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宣怀和郑松立送客回来,柏桦仍然在地上跪着。
宏道真人见张宣怀和郑松立回来,说你们坐下吧。
张宣怀、郑松立、付盛秋三人都坐在两侧大椅上,柏桦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宏道真人说:“桦儿,你也起来吧。”
柏桦抬头看看宏道真人,不可置信。
张宣怀说:“小师弟,还不谢师尊。”
柏桦连忙扣头说道:“谢师尊。”
宏道真人指了指旁边的大椅说:“去坐下吧。”
柏桦又磕了个头,起身走到大椅旁转身坐下。
宏道真人扫视一遍自己的这几个徒弟说:“知道为师为什么不惩罚桦儿吗?”
几人纷纷摇头说:“弟子不知。”当然,这个时候有猜测也不敢说。
宏道真人猜到几人都不会说什么,接着说:“不是为师偏袒桦儿。桦儿有误伤同门之嫌,即使相当程度惩戒,无人不服;不惩戒桦儿反而得罪你们三师叔。但是纵观全貌,若惩戒桦儿,其实冤枉。”
宏道真人提起目光,看向前方,好像透过了墙壁,看到了远方。
沉默良久,继续说:“何为德?德之意广也!尽忠守义为德,克己复礼为德,除魔卫道为德,不畏闲言秉持公正亦为德。道德大可至天地,小可入微尘,你等需细细领会!”
四人异口同声:“谨记师尊教诲!”
宏道真人看了看几人,微微闭上双目说:“明德惟馨!都退下吧。”
张宣怀等四人行礼退出。
四人退出大殿,走在路上,张宣怀说:“师尊宁背袒护之名,也要维持公正,真是你我之幸。尤其是小师弟啊!”
郑松立也说:“是啊,丝毫不惩罚小师弟,必然得罪三师叔,我没有想到师尊如此坚持。”
付盛秋一只胳膊搭在柏桦肩膀上说:“老五,牛啊!能得到师尊这样照护,不敢想象。如果是我做了同样的事,至少要丢半条命吧?”
张宣怀说:“小师弟,你这次侥幸,但不可以恃宠而骄,更应刻苦修炼,以报答师尊厚爱,记下啦?”
柏桦其实被吓得不轻,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他还没有想到过恃宠而骄,只是刚刚平息紧张,不敢相信对方伤的如此重就这样过去了。
郑松立好像看出了柏桦的心思,对柏桦说:“老五,师尊说的对,这事并不怪你,不管对方是否有人暗中助力,殷西岳其实是自己摔在地上受的伤,又是他找的你,你不要过于自责。而且依我看,那朴争喜定然是暗中释怀了。师尊给他没有落实这一罪状,已经是给三师叔留面子了。”
郑松立又说:“再说,你在大殿,并没有说出你以前与殷西岳的过节,也没指出殷西岳是个村霸,也已经给他留下余地了。”
郑松立不知道,殷西岳的过往,被提前赶到宏道真人面前的吕思行告诉了宏道真人。
吕思行看到殷西岳倒地不起,感觉摔倒过程有些蹊跷,自己又不确定,知道这事不小,需要快速决断,所以马上去找父亲吕明度,把自己的疑惑告诉父亲,并求父亲帮忙。
吕思行把前前后后看到和听到的事都告诉了吕明度,吕明度觉得吕思行判断的有理,所以带着吕思行去找宏道真人。
吕思行见到宏道真人,理所当然又说一遍。
所以当成开法一行来到大殿的时候,宏道真人早就想好了怎么处置。
殷西岳这就是欺人不成,自食其果。
不过从此以后,麒麟派门人私下在柏桦的名字上加了个前缀:宠徒。
经过这次事情,柏桦成熟了一些,又觉得吕思行特别义气,从此两人情谊更加深厚。柏桦修炼时更加用心,也算循序渐进。
不过柏桦练了一年多,外门练打倒是扎实,却还在入门,没能达到第一重境界。每天练习如何引气,就是引不到身体里。
每次问师尊,师尊都是同样的话:不急、不急。
柏桦总想趁师尊打坐的时候捋一捋师尊的胡子,不过从来没有得手过。
这次柏桦的小动作同样被宏道真人鼻子里哼出的“嗯?!~”字阻止;柏桦磕了一个头就跑掉。
老规矩,又是一口气跑到后山。
刚玩起来没一会,冷不防一颗松塔打在后背上,柏桦知道,是吕思行来了。随手捡起几个松塔准备还击,嘴里喊着:“又装神弄鬼,快出来与我一战。”
正是吕思行,在树后跳出来,与柏桦打闹在一起。
打了一会,玩腻了。两人坐在树下,吕思行说到:“我经常到朝阳峰,你却从没去过独秀峰。总让我来回跑,把你便宜坏了,以后你也该跑跑。再说,知道独秀峰为什么叫独秀峰吗?知道花溪院为什么叫花溪院吗?今天我带你过去开开眼。”
柏桦早就在朝阳峰玩腻了,正好求之不得。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沿小路,跑去独秀峰。
朝阳峰和独秀峰隔着两座山峰。两人翻过第二道峰时,乍一看到独秀峰,柏桦顿时看呆了!
一条瀑布从快到峰顶的石缝中奔流而下,显然是暗处有山泉水脉。瀑布延山涯垂下,下方是一座天池,天池不大,只有五十丈宽,天池边上还稀稀疏疏漂着一些荷花。麒麟山其他地方只有松树,而独秀峰天池边上却长有枫树和垂柳。鸟儿显然更喜欢枫树和垂柳,当然也是因为这里有水,整个麒麟山上这里的鸟最多。飞来飞去、自由自在、生机盎然。天池有一个小缺口,形成一条小溪,小溪延峰流到前面的大院。大院里有一个池塘,小溪流入池塘再流出,最终流向山下。池塘里满是荷花,比天池里的荷花还要多,荷花下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这一幅景观有壮观,有柔美,柏桦看的目不转睛。
柏桦自言自语:“原来独秀峰和花溪院的名字是这么来的!这里太美了,花溪院的弟子赚大了。”
吕思行说道:“这是白天看,晚上看就别有一番风味。”
柏桦一愣:“我晚上要回朝阳峰呢,不然大师兄还不打死我!”
吕思行一声:“嘁!”然后说到:“你是宠徒,你怕什么。再说,谁让你不回了?晚点回,就说后山练功了!你不是还没到第一重吗?师兄我第二重,回头我教教你。”
柏桦犹豫了一下说:“现在还早,一会再说。”
吕思行笑了笑:“走,先带你去转转。”
两人跑到天池边上,追鸟逐蝶,玩的好不快乐。玩了一会,吕思行又说:“走,再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