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这柄飞剑,材质勉强能入眼,就是这祭炼之法太过落后,哪怕材料极品也只能止步于此”
楚蕴粗暴的破开寒蛟剑禁制,失去了控制的长剑,剑身如同水纹一般流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随着她指尖调动,虚空之中隐隐有着阵法成型,一层层叠加在剑身之上。
若是有炼器宗师在此肯定要大呼不可思议。
阵法叠加本就极为考验精神力和控制力,一个一阶禁制施加在剑身之上很简单,但是再要叠加一个一阶禁制,两者之间相性,法力节点,运转路线,以及对阵法师的要求都十分高。
越是强大的禁制,就越是需要高阶的阵法师出手,而叠加禁制的层数又代表这个阵法师的实力。
普通五阶阵法师最多也不过叠加十八层禁制,要往上就需要六阶阵法师的出手了。
而楚蕴虽然不过五阶,但是精神力的存在堪称恐怖,一旦放开限制,就连洞虚存在都未必比得过。而像她这样偏科的人几乎不可能存在。
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剑身上便已经叠满了二十层禁制。
寒蛟剑也大变了模样,原本青光闪烁,寒气外溢,这是法力外放难以控制的表现。
可如今,剑身薄如蝉翼,如同水晶一般,看起来就好像一件艺术品,似乎毫无杀伤力。
唯有远处的铁羽妖雀才知晓这把剑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作为妖兽的它对危机的感觉很敏锐,它自认为如此,虽然解释不了当初为何脑子一抽想要袭击楚蕴,但是现在的它显然自我感觉良好,这段时间在楚蕴身边,不仅实力突破到了金丹巅峰,体内法力也已经开始凝固,一旦碎丹成婴,便是一方巨擘。
只是法则感悟玄之又玄,妖兽比不得人类生灵,得天地钟爱,不仅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对法则的感悟也远超妖兽,虽然妖兽寿命要远长于同阶修士,但是在法则感悟方面却是远远不及,有些血脉高的妖兽能够得到传承神通,天生对某些法则感悟深刻,一旦成长起来便至少是元婴级别的存在。
可是显然铁羽妖雀不在此列。
它只是有些灵性而已,修炼到金丹也不过一时机缘所在吞食一株灵草,原本以为此生止步于此,谁曾想被楚蕴捉住后,每次其修炼,竟能吸引周围的灵气和法则。
即便这些法则夹杂在大量木属性法力和木系法则之下十分稀少,但是聚沙成塔,更何况基数庞大,每次修炼铁羽妖雀都远胜之前数月的苦功。
现在的它就算楚蕴想赶他走它也不干了。
只是哪怕现在的它,面对楚蕴施加禁制之后的飞剑,都有一种如芒刺背的感受,就好像那把剑下一刻就要斩向自己。
虽然它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但是从剑身上隐隐传来的波动还是让它心里打鼓。
算了还是独自安静吧
转了个身,铁羽妖雀便继续趴着炼化灵果了。
楚蕴不知道铁羽妖雀的小心思。
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寒蛟剑身上,“受限于材质最终也不过叠加了二十六重禁制,不过也足够了,本就是一时兴起,如今这剑寻常元婴都不敢触其锋芒,铁羽妖雀的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很多人都曾幻想过自己有着飞剑之后是什么样子,御剑飞行斩妖除魔更,随后挥一挥衣袖,深藏身与名。
如今有了这柄飞剑,也省的她亲自动手杀人了。
千里外一剑枭首,省却了不少麻烦。
况且空间法则本就有着极为锋利的特性,加到剑身之上,洞穿虚空都是轻易而为之事了
“化神境若是大意之下吃我这一剑,估计也不好受”
“如今落在我手里便不能再叫寒蛟剑了…剑身空明,寂寥寒骨,其境过清,便叫空明剑吧”
掌心一抬,空明剑轻鸣一声,似乎十分满意这个名字。
“眼下也该去城内交接了,否则宗门就要来人了”
她瞥了一眼底下,穆擎二人早已经离开。
对方利用万灵血珠疗伤的事情根本瞒不过楚蕴,这枚血珠楚蕴之前斩杀影仆的时候就曾经拿到过,只是她对玄冥教接触不深,也不喜此物,就一直封印着扔在储物戒角落,如今有了秦血的记忆,她放才知晓这万灵血珠的不凡。
“吸纳提纯生灵精血,还能反哺使用者本身,哪怕没有修炼资质也能借此走上修炼之路,仙道贵私,损不足而奉有余么,果然不愧是邪教,只是这其中阵法为何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秦血记忆有着万灵血珠炼制画面,但是太过模糊了…看样子这东西有着什么隐秘,回去得研究一下了,我记得落龙关内便有一处分堂,不行的话或许能去看看……”
既然二人无事,那么楚蕴也就懒得现身了,本就不熟悉,没必要为此暴露自己。
她轻轻一跃,自山间踏步而下,虚空之中浮现点点涟漪,就好像波动的水面一般。
四周草木迎风飘摇,楚蕴走过的每一块土地都生出无尽翠绿,勃勃生机覆盖了整片山峰。
铁羽妖雀高声长呖,化作残影出现在其脚下。
楚蕴盘坐在其头顶,随后铁羽妖雀双翅一震,如同穿越空间,原地只留下极淡的残影,而其身形下一刻出现在数百里之外高空之中。几个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
玄冥教
一处深入地底的祭坛之中。
血色长河奔腾不息,宽阔磅礴丝毫不逊色外界大江大河。
无数气息雄浑的黑衣人盘坐血海之上的巨大血池之中,每人身上凝聚着一束通天光柱。
“没想到那上界几个化神倒是有些手段,若非最后得了令不在纠缠,否则这一战胜负如何还真未知…”
黑袍尊使在岸边看着,眼神之中有着崇拜,也有着羡慕之色。
“这血河乃是教主所开辟,我等若是有机会进入其中,必然能顺利突破,可惜了,以老夫如今的功勋还差了一点…都是影仆那个混蛋,害的万灵血珠丢失,否则我又何必如此费心费力,若是他还未死,老夫定要让其尝尝这万虫食心的滋味了”
“呵呵,万尊使不必如此,落龙关一破,尊使凭借功勋来此突破定然是马到功成的…倒是这血海真是教主以伟力所开吗,真是令人惊叹”一位银袍黑发的男子自万尊使身后而来。
“绝天长老”属下拜见长老万尊使听见身旁之人的声音,急忙行礼,这位新晋长老甚得教主看重,万不是自己可以比的,他可不敢有丝毫逾矩,否则以他金丹修为,随便一抓一大把。
而且自己需要在教中找个好靠山,于是双方一拍即合便凑在了一起。
只是表面上还要装作不熟悉的样子。
“无妨,到时候我会替尊使进言,只是成功与否便不知晓了”男子随意摆了摆手,也跟着看向血池之中。
“在下虽实力不强,但也是教中老人了,早前曾听闻血海关系洞虚之秘,但究竟如何却不得而知,这些流言后面一夜之间消弭,久而久之便无人知晓了”
他似乎回忆着什么,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容令人捉摸不透。声音似有似无传入对方耳中。
“只是…曾听一位疯魔将死的前辈说,血海之中孕育出生命的时候便是教主神功大成登临绝颠的日子”
“这血海,竟关系洞虚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