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祁崧和芍药下楼的时候,莲白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啦。
“道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昨晚守岁一整夜都没有见到你。”
“我昨天在外面喝醉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祁崧看了一眼道长,很是疑惑。
“道长,那么冷的天,你睡在哪里了?”
“一个庙里。”
“好吧,你昨天是喝了多少酒啊,还会喝醉?”
“嗐,这不是新年了嘛,高兴呀,难得醉一回喽!”
祁崧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以后不要喝这么多啦,酒多易伤身,而且……”
“哎,打住,知道啦。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啰嗦!”
祁崧无奈摇了摇头,叫了小二点菜。
他们用过早饭后,准备去采买赶路要用的东西。
“道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大野县?”
“大约还有一个月吧。”
“好吧,那道长,你去过那里吗?”
“没有,只路过一次。”
“好吧。”
他们买了些干粮和生活用品,又买了一些冬衣。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天也阴沉沉的,有可能要下一场雪。
他们买完东西后,就驾车上路了。
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还停下来看了一处美景。
就在他们看着美景的时候,雪飘飘洒洒地下了起来。
“溪林邀雪盛飞花,苍野同醉满絮白。”
祁崧情不自禁吟了一句。
“嗯,此情此景,应该赋诗一首。”
莲白也心中欢喜。
“可惜,有些遗憾,南面的雪太小,太薄,总是一落地就化了。我见过北面的雪,有一个婴儿手掌大,而且每次都下很厚,下完雪还可以打雪仗,树上还有冰花,很是壮观!”
“是吗?道长,那有机会一定要带我们去看看啊!我早就想去北面看看了,可惜一直也没机会。”
祁崧有些惋惜。
“好啊,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看看。哈哈哈……”
他们在雪中漫步走着,仿佛一瞬间融入了这天与地之间,让人心里只觉得无限畅快。
“当饮一杯酒啊!”
莲白停在马车不远处喝了一口酒,看着继续在雪中漫步的祁崧和芍药。
“芍药,虽然这里雪小了些,但是也不耽误打雪仗啊!”
祁崧说着话,用手团了一个小雪球飞向芍药。
“祁崧!”
芍药也上手团了一个小雪球,飞向祁崧。
他们相互打着雪仗,在雪地里奔跑着,肆意欢笑。
莲白就在远处看着他们,喝着酒,摇了摇头。
“真是...年轻真是好啊!”
莲白说完话又轻笑了一下。
好像自己也不老啊,真是的!
过了半个时辰后,祁崧和芍药玩累了,便回到马车上休息。莲白则是坐在马后,架起车来。
夜幕降临,他们没有赶到附近的村镇,只能露宿在野外。
“雪天路滑,再加上雪还没停,可能要下一整夜,我们今夜就在前面的山洞里歇一晚吧。”
“嗯,道长,听你的。”
莲白将马车停在山洞外,然后又出去找了些干树枝来,生了一个火堆。
祁崧在火上架起了一些树枝,烤了些干粮。
“芍药,你还好吗?”
“嗯,暖和多了,祁崧。”
“哎,丫头,我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露宿野外,你都以布条遮眼呢?”
芍药还没开口,祁崧就先说了原委。
“因为芍药怕火,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
“怕火?”
“嗯,我的梦里总有一片火光,只要看到火,我就会觉得很痛苦,仿佛身体被炙烤着一样。”
莲白若有所思,沉默着点点头。
“丫头,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孤魂的吗?”
芍药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道长,我从醒来后就一直是记忆一片空白,所以什么也想不起来。就算想起来些什么,也都是模糊朦胧的。”
“好吧,不过这个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想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其实,我觉得芍药想不起来也好,她怕火,也许之前的记忆很痛苦。现在她很快乐,何必非要想起来呢。”
芍药听着祁崧说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可是,我还是想记起来,哪怕是会让我痛苦,也好过什么都不记得,现在这样会让我有些不安。”
祁崧听到芍药的话,沉默了。
“哎,好了,别说这个啦,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祁崧和芍药点了点头,他们三人就靠着岩壁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重新出发。
走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他们终于到了大野县境内。
他们先是找了一家客栈,然后又和当地人打听了一下,附近的无人之境。
这里的人告诉他们,大野县附近只有两处无人之境。一处是偏北一点的平丘地,多河交错,无人居住。一处是偏南一点的密林地带,树木茂密,容易迷路。
莲白思考了一下,决定去南面的密林地带。
“密林里容易迷路,但是也多鸟兽,应该有希望。”
祁崧和芍药点点头,他们便一起出发了。
来到密林处,他们四处观察着,找寻着各种兽类的踪迹。他们走了好久,渐渐迷失在密林里。
到了晚上,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麒麟的踪迹,就暂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点了火堆,准备歇息一晚再继续寻找。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们听见了一声长啸。莲白坐起身,赶忙扑灭火堆。
他们悄悄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就看到一只微微发亮的异兽,看形态,像极了芍药看过的书上描述的样子。
他们静静观察着。它此时正在和一只猛虎对抗,相互对视着。猛虎想要发起攻击,奈何异兽体型庞大,猛虎有些畏惧,不敢擅动。
可是,异兽明显没有想要强攻之意,所以两方对峙着,都在等对方出招。莲白悄悄拿出了一张符篆,飞向了猛虎,一下子击中了猛虎,猛虎便倒下了。
异兽看着猛虎倒下了,就上前看了看猛虎,还嗅了一下它,确认猛虎没事,就走向符篆飞出的地方。
异兽走到莲白他们面前,又看了看,还嗅了一下他们,就一直盯着他们不动。
“那个,我是想帮你一把,知道你不想伤害它,但是它又不允许别的兽挑战它森林之主的地位,所以就先把它打晕了。”
异兽听完后眨了一下眼睛,又看向他们。
“不管你是不是麒麟,但是我们想请你帮一下我们,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我们刚才帮了你的份上,可不可以给我三滴你的血?”
异兽看了一下莲白他们,又看了看晕倒的猛虎,抬起了一只脚,伸到莲白面前,表情还带着一副怕疼的样子。
莲白有些不忍心,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只好用针刺了一下它的腿,用小瓷瓶接了三滴血,然后为它涂上了伤药。
异兽看着莲白给它搽了药后,他们三人还跪地拜了一拜,就伸出脚又摇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