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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鸿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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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栆亭三友各听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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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兰准备安排回山,吕思行看看天色说:“还能再逛一会”央着方兰:“姐姐,咱们再转转吧。” 柏桦倒是乖巧,不过依朵也来帮腔。 刚好路边有个小楼,楼门一副对联,上联:六爻盘堪点今夕;下联:八卦镜可照前尘。门上方一块匾,上书三个大字:豫泰馆,门侧悬着一个字:卜。 吕思行又动了心思,说:“还有点时间,听说这里有位先生,卜卦极准,咱们去卜一卦吧!”不等姐姐反应,知道柏桦最好摆布,拽着柏桦就往里跑。吕方兰无奈摇头,只得带人跟了进去。 屋里倒是清净,没有信客。只有一位老者坐在正堂。这位老者一身灰色布衣,衣宽袖大,头戴一顶布帽,冒边露着白发。上唇两撇胡须斜垂,下巴上三寸长的白胡子微微向前翘。面颊消瘦,两只小眼睛却冒着精光。老者一看有人进来,轻咳一声挺直身子。 吕思行走到案前,一拱手说:“请问可是易师?” 老者一看三个小孩气质不俗,后面跟着三位女子飘然若仙。他认得是麒麟派装束,便答到:“正是,本人便是此馆馆主坤复” 吕思行年龄虽小,却装的有模有样,又往前走一步说:“原来是坤馆主,馆主有礼了。” 看到吕思行的样子,后面三位师姐早笑的花枝乱颤,这坤馆主却是一脸严肃说:“小友欲问何事?”。 吕思行倒是没有准备,一时不知道问什么,回头看到依朵和柏桦,说:“你俩先问吧,我一会问。”说着退了回来。 吕方兰见状走上前稍一施礼说:“馆主莫怪,舍弟年少,有所冲撞,还请原谅。” 坤复也客气回道:“哪里哪里,来者是客,我看几位小友贵气袭身,必然不是凡夫俗子。” 吕方兰说:“承蒙馆主夸奖”。又看向三位少年说:“既已到案前,你三人可各卜一卦,我看可卜未来。” 吕思行急忙附和:“好啊好啊。”说完将依朵推到案前说:“馆主先给我师妹卜。” 依朵有点不好意思,想要退开,又被吕思行拉住,也就没有再退。 坤复端详一下依朵,眼前女孩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是举止端庄,颇有大家之风;相貌标致,想来成年之后必定是超凡之姿。 坤复在桌下端出一个卦盘,卦盘中央是一个长四寸有余的龟壳,龟壳旁有三枚铜钱。 坤复将铜钱放入龟壳内,边摇边说:“老朽以六爻卜一番,就卜几位小友未知将来。” 依朵第一个卜,这番六爻,从一到六摇了六次,一到三是少阳,四到六是少阴,一地一天、一坤一乾工工整整。 坤复看一眼依朵又看一眼卦盘说到:“主安泰,化险为夷之卦,逢凶化吉之相。”又说:“长河终究流入海,井泉还需平地开;最喜井旁行路人,百转千回绕井台。”说完,将四句谶言写下,递给依朵。 吕思行一听依朵卜好像不错,连忙走上前。坤复明白吕思行的意思,也不用说话,开始摇起龟壳。 吕思行这六次不像依朵,布局不均阴阳不一,坤复还说吕思行这一爻两卦,一本卦一变卦。思行不懂,眼睛盯着坤复,等坤复解答。 坤复也不卖关子,说到:“一爻双卦常见,有多半都是双卦,反而单一本卦才是少数,不必惊异。小友这卦主离乱、往复,但可保全。”又说:“天地日月照半成,乾坤福禄尽消升;风停雨住云开日,彩云朝阳浴南风。”说完将四句谶言写下递给吕思行,又补了一句:“今日老朽与小友有缘,还有一句话是老朽单独送给你的:以聪度人,以慧度己。” 轮到柏桦,柏桦不想占卜,奈何吕思行纠缠,有些不情愿的站在案前。坤复说:“此事全由自心,不可强求。小友可确定要问?” 柏桦看了一眼身旁的吕思行,吕思行举起拳头挥了挥,意思你若不卜,看我打你! 柏桦眉头稍皱,但也并不在意,看向易师说:“先生这缘字用的好,我师尊也讲缘,晚辈也是既来之则安之。” 坤复一直严肃,此时却少有的露出一点笑容,说到:“不愧是麒麟派弟子,忠厚少年也能应对三分。”说完,摇起龟壳。 柏桦这六爻,连摇四支老阳变卦,后跟一阳一阴。坤复略感吃惊,说:“此卦异,大不寻常,四连变已经是罕见,此卦居然四连阳变。”坤复仔细端详了一番柏桦说:“小友以缘问卜,并非以心问卜,此卦又异,恕老朽不评此卦,有四句谶言送给小友:河枯湖竭泥瓦翘,久旱甘霖千网罩;自古飞鱼终属海,鱼跃龙门海天遨。”说完将谶言写下递给柏桦。 吕方兰一看三人卜完,便问卦资。坤馆主说:“即是随缘问卜,卦资随缘即可。”方兰多付了金银,谢过馆主,施礼拜别,带一行人回山。 三位少年虽然卜了卦,却懵懵懂懂,什么都没弄清楚,不理解这坤复馆主都说了些什么。吕思行边走边问吕方兰:“姐姐,他摇来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懂他在说什么。”柏桦、依朵也好奇的在旁边听。 吕方兰简要解释说:“我们不必知道她在摇什么,问卜,不必懂看卦。另外,你问先生什么,先生就给你卜什么。卦评,就是简单回答你问的结果;谶言,就是不方便泄露的天机细节,由自己体会然后等将来应谶。” 吕思行明白些,又问:“那我们问的不清不楚,所以他答的也不清不楚?”吕方兰温柔一笑说:“我们只问未来确实有点不清楚,其实这先生也算依问回答了。” 吕思行不解:“那他为什么不答柏桦师弟?是真不想答?还是不会答?” 吕方兰看了看柏桦说:“也许两者都有。” 柏桦还追问:“那谶言呢?师姐能解释吗?” 吕方兰说:“谶言以物喻人,可以喻得卦者,也可以喻与得卦者有关系的人,一般不到事后,很难解释。谶言如果算的准,又能提前参悟出来那固然是好。” 吕思行一听“啊”了一声,咧了一下嘴说“早知道问点眼前的事了,谁知道未来是多久!白卜了半天!” 众人被吕思行的滑稽相逗的直笑。 吕方兰面上表情没变化,心里却想了很多,心想:若真准了,单这卦评,思行和依朵就是涉险的命途。依朵这“化险为夷”,是要先遇险;思行这“保全”也是要先出事,甚至还不如化险为夷这评。柏桦更不必说,估计是不好的卦评,柏桦年少,馆主不说卦评多半是怕影响他。但愿这坤馆主算的不准。思索一会,已到城外,一行人相携御空而回。 回到麒麟山,吕思行和依朵没有直接回花溪院,而是和柏桦在柏桦居室研究了一番谶言,最后也没研究出个子午卯酉。各自谶言早就烂熟于心,思行和依朵走时随手一团将谶言扔在桌上,由柏桦收拾。 二人走后,柏桦简单打扫,准备休息,捡起几团纸刚要扔,觉得扔掉是不是有点可惜。放下吧,又不知该放哪里,好像又没什么价值。正好看见一个墙缝,便将三人谶言展开折叠,塞入墙缝。然后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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