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负伤而归,这次虽然又差点被祭祀活扒了皮。
不过他伤害到了祭祀,这是一点进步。
等林安疗伤完毕出来后,只见吕策在外面焦急等待着。
林安看到吕策从武烈国赶过来,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林师弟,王妃,王妃仙去了!”
林安听到后并没有震惊,虽然已经多年未能与母亲再见一面。
每隔一段时间,武烈帝都会借吕策之手将母亲近况详细告知林安。
上次见母亲时候,林安已经知道母亲不是长寿之相。
少女时候衣食无忧,嫁做人妇后,庆王无德无才又要争夺皇位,每日跟着担惊受怕。
后又与丈夫争吵,相顾无言,外公去世的打击,母子被迫分离。
所有的忧愁,已经将她的心力耗尽。
“何时之事?”
“十日前,我借宗门传送阵而来,武烈帝已经妥善存放王妃仙遗,等待师弟回去安葬。”
“师兄舟车劳顿,可以在此歇息一番。”
林安递给了吕策一个储物袋,接着说道:“我多年不能身前尽孝,感谢师兄对母亲的照料。”
吕策连忙拒绝道:“林师弟,我并无邀功之意!”
林安不等吕策再次拒绝,直接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去阴阳宫的传送阵。
“三千块灵石,概不赊欠。”负责看守传送阵的阴阳宫弟子道。
林安递出了三千块灵石,随着一阵眩晕感后,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阴阳宫。
寻到慕容瑾,慕容瑾听到王妃逝去,将事情交给王薇薇和玲珑后就随林安走。
“夫君,我们是从阴阳宫去,还是借道剑青宗。”
“借道剑青宗吧。”
两人刚出现在剑青宗,消息就传到了青空道人和甘大文耳中。
甘大文急忙寻来,没有林安和慕容瑾日子,甘大文做什么事都不踏实。
“林师兄,慕容师姐,要去何处?”
“甘师弟来了正好,此物甘师弟替我妥善处理吧。”林安说着将东外门的洞府禁制玉佩交给甘大文。
“师兄,你这是为何?”
林安又想起了什么,又将几个物件交给了甘大文。
“也替我送还回去。”说着话就出了禁飞区的外围,随着一柄紫红色大剑出现。
甘大文耳中传来一声雷鸣声,眨巴了一次眼,林安和慕容瑾身影化作天空的黑点。
青空道人看着林安毫不留恋的离去,思虑一番终究没有现身。
甘大文看着手中之物,三本藏经阁原本功法,一个东灵植园的禁制玉佩,一个丹峰丹房的禁制玉佩。
武烈国,皇城,庆王府。
林安直接落入庆王府,此时灵堂内,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在披麻戴孝,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逼的。
武烈帝多日不上朝,不分昼夜的守在灵堂。
如此做派,已经引起了朝野的非议,不过武烈帝丝毫不在意。
此事处理得当,武烈皇族就会一飞冲天,处理不当,前功尽弃。
吕长老已经他这些年积攒的灵石全部带走,来回传送的灵石就得数千块灵石。
武烈帝虽然心疼,还是倾其所有,吕策去一趟撼海堤也能采购到最便宜的妖丹!
皇后看武烈帝熬的满眼通红,不住的打哈欠,心疼让他去后面休息一会,这里她看着就行。
武烈帝本想答应,转念一想,果断拒绝,已经熬了这么久了,就怕功亏一篑。
刚训斥几句,皇后就生气的将头扭向别处。
“林伯父,伯母也是一番好意,林伯父毕竟还是凡胎,莫要太过劳累。”
“贤侄终于回来了,王妃她正和陆侍郎夫妇闲聊,就在躺椅上含笑而去。“
林安打开棺椁,里面被勾勒着防腐阵保持着尸体的不腐。
王妃穿着超越她品级的诰命服,静静的躺在里面。
面容露着发至内心的微笑,仿佛是看到了她牵挂一生的人。
“母亲生前有什么遗言?”
“此事还是陆侍郎来说吧,我问他们,他们三缄其口,我也没有强迫他们。”
林安感知到陆伯民夫妇正在往庆王府而来,点了点头。
本想给武烈帝一些灵石,不过看到武烈帝的模样改变了主意。
示意慕容瑾,慕容瑾会意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了林安。
“伯父保重身体,先回去休息一番,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看到只是一瓶丹药,武烈帝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故作推辞一番后又接过。
等到銮驾上,武烈帝终于熬不住,靠在墙上就要睡去。
“你辛苦了这么久,就一瓶丹药,吕长老说传送阵的灵石就要六千块灵石。”
“这些灵石,我们皇家如同小贩一样卖东卖西才攒够的!”
