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坑底下有人!”
胡哉扯着嗓子冲坑外大喊大叫,期望引起坑外路人的注意,他可不敢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小毛驴身上。
“哉哥,不用喊就是奔咱们来的”,刘灵灵自信的说道,“臭鸟蛋,这坑指定是村里人为了抓猎物挖的陷阱,我一定要让他们赔偿医药费。”
挖坑捕猎是山民常用的一种捕猎法子既简单又省事,坑挖好之后猎手只需定期过来检查就行,这种法子成功率还是蛮高的基本上来十回能有五、六回都会有收获。
捕到的猎物更是繁多大的像熊罴虎豹,小的像山鸡野兔,特别是大型动物一旦掉进坑里就成了挨宰的货。
挖坑的选址非常有讲究,必须由经验丰富的猎手凭借多年的捕猎经验,在动物经常出没或必经之路上选址,所以一般村民进山不必太过担心掉进坑里。
胡哉和刘灵灵摔进的这个坑选址就非常不专业,先不说此地很少有动物经过,再者说这里是村民们砍柴取薪的地方,怎么可以挖坑。
刘灵灵愤愤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坑估计就是刘癞子挖的,那家伙蔫坏。”
胡哉赶忙劝道,“灵灵甭管是谁挖的坑,待会人家过来可不许说难听的话,别惹恼人家把咱俩丢这不管。”
“放心吧哉哥,我不傻。”
路人似乎听到了胡哉的求救声,不大一会功夫来到坑边,三个人影弯着身子冲坑底下探查动静。
“老大,这回可开了荤腥啦”,其中一人大喊道。
“砰、砰”,一名男子拿起手里的棍子敲打右手边的人影训斥道,“叫我大王!”
小哥赶忙俩举目观瞧,只见坑外站着三个怪人,一个鸡冠头男子、两边站着一个兔爷和大嘴男。
仨人的长得相太过潦草,中间的鸡冠男五官拥挤到一块,两边的兔爷和大嘴男五官闹分家。隐约还能看见三人穿着简单的衣物勉强遮蔽紧要的部位,那模样、那打扮怎么瞅怎么可乐。
“我滴亲娘老子。”刘灵灵不晓得是不是被怪人吓到,突然没头没脑的喊出一句。
“呔,此坑是我挖,你们被我抓;想要出此洞,剌下几块肉。”鸡冠男手持大棒冲坑底下喊道。
鸡冠男的言辞缺乏威慑力,胡哉和刘灵灵一脸懵逼的瞅着三个怪人心里嘀咕道,“哪来的这仨货,怎么说话土里土气的。”
“西北玄天一片云。”还是刘灵灵见多识广,冲三个怪人盘问道。
“公鸡落到了凤凰群。”鸡冠男张嘴接上刘灵灵的盘道。
“三位都是英雄汉。”刘灵灵继续问道。
“谁是君来......”鸡冠男话说一半大怒道,“你这娃娃竟敢盘问我!”
胡哉见鸡冠男突然发怒,也不知道刘灵灵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人家,立马歉意道,“三位好汉,莫要与我们一般见识,您三位大发善心把我们救出去。”
“大王息怒,这俩小子交给俺老哈。”一旁的大嘴男指着鸡冠男说道,“这位长得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男人就是卧牛山鸡精大王,你们打听打听卧牛山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鸡精大王的名号。”
“嗯、呃!”
胡哉和刘灵灵长着小嘴一脸的迷懵,不时眨巴着眼睛,他们的眼神分明就像看沙雕一样盯着他们。
“哇呀呀,大王这俩小子不拿你当人看。”大嘴男在一旁拱火。
“娃娃太无礼,看我弄死你俩。”鸡冠男举起手里的棒子就要跳进坑里和他们大战一场。
“大王息怒。”兔爷眼疾手快一把拦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鸡冠男,安抚道,“大王息怒,大王您真要跳下去,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俩小子,况且咱仨也不是人呀!”
