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以为周神医可能不是大夫。”胡哉猛的提出一个惊掉众人下巴的说法。
一家人里里外外忙活了一早上,不但没找到周神医踪影,现在连他们怀疑的嫌犯小白也不见了,真是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
他们将小白的狗棚从里到外掀个底朝天检查一遍别说各种颜色、各种零件了,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发现。
众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每个人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忧虑,并没有因为免遭一场官司而喜悦,他们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一丝诡秘。
周神医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有各种方法可能翻越院墙,可小白就不可能了,虽然它长得跟头牛犊子一般大小,但绝对跳不过近一丈多高的院墙。
一条几百斤重的凶猛大狼犬在自己院子里说没就没啦,生死不知、踪影全无,如果说周神医的失踪大家只是觉得奇怪,那么小白的失踪就给大家的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于是,刘老汉便召集家里能参与议事的男人们,大家一起围坐在主屋的土炕上商讨对此事的看法和建议。
本着即便你说了,我们也不一定听;只要你敢说,我们就敢信的两大原则,众人踊跃发言、热烈讨论。胡哉却稳坐钓鱼台一言不发,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他突然提出那个令人耳目一新的看法。
“阿哉,细细道来。”刘老汉对胡哉的看法相当重视。
“我的猜测并非胡乱编造当然也没有太多依据。”胡哉得到刘老汉的首肯后娓娓道来,“首先,昨天跟周神医聊天的时候我就觉察到不正常。
第一、作为一个大夫,他为啥不远万里去海外仅这一条就非常可疑;第二、作为一个大夫,他的行为处处透露着邪性,看到我光着个膀子就害臊。”
“这第二条可站不住脚。”刘老汉打断胡哉的话道,“你那是光着膀子吗,甭说人家害臊,我们也臊的不行。”
“不说别的,单就说他吃鸡,吃的特别溜,好家伙骨头上一丁点肉丝都不剩比小白啃得都干净。
还有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远远超出一个大夫的常识”,胡哉现在脸皮厚的很,被刘老汉戳穿真相后,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下去。
“灵灵,周神医是你从医馆接出来的吗?”刘老汉听完胡哉的见解后咂摸了片刻,转而询问刘灵灵道。
“不是,是我半道上碰到的。”刘灵灵答道。
“半路上碰到?”众人惊讶道。
“对呀,那天哉哥不是喝多了嘛,爷爷派我去镇上请吴神医。”刘灵灵把当初的详细经过一一道来,“结果走到半路上就碰上了这位周神医,我看他身上挎着个药箱子,就问他是不是医生。
然后他就说他是“妙手堂”的坐馆医生,去其它地方给病人看病回镇子上......就这样我信了他的鬼话,把他带回来了。”
“你们看看,我就说少年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刘老大搭茬道。
“你还不如灵灵呢”,刘老汉训斥刘老大几句,又转头询问胡哉,“阿哉,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嗯、嗯。”胡哉思考片刻道,“我和灵灵去镇上的医馆打听清楚吴神医有没有回老家,如果走了就打听清楚现在的坐馆大夫是谁,其他人就在村里村外找找小白,说不定......会有点发现。”
“好,就按阿哉说的办。”刘老汉同意道。
“爷爷,我也有一个重大发现。”刘灵灵举手要求道。
“灵灵,有啥要补充的。”刘老汉相当重视好大孙的意见。
“爷爷,哉哥.......我觉得周神医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狗肉贩子或是开狗肉馆的。”刘灵灵受到胡哉的启发,进一步提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这话怎么说?”刘老汉惊讶道。
“那家伙估计是从哪听说咱家的小白长得跟牛犊子似的,然后冒充神医到咱家里打探情况。”刘灵灵侃侃而谈道,“晚上趁咱们睡熟的时候,用迷药放倒了小白,接着嘁哩喀嚓把小白切成一块一块的丢到墙外边,院子里那片血迹我估摸着就是不小心从布袋里渗出来的。”
“哎哟!”众人纷纷点赞道,“灵灵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你觉得应该咋办?”刘老汉满意的问道。
“我跟哉哥去集镇上,不单要去医馆打听情况还要去狗肉馆、狗肉摊子上打听情况。”刘灵灵表现出一副少年神探般的深沉,一脸严肃的说道。
“有必要,很有必要。”刘老汉连声说道。
“那个,爷爷、你也知道狗肉挺贵的。”刘灵灵不好意思的说道,“所以你得叫奶奶多给我们带点盘缠。”
“可以满足。”刘老汉满口答应下来,吩咐刘太婆,“老婆子,多给灵灵和阿哉带点盘缠。”
“哗啦啦、哗啦啦。”去夏阳镇的路上刘灵灵不停的抖动鼓囊囊的钱袋子,这是他第一次携带如此多的巨款赶集市,足足一百个大子。
他这半道上都盘算好了,先美美的吃上一顿好的,程家烧饼、杨家酥肉、张家麻花......总之要把镇上所有的特色小吃尝个遍。除了小吃之外甜点也不能少,糖葫芦、糖人、面酥糖、红枣桃仁糕......
