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
养剑园。
此地为剑宗圣女居住地方,环境优雅,清香四溢。
这样一个地方原本是每个人所向往的,可偏偏显得有些压抑。身处此地不免叫人心生抑郁,别说常居住在这里了。
但有一人,却已住在这里有十二年了,未出房门一步。
她以自身的自由,换取了剑道峰这十二年来的平安无事。
这个人就是石更的母亲,沈秋雁。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她活的太痛苦了,若不是心念石更,早就死去。
每次她的哥哥沈飞鹤前来,她都会询问石更的情况。
今天,沈飞鹤又来了。
男人一进到屋里,直接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躺平,翘起二郎腿,脸上浮现出鬼魅一般的笑容。
“妹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沈秋雁来到哥哥面前,“是我的更儿吗?他有消息了?”
“更儿?”沈飞鹤嘲笑道:“你还有脸叫更儿,你不知廉耻和男人睡觉,还生下了孩子。你丢脸都丢到家里了。”
每次,沈飞鹤来此地,便会提起此事。
但沈秋雁没有后悔过与石天荒相爱,如果再选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这些年她心念石更,简直茶不思饭不想。
“是我的更儿吗?”她拉扯着哥哥的衣角,希望哥哥快些说。
哪想沈飞鹤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她像一只受伤的鸽子趴在地上。眼泪无声流下。
沈飞鹤冷笑一声,“还有脸哭,要不是父亲挡着,我早替剑宗杀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来到趴在地上的沈秋雁面前,拖起她的下巴,拉长声调。
“没错,是你的更儿。他和石天荒正在往剑宗赶,你是不是很意外?那个胆小的石天荒竟然还敢来剑宗。我一定让他连剑宗的门都进不了,就杀了他。”
“我的更儿他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沈飞鹤用力一摔,故意用力,将沈秋雁的头摔在桌子上,“一个怀有荒体的人,早晚一死。听说昨天,石更吐了一晚上的血,只怕是来不到剑宗,就死在路上了。”
听到后的沈秋雁,眼泪刷刷往下流,嘴里一直喊着石更的名字。
这哭声吵的沈飞鹤头疼的很,他大喊一声,制止沈秋雁再哭。
“够了!你还在这有脸哭!”
沈飞鹤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妹妹,真想给上两脚。
他太生气了,要不是有妹妹的存在。他就是剑宗未来的主人,更是剑盒的继承人。
可偏偏这样的一个妹妹实力比他要高,就算是干了不要脸的事情,也不过是让其不能出门半步。沈飞鹤依旧不是剑宗未来的主人。
“我可以替你想办法。”沈飞鹤放轻了声音,“让你和石更见上一面,不过你得交出剑盒。”
沈秋雁听到剑盒后不哭了。
但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不行,剑盒只有未来剑宗主人可得。你还不是,我不能交给你。”
“以后我会是的,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况且这对你来说不吃亏,你还能见上你的更儿一面。给不给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沈秋雁沉默着。
沈飞鹤接着道:“石更就快死了,你难道想让他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吗?那你这个做母亲的可太失败了。你做女儿失败、做圣女失败、做妻子失败、你做什么都失败。就连现在你做妹妹都失败,哥哥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难道也不能答应吗?”
“我,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把剑盒给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父亲也绝对不会知道的。”
“可是,万一有人知道我将剑盒交给你。那我就成了破坏剑宗规矩的罪人了,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说,你不说,又谁能知道。妹妹,不要犹豫了,石更都快要死了。更何况你早就破坏了剑宗的规矩。你和那个叫石天荒的男人,算了,我不说了。赶快把剑盒交给我,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沈秋雁一脸严肃,看着沈飞鹤。
“你真的能让我和更儿见一面吗?”
