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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与过去同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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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阴雨天的航线偏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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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即将结束,可气温还是异常的寒冷,不过今天居然罕见的出现了太阳,虽然照在身上并没有暖意,但光是有它的存在,冬日的压迫感都减少了许多。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冬天。太冷了,冷的我年年生冻疮,每天都要裹得很厚才出门,不然就会被寒风找个缝隙钻进去,这样就导致人非常的臃肿,不像夏天,穿一件短袖,整个人一身清爽,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要是可以发明那种在冬天也只要穿一件就行的衣服就好了……真是……冷死了啊……] 我慢慢穿上羽绒服,忍不住开口抱怨。 [那种东西,从科学的角度怎么都不可能吧。除非你装一个空调才衣服里面。] 妹妹和我一起站在玄关,点破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吧,其实不用她点出来我也明白的,只不过想自欺欺人的埋怨现实罢了。 与我不同,妹妹早就穿好了整套衣服,等着我穿好,我们就可以上学了。 面对妹妹的提醒,我只能无奈的笑笑。 [这种事情早就知道了,随口说说罢了。] [……如果真的这么冷,那我抱抱哥哥?] 说完妹妹把身体凑了过来,张开了双手,用力抱住了我的身体。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似乎觉得这事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隔着很厚的衣服,但我还是能感觉妹妹的体温在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不……是错觉吧。 [就算你现在把我抱暖和了,在学校里还是会冷下来的哦。] [那我就没办法了,等回来我再抱抱哥哥吧。] 说完妹妹就放开了我,然后我们一起出门了。 妹妹没有再牵着我的手,而是把它放在口袋里面,我却还是把手放在外面,虽然有点冷。 现在我正在读初三,而妹妹是初一。 而距离父母的离婚,也过去快大半年了。 寒假放完了,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依旧不习惯早起的生活,不习惯现在的一切。 我依旧记得在离婚的那天,在父母分别离开家门后,我和妹妹呆在家中,其实我们已经明白离婚代表着什么,但我们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想以此来对抗失衡的生活。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 支撑我站起来的念头,只是父亲走前和我说的那句“照顾好妹妹,你是哥哥。” 所以我走向厨房,打算先给妹妹做些什么吃的。 做什么呢? 我发现自己会的也只有下面条罢了。 于是我问妹妹。 [晚上吃面可以吗?] 妹妹听了我的话,抬头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好。] 既然如此,就好好做吧,以后就只有我来照顾妹妹了,这种事应该会变成家常便饭吧。 一会后我把面做好了,大概有两个人的分量。 装好后端到餐桌上,把面和筷子交给妹妹。我还没有食欲,于是我并没有开始吃,而是看着妹妹。 妹妹似乎已经很饿了,拿到面就开始吃了,刚吃完第一口,妹妹就停下了筷子,顿了顿才继续吃下去。全程妹妹没有说话,只是在吃完后怔怔的看着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怎么了?] [哥哥做的面,和妈妈做的好像……] [……这是肯定的啊,毕竟就是妈妈教我做的。] 妹妹看着空着的碗,再看看我装的满满的碗,摇了摇头。 [可是,还不是妈妈的味道……] [这是肯定的吧,毕竟也不能学到一模一样。] 说完这句,妹妹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很难过。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 [……我不知道……] 妹妹看着我,眼中潮湿一片,然后走过来,把脑袋埋进我的衣服。 [哥哥……我们是不是成为……没人要的孩子了……] 妹妹的声音哽咽,一丝一毫的震动都敲打着我的心弦。 [……你可以不用跟着我哦,你可以去跟爸爸或者妈妈,这样就还是有人要了。] [可那样就没有哥哥了啊……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小小的身体,卑微的语气,却做出了完全不合理的选择。 妹妹选择跟着我,哪怕我自己也只是个学生罢了,她到底为什么当时答应了我呢?我知道自己不想和妹妹分开,因为她在我的生命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反过来说,妹妹对我也是这样的吗?她真的有明白自己的选择代表了什么吗? 这些问题我自己也没有答案,而现在却要妹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是够可笑的。 我用手捧起妹妹的脸,然后顺势抱住了她小小的身体。 [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了……我会努力照顾好你的……] 我对妹妹立下这样的誓言,而妹妹并没有回应,只是点着头,用力点头。 晚上我们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我后来也没有吃面。 躺在床上,我发觉以后一切事情我只能靠自己了。没有父母为我们负责一切,想必麻烦会很多吧。 父母离异的事件带来的冲击在我认清了现实后,却成了我第一个放下的东西,随着而来的是如海啸一般的责任感。因为我不但要照顾好自己,我还要照顾好妹妹,不能让妹妹的生活因为这件事而产生影响。因为她选择相信我,所以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样的感情与责任让我更加焦虑,到底应该怎么做?父母平时都是怎么做的?不知道,这些只能自己去摸索。 夜已经深了,我本来觉得妹妹今晚可能会到我的床上来睡觉,毕竟刚经历这样的事情。但是直到很晚,妹妹都没有过来。于是我轻轻走到她房门口,门是紧闭着的,从下面的缝隙中并没有透出灯光,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原来已经睡了吗,也是,估计身心俱疲了吧。那就都早点休息吧。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灯。 本以为会失眠的,结果很轻易的就进入了梦乡,意识一下子就消失,再次清醒时,就已经是早上了。 被熟悉的闹钟声吵醒,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时间上面是和往常一样的六点二十。这是我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调闹钟时间了,以前这个点是有父母给我们做饭的,但现在只有我们自己了啊。 我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冲出房间准备叫妹妹起床,今天的早饭可能没办法在家里吃了。推开门,看向客厅,却发现妹妹正坐在餐桌上,桌子上摆着昨天我没有吃的面条与几个包子。 [这是……]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哥哥,我醒得比较早,就先下楼去买早饭了,你直接过来吃就好了。] 妹妹说完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但却给我一种陌生感。 我答应着,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而等我洗漱好后,妹妹已经吃完回房间收拾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包子和面条,有些出神。 然后我用筷子夹起昨天的面条,妹妹没有加热它,所以它是冰冷的。 我把面放进嘴中,嚼了一会,莫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这碗面根本没有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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