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神医见胡哉态度反弹激烈,暗道不妙自己操之过急了,于是放低姿态好言软语的劝说,再次添油加醋的描述拒绝治疗的严重后果。
为了彻底打消胡哉的戒心和抗拒,周神医当即施展一套行云流水的推拿之法,在胡哉身上锤锤打打、推拿按压,体内淤积的庞大能量缓慢游走全身各处,直叫他顿觉通体舒畅,每根汗毛都舒服的打哆嗦。
“周神医你的手法真棒。”胡哉眯缝着眼睛享受周神医的推拿之术,鼻腔的喘息带出舒服的轻吟。
“都给你说了咱是神医,这点小手段皮毛而已。”周神医自豪的说道,手上的力度又加重几分,“要不要再加点力度。”
“刚刚好,我不太吃劲。”胡哉带着鼻音道,“周神医,吴神医他老人家啥时候辞的馆?”
“吴神医?呃呃......”周神医一时语塞,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就在前些天,他一走我就来了嘛。”
“太可惜了,还没来得及跟吴神医告个别。”一旁的刘老汉看胡哉一脸舒服享受的模样,忍不住接过话茬说道,“周神医,等会您能不能给我来一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一天到晚的又酸又疼。”
“好说、好说,医者父母心,无论是谁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周神医笑着说道,“我这祖传的手法包治百病,小兄弟这个毛病推拿个三四回,基本上手到病除。”
“爷爷,我也想试试。”刘灵灵就喜欢掺和事,“最近总感觉腰疼。”
“小孩子哪有腰,别瞎掺和。”刘老汉说着就把刘灵灵往外赶,“眼瞅着天要黑了,去给你奶奶说一声整几个硬菜,晚上留神医吃饭。”
“老丈太客气,鄙人不挑嘴。”周神医淡淡的说道,“平时就喜欢吃鸡,随便整俩烧鸡就成。”
“这点爱好,马上安排。”刘老汉连声说道,“灵灵,告诉你奶奶今晚小鸡炖蘑菇、白斩鸡、红烧鸡、脆皮鸡......”
刘老汉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为了体验神医的手法有求必应,立马安排老太婆依照周神医的菜谱准备晚饭。
这下可把周神医馋坏了,见刘老汉如此会做人情,手底下也不再藏着掖着尽情施展推拿之法。
你来我往之间几人的关系就这么拉近了,周神医不仅推拿手法高明,而且见识广博又善言健谈对各地的风土人情、特色物产如数家珍,尤其是两百年间发生的奇闻诡谈、妖鬼修士之事更是了如指掌。(会扯淡)
什么商新河妖龙事件、伏虎城吃人的大宅子、海龟道人斗阴阳双鳌.....周神医一打开话匣子便收不住了,说到开心处又不厌其烦的向胡哉和刘老汉详细介绍妖怪的事情。
妖怪中多为只有蛮力的野妖、有些许幻形能力的小妖、移山倒海的大妖、最厉害的就数那几位法力无边的称孤道寡的妖王云云。
妖怪大多数天生强大寿命漫长,但天道是公平的赋予妖怪强大的同时又给妖怪施加诸多枷锁。
比如修炼速度没有人快,渡劫之时的天劫比人更凶险,必须修炼至幻化为人形的能力后才能修炼出妖丹,妖怪间竞争激烈、生存环境恶劣等等。
诸此种种就衍生出一种特殊的妖怪——人妖,人妖顾名思义就是是人与妖的结合体,有些修士死后恰巧被一些投机取巧妄想走捷径的妖怪碰上,便舍弃皮毛之身精魂附其体内,省却艰辛的化形苦修。
人妖既有人的优点又有妖的优点,那些投机取巧分子自以为巧夺造化,但天道无私岂能容许这种逆天的存在。
所以妖怪的精魂想要与修士的身体融合,必须历经三灾八难的考验,方能得到天道的接纳和认可成为真正的人妖。
不过巨大的风险自然意味着巨大的收益,一旦通过天道的重重考验成为人妖最次的也能成为风云一方的巨擘。
还有一种极其的特殊的邪物存在名叫尸鬼,乃是普通人死后执念不散使其肉身多年不腐,又机缘巧合葬于特殊之地吸收日月之精华,久而久之修炼成铜皮铁骨的嗜血怪物。
.......
周神医一肚子的新奇故事,原本昏昏欲睡的胡哉听得精神头倍足,如果听到感兴趣或不明白的地方还要问上几句。
“敢问周神医既然妖怪如此厉害。”胡哉对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最上心,认真的问道,“我们普通人该如何辨识和赤手空拳对付它们呢?”
“你要是问别人肯定没戏。”周神医嘴咧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要是有根小尾巴估计能翘到天上去,“问我可算问着了,普通人要想辨识妖怪说来也简单,一般的野妖、小妖只需引燃百年之木就可以显现出它们的真身之影,点燃千年之木可以使厉害的大妖怪显现真影,至于法力无边的妖祖我就不晓得了。”(不是唯一的一种)
“神医,啥叫百年之木,啥叫千年之木?”刘老哈不解的问道。
“百年之木就是生长百年以上的大树,千年之木就是生长千年以上的大树。”周神医得意的说道。
胡哉紧跟着问道,“如果我们赤手空拳该如何对付它们?”