“我保证让你们见上一面。”他语气极为肯定。
沈秋雁已经动摇了。
“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哥哥,我相信你一次。”
“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骗你呢。”沈飞鹤声音轻柔,“其实这些年你的生活我一直看在眼里,哥哥见你日渐消瘦,我的心里也很难过。可是父亲那边,你是知道的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通的,更何况你身份特别。做哥哥的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妹妹别犹豫了,快些把剑盒给我,我好让你和石更早些见面。”
沈秋雁动摇的明显了。
沈飞鹤趁胜追击,“一直以来,我其实都觉得石天荒这个人不错,你们能走在一起也是缘分。若是有机会,你们就远走高飞吧。哥哥帮你。”
沈秋雁流下感动的眼泪,“哥哥,这些年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把剑盒拿给你。”
沈秋雁转身去拿剑盒。
沈飞鹤心花怒放,内心激动万分。很快,这剑盒就属于他的了。
红漆檀木剑盒,外观精美,内有六把名剑,一道天罡剑气。得此剑盒不仅是剑宗未来的主人,更能从天罡剑气中悟出天罡剑诀。
剑宗两大心诀:一天罡剑诀、二长生诀。
沈飞鹤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贪婪的表情一缆无遗。甚至要流出口水。他已想象到,自己站在剑宗门口,手按剑盒,正面对着另八个剑道世家。他只是简单的出剑,已将他们击倒在地。
八个剑道世家,无一人是他沈飞鹤的对手。
他风光无限,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正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地上躺着的八个人。
“哈哈哈哈——”
“哥哥。”沈秋雁道:“你怎么了?”
沈飞鹤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调整,冷冷地道:“还行,这剑盒你保管的还好。今日你便不用保管了,这剑盒由我来保管。”
沈秋雁嗯了一声,接着道:“我什么时候能和更儿见面?”
“等着吧,等他们来到剑宗。”
“要多久?”
“再等等,他们现在在金陵剑家,要不了多久。”
说完,沈飞鹤抱着剑盒高兴离去。
他真正在意的是剑盒内的天罡剑气,回到房间后,沈飞鹤紧闭门窗,然后庄重地打开剑盒。
金色的剑气躺在盒内,安详无声,却浮动着阵阵气息。伸手感之,有着浑厚的能量涌动。此能量叫人感觉到内心充实,得此力量,好似能破坏万物。
若将此剑气融入剑心,必能突破到四重剑尊境界。不过,这得花些时日。花些时间不要紧,沈飞鹤已得剑盒,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感觉到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门外传来动静,他赶忙收起剑盒。与此同时,一个长了两个大耳朵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名叫乌鸦,仍是剑宗后山一只乌鸦精。他一直想进剑宗的剑冢,奈何有剑气大阵相阻,于是他便与沈飞鹤勾结在了一起。
平常他帮沈飞鹤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沈飞鹤带他去剑冢。
今夜前来,也是沈飞鹤喊来。
“你来了。”
“我来了。”
“好。”沈飞鹤道:“我已知道你来,现在你可以走了,记得万不能失手。”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帮你杀了那对父子,你带我去剑冢。若是你还拖着,我就和你撕破脸皮。”
“你在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乌鸦道:“你应该知道石天荒是一位四重剑尊,在这一辈中算是姣姣者了,想杀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结果。”
乌鸦沉默着。
沈飞鹤道:“你为何还不走?”
乌鸦心里不太好受,沈飞鹤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人。
“你如何保证杀了他们后,你就能带我去剑冢?”
“剑冢这个地方,与我剑宗来说不过是一个平常地。那里没有任何宝物,只有一些废剑。我有什么理由不带你去?”
这一点倒是没有错,乌鸦也想不出不带他去的理由。
沈飞鹤道:“这事你放心好了,今天我心情不错,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另外,石天荒就地解决。石更取下头颅带回来。”
见乌鸦不走。
沈飞鹤疑惑,“为何还不走,我说的够多了。”
乌鸦道:“石天荒四重剑尊,说实在的,我没有几分把握。而且这些年来,我没有多大机缘。要怪就怪你,你要是早些带我去剑冢,我现在的实力已不是现在的实力。”
沈飞鹤道:“无妨,杀不杀石天荒不重要了。只要取下石更头颅便可。他还不是剑士,难道说你这也做不到?”