“哇呀呀!三弟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鸡冠男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一对二的打法,转而询问兔爷,“三弟,咱们怎么料理这俩小子。”
“这俩小子长得细皮嫩肉,我看最好的方法莫不如清蒸。”兔爷略一思索,开口说道,“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三弟,你的说法虽然在理,可咱没有锅也没有蒸笼,咋个清蒸?”大嘴男摇头否决。
“对,二弟说的在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夫人厨艺再高也没法料理。”鸡冠男点头同意大嘴男的说法。
“要我说,倒不如炭烤,又快又省事还能保持原汁原味。”大嘴男舔了舔舌头说道,“炭烤到七八成熟,滋滋往外冒油,那滋味美得很。”
“倒是个法子,可咱没盐巴、孜然、胡椒面、辣椒粉呀。”兔爷如实说道。
“对,老三也对。”鸡冠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俩小子太馋人。
“那可咋办,合着咱们只能看不能动嘴。”大嘴男抱怨道。
“要不还是听听夫人的建议。”,爷提议道。
“在理、在理,咱们能逮到这俩小子夫人出力最多。”鸡冠男像根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转身冲身后喊道,“夫人呐!这俩小子怎么料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大王,妾身听闻海外有种刺身吃法,不用调料也不用厨具,简单方便、天然美味。”
“哎呀!夫人呐!”鸡冠男开怀大笑,“不愧是海外留洋回来的主,就是见多识广,咱们就听夫人的把这俩小子做成刺身。”
“我们赞成!”,大嘴男和兔爷齐声说道。
胡哉和刘灵灵在坑底下把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才如梦初醒——合着这仨货压根就不是人。
“妖、妖怪!”,胡哉脸色苍白、牙关打颤,磕磕巴巴的说道。
那晚的恐惧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一股发自骨髓的冰冷瞬息蔓延全身,浑身上下每一个汗毛孔都在往外冒凉气。
“哉哥莫怕!”刘灵灵别看年岁小比胡哉镇定多了,用手摩挲他的后背安慰道,“你瞅瞅这仨货,长得歪瓜裂枣一样,咱俩三拳两脚就能给它们干趴下。”
“我、我不怕......”胡哉强自镇定,两只手不停的摩擦驱散体内的寒冷。
“呔,下面俩小子听真了,我们大发善心马上把你俩拉上来。”大嘴男冲两人喊道,“你们不要吵闹、不要挣扎,乖乖的听话懂了没。”
“多谢三位好汉,要是把我俩救出去,感谢你们八辈祖宗。”刘灵灵沉着冷静的回复道。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兔爷回礼道。
双方开始商议各自的对策,一场生与死、人与妖的较量就此展开,坑内坑外暗流涌动,天空逐渐黑暗,远处不时传来乌鸦的鸣叫,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老大,待会我跟二哥把下面俩小子一个一个拉上来,你就趁其不备之时一棒子把他们敲晕,然后......”兔爷分配各自的任务。
“好法子,三老的脑袋瓜子真灵。”鸡冠男夸道。
“二哥,待会如果老大一棒子没敲晕你就用手里的叉子戳他们的臀部,可千万别让俩小子逃跑了。”兔爷对鸡冠男不甚放心又交待老哈道。
“弟弟,擎好吧您呐!”哈老二拍了拍手里的叉子信心十足,猛的问道,“咱们有绳子吗?”
坑下边,小哥俩也在商量对策。
“哉哥,待会咱俩一块用力拽绳子。”刘灵灵附耳说道,“能拽下来几个算几个,然后咱们这样做,然后再这样做......”
夜幕降临,明月高升。
哈老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捆新鲜的藤条,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冲鸡冠男埋怨道,“老大,要不这俩小子咱们留下一个拉到大山里的市场卖掉,换点趁手的家伙什。为了弄这些藤条把我的嘴都啃秃噜皮了。”
“二弟辛苦,家伙事以后再考虑。”鸡冠男勉励道,“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小娃娃还没拉到市场可能就被狠茬子抢走了。”
“老大说的极是。”兔爷在一旁附和道,“赶紧的吧,下面俩小子都等急啦!”
“俩小子,抓紧藤条。”鸡冠男冲坑里喊道。
“快点的吧,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吃饭呐!”刘灵灵大声应和道。
“接住藤条。”兔爷撒手一抛藤条被扔进坑底。
胡哉和刘灵灵迅速上前抓住藤条,刘灵灵多了一个心眼把藤条的末端系道胡哉腰上,用他充当千斤坠。
一切准备妥当后,刘灵灵冲上面大喊一声,“几位好心人,快拉吧!”
“得嘞,使劲拉呀!”哈老二站在最前面喊着口号用力拖拽藤条,“拔萝卜、拔萝卜,嘿呦嘿呦拔萝卜。”
哈老二和兔爷使出吃奶的尽往上拖拽,对于三天饿九顿的他们来说拉一个人还行,现在加上胡哉的重量,刘灵灵又在下面打秋千,超重操作差点把俩小妖怪累趴下。
“小娃娃,你咋这么重。”哈老二最惨跑大老远的地方寻找藤条,来回两趟气还没喘匀乎,现在又被刘灵灵这么一折腾,腿一软脚下一滑,“呲溜”一声跌进坑里。
“啊,小娃娃接住我。”哈老二大声喊道。
“放心吧!”刘灵灵应声附和。
只听“啪叽”一声,哈老二稳稳的摔进坑底,它的身体平摊在地上就像滚落地面的糯米团子,被人不小心踩上一脚,紧跟着又踩上一脚。
“老大快来帮忙呀!”少了哈老二的帮忙兔爷的力气更难支撑两人的重量,即便他奋力向后拖拽藤条,可脚底下像没有根的浮萍快速向坑边滑去,吓得他赶忙呼救。
“啊!我抓不稳啦!”刘灵灵更来劲了,卖力的在藤条上荡秋千。
“二弟我来啦!”鸡冠男把手里的棒子丢到一边,手脚并用攥住藤条咬着牙往后拽,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把后槽牙绷断。
“嘿哟、嘿哟,拔萝卜......”鸡冠男喊着口号,两只脚丫子不停的再坚硬的地面上划剌,噼里啪啦的直冒火星子。
还别说,不管是人是妖怪在危难之际迸发出的潜力真不可小觑,兔爷和鸡冠男两个麻杆样的汉子合力之下,真就把胡哉和刘灵灵从坑里拉了出来。
“挖坑的买卖真不好干呀!”鸡冠男累到虚脱,瘫软在地上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