周神医难得遇到知己,毫不保留的说道,“这个更简单了,只要攥住它们的脉门,任凭它是厉害的大妖怪也难施展出一丁点的法力。”
“脉门在哪?”
“在这,手腕两指的地方。”周神医捏住胡哉的手腕示范道,“你就死死攥住它的脉门,也叫寸关尺,千万可别撒手,再厉害的妖怪它也弄不过你。”
“呃,这个地方?”胡哉一时手痒照着周神医教的法子捏住他的寸关尺,“神医是这个地方吗?”
“对,就是这个......”周神医突然厉色道,“你要干嘛!”
“我就练练手。”胡哉一脸疑惑不晓得那里得罪了周神医。
“呵,吓我一跳!”周神医松了一口气,连忙甩掉胡哉的控制,“我这正说得紧张,少年人别乱搞。”
“神医多多包涵,是我莽撞了。”胡哉连说几句抱歉,猛的想起一件事继续问道,“哎对了神医,您最近在镇上有没有见到过一个邋里邋遢、装神弄鬼摆摊卖灵符的小老道?”
“灵符,小老道?”周神医神色一紧,连连摇头道,“没见过,一次都没见过。”
“那太可惜啦!”胡哉面露失望。
这段时间里他和刘灵灵两人又去镇上十来趟,却没找到当初摆摊卖灵符的小老道,今天也就是抱着侥幸的想法咨询下周神医,结果还是叫人失望。
与高人相遇却又与之失之交臂而过,事后百般懊恼,想来这是所有人的毛病!
“你还有灵符啊。”周神医见他表情,试探的问道。
“嗨,我哪有那种厉害的宝贝。”胡哉连连否认道,“就是前一段时间被小老道坑过,一直想找到他理论理论。”
“哦!”周神医道。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三个人除了中途短暂的冷场一次,越聊越火热,越聊越开心,一直从半晌午聊到天傍黑。
“爷爷、哉哥还有神医吃饭啦。”刘灵灵来回催了五、六趟,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前往主屋吃饭。
今天的晚饭非常丰盛,除了依照刘老汉的交待做了小鸡炖蘑菇、白斩鸡......之外,刘太婆还额外加了几道山里的野味,满满一大桌子都是硬菜,桌子上还摆着一坛子自酿的老白干。
周神医望着满桌可口的饭菜,脸上的惊悸之色稍稍缓和,刚刚从胡哉的偏房来主屋吃饭的时候,在外面玩耍一天的小白猛的扑上来撕咬他。
要不是刘老汉手脚灵便拦下它险些闹出人命,小白那嘴尖利的獠牙一口咬上周神医的哽嗓咽喉,当时就得凉凉——比桃子还凉。
“周神医,啥也不说啦。”刘老汉率先端起酒碗冲周神医道,“我老汉有罪,先干为敬。”
“老丈无须如此,莫要放在心上。”周神医微微一笑道,“这正说明你家的大黑是个看家护院的好狗。”
“它不叫大黑,它叫小白。”刘家老大怯生生的纠正道。
“混账东西!”刘老汉正为小白袭击周神医的事深感不安,见儿子又没眼力劲的当众冲撞客人,于是训斥道,“周神医说啥就是啥。”
刘老大委屈的低下头,心里边不停的埋怨自家老汉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他,叫他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周神医站起身冲刘老大说道,“大兄弟,鄙人不善饮酒,这样吧,你替我把这碗酒干了,咱们就算把刚刚的事情翻过篇了。”
“这、这......”刘老汉尴尬的说道,“神医无论如何咱们也要干上几碗,略表老汉的心意。”
“老丈,鄙人真是不善饮酒。”周神医真诚的说道,“你们开心的喝,我就多吃菜,你看这样成吧。”
“周神医真是个君子。”刘老汉见周神医诚实无欺,转怒为喜道,“既如此便如此,老汉也不再强求,你就大口的吃菜别跟我客气,就当回自家一样。”
“神医我刘老大先干为敬。”刘老大接过周神医的酒碗,豪气干云的一口闷完后还不忘把酒碗口朝外冲周神医展示,“神医您大口的吃,这一桌子的硬菜都是给你准备的,绝对没有法术和狠活。”
周神医拍手道,“大兄弟豪爽,那我就不虚情假意了。”
周神医真是个实在君子,说不客气就不客气也无须刘老汉劝说,他连筷子都不用直接豪爽的下手抓,一阵风卷残云后周神医面前堆积许多碎骨头,盘子里只剩下一些蔬菜、干菜。
“看来神医不喜欢吃素。”刘老汉暗自猜测。
周神医满足的打几个饱嗝又掏出手帕仔细的擦拭手上的油渍,完事后发现大家正一脸震惊的盯着他,正色道,“诸位不要管我,你们接着吃接着喝,鄙人饭量有限,随意吃一点就撑得受不了。”
“好好,神医爱吃就行。”刘老汉神色木然的说道。
酒足饭饱后人就容易犯困,大家刚喝到一半周神医就打起了瞌睡,刘老汉见状慌忙吩咐刘太婆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请他休息。
“诸位,多有打扰。”周神医冲众人抱拳拱手道,“鄙人有些劳累就先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