“哼,妇人之见,没听到改日登门吗!”
皇后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来。
“还就一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吃不吃,要不要妾身替陛下试药。”
武烈帝困的不行,闭眼随口说道:“吃吧,什么东西都要过你一嘴!”
本来要进入梦乡的武烈帝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是什么东西被他错过了。
猛地睁开眼,看到一颗丹药被皇后放入嘴中。
武烈帝瞬间起身扑了过来,掐住皇后的嘴,怒道:
“给朕吐出来!”
说完伸出手指就往皇后嘴里扣,皇后挣扎不得,直接吐了出来。
这颗丹药,在銮驾上滚了几圈才停止。
武烈帝小心翼翼的趴下,捡起来辨识许久,确定就是筑基丹。
直接夺过皇后手中的瓷瓶,小心翼翼的装入。
“速度回宫!”随着一声令下,速度陡然提升。
林安不知道武烈帝的这段插曲,几年不见陆伯民夫妇更加老迈了。
等慢悠悠的行到灵堂后,看到此处人群已经被林安驱散,堂上就剩林安和一女子。
两人看着慕容瑾手腕上的玉镯,心中叹了口气。
“陆伯父、伯母,母亲生前有什么遗言。”
林安知道两人的到来,解开了母亲的心结。
自封在庆王府多年的母亲终于在两人开导下,走出了庆王府。
“当时王妃说了一段奇怪的话,开始我们还觉得她犯糊涂了,如今看来应该是她的遗言了。”
“老咯,就用笔记了下来。”随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
林安打开信封,里面又用一个牛皮纸包着防水。
打开最后一封信纸,上面的字是陆伯民的笔记,不过语气林安知道是母亲所说。
“哎,你说我死后要葬在皇陵,我现在更想带着儿子去我万花谷看看,看完把我留在那里就好。”
林安闭目回忆良久,终于将记忆深处翻出了万花谷。
那时候母亲还保持一些曾经的无忧无虑,和对故乡的思念。
没事就和他说起她就喜欢在万花谷玩,抓蝴蝶,挖蚯蚓,采花。
听到林安十分向往,吵着闹着要去万花谷玩,母亲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他带他去。
后来长大了,母亲说过几次想带他去万花谷,都被贪玩的他拒绝了,穷乡僻壤哪有京城繁华!
最后一次说时,她眼里充满了忧愁。
最终拒绝林安的同行要求,独自返回置办外公的葬礼。
“王妃说过,还是不见面的好,她记忆中的你,都是送你到天雷山时候模样。”
“唯恐见了面,又记不住你如今的模样。”
“多谢陆伯父、伯母,在母亲最后的几年中,有的你们陪伴。”
看着陆伯民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安说道:
“伯父,有什么事尽管说来,这里的事,终究是皇家的事情,我不会久留的!”
“其实,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不过嫣然正在赶来的路上,她想要见你们伉俪一面。”
“我会留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让她来寻我吧。”
林安说着将刻录了一个玉简,交给陆伯民夫妇。
等人走后,林安去母亲居住的小院,寻到了她珍藏一辈子的箱子。
打开后,里面多是林安小时候穿的衣物,还有林安记忆中母亲最喜欢穿的白裙和戴的首饰。
看着墙上挂着的自己的画像,林安收了起来。
忙碌完成后,林安趁着夜色带着母亲遗体离开皇城。
林安和慕容瑾两人来到了一处小山谷,此处正是母亲心心念的万花谷,两人来到了一颗大树下。
林安将画像放到枕边,最后看了一眼棺椁中的母亲,她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裙,戴着她最爱的首饰。
在万花谷玩累了就躺在大树下睡觉,然后她父亲总会准时的抱她回去。
“嫁个夫君,让你忧虑半生;生了一子,让你耗尽心血;只有在外公身边,目前才能无忧无虑。”
林安终于还是依照母亲的遗愿,将她葬到了外公身边。
皇陵的棺椁,是代表她尊荣的衣冠冢。
林安感到一股邪气,扭头一看杀机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