“我说灵灵,你能不能不要再哗啦啦。”胡哉骑在毛毛背上皱着眉头道,“出门在外不要炫富,很容易遭人眼红把咱俩给抢了。我就搞不懂了,放着宽敞的大道你不走,为嘛非要挑条僻静的小路走。”
“响晴白日,我就不信有人敢抢咱爷们的大子。”刘灵灵嘴一咧嚣张的说道,“哉哥你不懂,咱们这叫走捷径。”
“你忘了前些天的鸡冠头......”,胡哉刚要反驳他几句,突然不远处的山林中传出虚弱的喊叫声,“救命啊,有听到的好心人过来救救我......再不来人我就活不了啦!”
天色阴沉,寒风阵阵,寂寂山野之中猛的传出接连不断的呼救声,总叫人有种不寒而栗的胆怯。
“灵灵,会不会又是妖怪的计谋。”胡哉惶恐的问道。
“哉哥,咱们就当是幻听。”刘灵灵也面露恐慌道,“直接蹚过去,管他作甚。”
“救命啊,大师傅,几位大师傅救救我。”呼救之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大声呼救.
“干了,八成真是妖怪的计谋。”刘灵灵这下真有点害怕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扬,“哉哥咱们快走。”
“等一等!”胡哉侧耳倾听,山林中的呼喊声逐渐撕心裂肺起来,一阵风头打过又把呼救声遮掩下去,“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哉哥,你就是喜欢买好心善。”刘灵灵不满道,“万一真是妖怪的计谋,咱俩估计又得掉坑里。”
“我就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多妖怪闲着没事干挖坑玩。”胡哉的善念战胜了恐惧,他是真怕错过了搭救一个好人的机会,于是下定决心要管一管,“再说咱们又不是珍贵食材,吃一口长生不老,不至于叫妖怪天天惦记咱们,天天想着挖个坑骗咱们往里跳。”
“妖怪吃了咱们是不能长生不老。”刘灵灵硬拗道,“但是妖怪吃了咱们能管饱。”
“去不去?”
“去!不去?”
“哦,那就是去呀。”胡哉不再跟他讲道理,嘴里喊出一声号子,“驾、驾、驾”,毛毛非常听话立马拽着灵灵往呼救的方向跑去。
“哉哥,你学坏啦。”刘灵灵被小毛驴拖拽着,一路火花带闪电。
呼救之人所在的林子离近道不算远,毛毛四蹄带风在林子里几个加速他们已经看到了呼救之人的情形。
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身上仅穿着单薄的内衣不知道被那个坏蛋捆绑在一颗大树上。瞧他虚弱的模样,胡哉断定此人如不能及时获救,估计撑不过今晚。
“救命、救命......”,呼救之人瞅见一条毛驴向他冲过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心裂肺的喊叫,唯恐错过求生的机会。
“那谁休慌,俺来也。”胡哉一个冲锋冲到呼救之人的面前,慌忙从驴背上滚下来,由于太过急慌动作幅度有点大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腰。
“好心人呐,快帮俺解开绳子。”呼救之人连连恳求道,“恁再来晚一步,俺的小命就搭在这啦!”
胡哉见状匆忙上前去解绳子,身背后刘灵灵突然喊道,“哉哥等一下,待我跟他盘盘道。”
“嗯!”胡哉眼珠一转觉得刘灵灵的话在理,看呼救之人的状态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盘问清楚了再救也不迟。
“好心人,恁快帮俺解开绳子呀!”呼救之人急忙喊道,“俺是好人,俺真是好人,恁要相信俺。”
“我来问你?”刘灵灵抄起一根枯树棒子,凶巴巴的质问道,“你叫啥?家住哪?你是干啥的?为啥在这赏风景?还有你是不是妖怪?”
“唉呀,两位小英雄。”呼救之人连忙道,“俺不是妖怪,俺叫周四六,家住卧牛城西阳镇周家铺子。俺不是在这欣赏风景,俺是被人打劫啦!”
“西阳镇、周家铺子。”刘灵灵知道西阳镇跟夏阳镇隔着两个山头,至于周家铺子他倒是没听说过,“你撒谎,你家住西阳镇为啥到俺们这个地界?”
“两位小英雄。”呼救之人解释道,“俺真是夏阳镇“妙春堂”医馆刚聘任的坐馆大夫,前几天俺到下李村.......”
“哇呀呀!哉哥快快退下。”刘灵灵一惊一乍道,“这家伙是妖怪”,举起棒子就要敲呼救之人的闷棍。
“求豆麻袋。”胡哉赶忙拦下灵灵安抚了几句,接过大棒子继续盘问呼救之人,“你老实交待,你真是周神医?”
呼救之人被俩小子的咋呼劲吓出一身冷汗哆嗦道,“两位好汉,两位大王,俺真是周神医。不、有人这么称呼俺,俺可不敢当神医的称号,叫俺周大夫就行。”
胡哉听罢上下打量这位自称妙春堂新任坐馆的周四六,看身材和肤色与昨个见到的周神医差得太多了。
再看看这里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若不是刘灵灵投机取巧非要走捷径,他俩也绝不会走这条道碰上面前之人。
“灵灵,你说他有没有撒谎。”胡哉满腹狐疑的询问道。
“管他真的假的,叫我说一棒子撂倒多省心。”刘灵灵眼神凶狠的说道。
“两位大王手下留情,俺真是妙春堂的大夫。”呼救之人的求饶道。
“那你为啥会被绑在这里欣赏风景。”刘灵灵质问道。
“唉呀,一言难尽乎?”呼救之人痛心疾首道,“俺被个小娘们打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