就是利用假的七星灯,蒙骗了三大峰主,以此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于我师父为什么承认,我相信,他一定是受到了嵇淳风的威胁,不得不承认。”
“师叔,嵇淳风一共找人炼制了两盏假的七星灯,其中一盏用来对付我师父,另外一盏用来对付谁,可就不好说了。”
“据我所知,嵇淳风与师叔,也是颇有摩擦......”
李画船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韩昱的脸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阁楼之内,气氛有些寂静。
大家都不是傻子,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们自会分析,目前就李画船的话来,确实如此。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能嘲笑李画船,但此刻,假的七星灯就摆在他们的面前,谁也笑不出来了。
季云就俩徒弟,称得上孤家寡人,但韩昱可不一样,玉衡峰家大业大,弟子众多,一旦和偷盗七星灯扯上关系,整个玉衡峰,谁都别想好过!
到时候一旦清算,别说位高权重的玉衡峰长老,就算是韩昱的徒弟,也都一个别想跑。
大弟子与二弟子的定力稍差,被李画船这么一吓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慌乱起来,抬头看到两位长老脸色阴沉,又不敢说什么。
最后只能将目光皱巴巴的看向站在上位的韩昱。
至于韩昱,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他这个俩倒霉徒弟,只见他脸色凝重,嘴唇微动,以传音的方式,正与两位长老商讨着对策。
李画船站在下方,神情淡定,从这一刻,事情已经步入了他的节奏中。
疑心这个东西,一旦在内心深处诞生,那就会迅速生根发芽,任凭你有多大的法力,也挡不住......
这就是人性。
片刻之后,双方似乎的达成了一致协定,韩昱也重新坐会了主位之上。
“季云师兄之事,确实有颇多疑点,说说看你的打算,如果还算合理,我会帮你的。”韩昱轻咳一声,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听到这话,李画船心中大定,连忙躬身道:“谢师叔。”
韩昱手指轻点,掌心的七星灯径直飞到了李画船面前,李画船直接将其塞入储物袋内。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再无任何疑虑。
这个七星灯,定然是假的!
李画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肃然道:“首先要做的,就是请师叔出面,将开阳峰的何师叔,拉入我们的阵营。”
开阳峰的峰主何树城,和韩昱的关系一向不错,两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共进退。
所以,拉拢了韩昱,基本上就等于拉拢了何树城。
有他们两人,在加上季云,形成一个三打四的局面,虽然还是很难,但是还有的玩。
果然,韩昱微微颔首道:“老何头那里你放心,我会亲自出面说服他。”
李画船向前一步走,凝神定气道:“这两天,书生与姑娘的故事,大家都听到了吧。”
“这个故事,就是我一手编造的。”
“下面,我需要师叔将这个故事中的人,帮助大家对号入座。”
“书生就是我师父季云,夺人所爱的师兄,自然是嵇淳风,至于那位姑娘......”
顿了顿,李画船继续道:“就是宗主的前道侣,华阳夫人。”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嵇淳风对我师父动手,不是因为七星灯,完全是因为私人恩怨!”
阁楼内猛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李画船那张平静的脸庞之上。
尤其是大弟子和二弟子,那双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盯着李画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个故事,竟然出自你之手。”闻言,韩昱和两位长老不禁耸然动容。
他们是做情报买卖的,自然知道这个故事的厉害之处。
宗主嵇淳风,雄才大略,颇得人心,在北斗宗弟子的心目当中,威望很高。
也正是如此,季云之事,才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弹,至少明面上没有。
虽然现在暗地里暗流涌动,但是大家都没有爆发出来。
这个故事,是真是假,或者有几分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旦流传开来,无论是真是假,都会对嵇淳风的威望造成一定损害。
这就是流言的威力!
挫败嵇淳风的威望,这是李画船规划的第一步,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
人天生就爱八卦,自古以来,有关八卦,或者花边新闻的事情,都流传的最快,而且,这种事,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有人不会相信。
“故事不错,可这个故事,多少缺点逻辑性。”沉吟片刻,大长老开口反驳道。
李画船干咳一声,略带尴尬的说道:“不久前,师父夜逛后山,确实碰到了华阳夫人,并且语言上,有所冒犯......”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滞,就连一向沉稳的韩昱,也是瞪大了双眼。
这瓜也太劲爆了.....
半响过后,还是韩昱率先开口道:“我会按照你的意思,把这个故事散播出去的。”
“不过你要知道,这个故事,最多中下层的弟子会相信,上层的长老和各大峰主,基本上都不会相信。”
李画船点头道:“多谢师叔,有这么多弟子相信,就足够了。”
“之后呢?”
“之后就是处罚当日,闯天枢峰。”李画船的话语,干净利落,斩钉截铁。
几乎是一瞬间,韩昱就明白了李画船的打算。
李画船这是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借助舆论和众人的力量,舍命替季云博取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
望着面前情绪几乎完全内敛的李画船,韩昱突然感到一阵的遗憾......
“是个好苗子,若是给他时间成长,必有一番成就,可惜了,此事过后,无论成败,他的路,都走到尽头了......”韩昱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暗道。
“好,就按照你所说的,处罚当日,我自会出手。”
“谢师叔。”
李画船走了,在玉衡峰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拉的很长,远远看上去,落寞而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