乌鸦顿时感觉到轻松了很多,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放下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门外,生出一对黑色的翅膀,直飞夜空。
乌鸦走后,沈飞鹤露出阴险表现出来。在他看来,乌鸦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敢威胁沈飞鹤,下一个死掉的就是乌鸦。
金陵剑家。
石更还在周正阳的房间里头。
因剑海被神秘女子霸占,石更只得在剑海边缘养剑心。
据女子所说,这黑色小剑仍是荒剑道入门,自是与凡剑道、仙剑道不同。
石更不太了解,对仙剑道和荒剑道更是一点不通。甚至连凡剑道都未成为剑士。初次与黑色小剑接触,石更摸不着一点头脑。
不过他满怀欣喜,这把黑色小剑虽还不是他的剑心,但起码让他感觉到,自己很快就有剑心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位剑士。
石更在剑海中盘腿而坐,双手放在丹田处,黑色小剑便悬浮在双手间。
他同时念起燃势诀和静心诀,却无法进入小剑内部。
荒剑道的修行,正如女子所说,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
虽想进入小剑内部与之融合,只凭意念远远不够。毕竟这荒剑道比凡剑道更加高深,如何才能做到呢?差一个重要的东西。
石更修炼未果,不得不再去找女子请教一二。
他往剑海深处走去,未见女子。只见那把黑色的大剑插在山顶,正往外冒着黑气。
石更看了片刻,然后往山顶爬。来到山顶后,那把黑剑的气息更盛,这气息只怕石天荒也难是对手。
就在石更注意着黑剑时候,余光看见女子正躺在两大石之间。只是,她衣衫不整,如死掉一般,一动不动。
她不再干净的一尘不染,脸上多有灰尘。
尽管如此,她依旧美丽的像是仙子一样。
石更有些不敢靠近,知道这样一直看着很不好,可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她怎么了?”
“难不成是睡着了?”
“应该有个被子啊。”
“我要是贸然靠近,被她发现,定然会觉得我不怀好意。”
此时的女子虽美丽极了,但石更知道不能靠近半分。石更有想走的意思了。刚走两步又停下,事实上,女子明显不是睡着,这一点石更又可以肯定。
“我修炼荒剑道,若是没有她,只怕是没有一点进展。”
石更不得不咬牙,向女子靠近。
来到跟前,忽闻一股女子身上特有的香味,这香味冲击大脑,叫人想入非非。石更不得不先念起静心诀,再观察女子。
只看她已没有了呼吸声。
石更大惊失色,下意识将手放在了她的胸膛上,也感觉不到心跳声。眼看着白色肌肤,石更才意识到点什么,立即将手收回。
“她难不成死掉了。她霸占我的剑海,吸我剑气和精气,我现在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反抗。就此杀了她也不是问题。”
可是这个想法,在女子容颜面前,瞬间就被冲破。
“不行,我不能趁人之危。我要光明正大将她赶出我的剑海。”
石更再次将手放在女子丹田,意识进入到女子的剑海。
这里一片花园。
本是一片美丽的花园,那些花却已凋落,多数花枝已经枯萎。
“她的剑海,正面临着死亡。”
此地布满阵阵死气,此剑海像是受到过重创。难怪女子需要剑气和石更的精气,若不然,她必死无疑。
“原来这么厉害的她,竟也面临着死亡。是什么人伤了她?”
这一点,石更不敢想象,因为这样的存在,太过强大。不是现在的石更所能想象到的。
“我还指望她传我荒剑道,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她霸占石更的剑海,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见女子有如此遭遇,一时间石更起了怜悯之心。相遇即是缘。
能不能救起女子,石更没有多少把握,但自己遇到了这事,总归要试一试。
石更走出女子剑海,再看着躺着不动的女子。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算了,我不问了,先救你吧。”
石更蹲下身子,进行人工呼吸,希望这样可以唤起女子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