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话事人,尘暝二人走向赌场的中央电梯,其他人却都不敢跟上来。
谁都知道这次会面的重要,所以谁都不敢跟着去摸这趟浑水。
但是尘暝突然顿住脚,拉了拉迈尔斯的裤腿,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这个身高去扰局是不是不太好?”
迈尔斯没有搭话,他仍然处于被恶心着的状态,没有心情回答任何问题。
“唉”尘暝看着迈尔斯知道不会有回答了,“那我还是稍微变高一点吧”
接着,借助进化的伟力,被消化了一部分的能量棒开始发挥作用…
尘暝在接下来的前进中一步一变化,从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变成一个八九岁的模样,然后是十一二岁…直到变成了十八九岁的样子。
神奇的是就连衣服也迅速变大,而用时不过短短三秒。
变化之快,只可以用“迎风见长”来形容了。
只可惜这么离奇的画面没人注意:话事人一直在想着自己会不会死,会是怎么个死法,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迈尔斯则是全程心不在焉的在心里不停咒骂着刚才的黑人。
直到此时,尘暝终于能如愿把手搭在迈尔斯的肩膀上“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怎么样”
迈尔斯吓了一跳,差点一刀就要把尘暝给砍了。
好吧,谁见一个明明刚刚才六岁大的孩子突然变的比自己还高都会害怕吧,
好在迈尔斯毕竟也是见多识广,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奇点的作用。
不过迈尔斯怕的不是这点,而是尘暝居然能躲过他的知觉直接碰到他的肩膀,毕竟以前可只有贝莫那个比谁都阴的家伙摸到过。
“不算帅也不算丑”镇静下来的迈尔斯头疼的摸着脑门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没办法,尘暝用的是自己刚成年时的外貌,没有用自己三十多岁时沧桑的老脸,只能算是一个稚气未脱的普通男大学僧,自然不能算是有多帅的一张脸。
更何况,都市里的整容“邪术”比地球上还要厉害的多,只要有钱,分分钟就能换一个比明星小鲜肉们还有好看不知道多少还没有副作用的脸。
这么一对比,迈尔斯的评价确实显得很中肯了。
当然,尘暝微调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比起以前的肚腩,尘暝摸着自己的八块腹肌怎么摸怎么有一股满足感和安全感。
踏实的站到电梯里,尘暝仍满意的欣赏自己的身材,那自恋的模样让迈尔斯连退几步站到电梯边缘,生怕自己的雇主突然上来摸自己一遍。
上电梯时,话事人注意到了尘暝那显眼的变化。
下意识张了张嘴,可惜满眼的疑惑终究还是被尘暝那熟悉的笑容止住了。
话事人终究只是三罗众一个中层的小干部罢了,他不仅怕死而且更怕现在就死。
只好按下五十六层的按钮,在生无可恋中听天由命的任由电梯下行。
“滴~五十六层到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电子合成音从地板下传来。
振动穿过人体的组织,按动着骨骼,变成了三人最喜欢听到的声线。
“这就到了?”尘暝有点诧异。
毕竟电梯也才运行了十秒不到,这就没有颠簸的下行了五十多层,真是神奇。
出门,头顶的人造光源照亮了这一层的每一寸角落。
尘暝终于理解到为什么这里被称作最好的赌场。
金碧辉煌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的装修,上千平方米的地下楼层在各种绚丽的宝石的反光衬托下显得高贵而华丽。
深厚的墙体采用特殊材质加固,哪怕是一群可莉在这里扔蹦蹦炸弹都难以撼动分毫。
数不清的大小牌桌安置在各处,几乎涵盖了尘暝曾在澳门电影中看到过的所有类型的游戏。
在电梯对面是一个大歌剧舞台,上面还留有主持人的直立式话筒。
可惜,因为三家谈判的原因,整个赌场的第五十六层此时空无一人。
“真是可惜,我还想赚点零花钱”
尘暝走了两步,抬手细细摩挲一旁雕有复杂纹饰的赌桌自语道。
他的目标并不是这里,严格来说,三家顶尖势力的聚头地点也不可能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尘暝的手终于摸到了一个精巧的开关,轻轻一碰,一道光幕沿手而上笼罩全身,紧接着,三人便被“投放”到了更下层的地方。
“短距离折越器?我记得这个专利还没过期吧”迈尔斯一脸惊叹
“哪怕那片翼早就倒闭了,专利权也是很难拿到的,你们三罗众行啊!怎么弄到的,这么有钱”
话事人只是一个中层小职员,自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能推推手哂笑着搪塞一下。
“这是地下第几层了?”尘暝看着眼前挂着“会议室”三个大字的牌子的银色大门问道
“这个…两位,我怎会知道呢,我只是一个小卒罢了,既然送到了,那我走了,我不打扰”
话事人态度卑谦,低下冒着冷汗的额头,想着怎么样才能趁早溜走。
这也不能怪他胆小,要是他真的跟尘暝踏进会议室,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清理门户,毕竟擅自把未收到邀请还不知是敌是友的第四方带入场,这性质在三罗众高层看来几乎与叛敌无异了吧。
“哦~随你吧,如果你真的想走”尘暝无所谓,边说边阻止了想要随手干掉话事人的迈尔斯,“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谢谢,谢谢!”
话事人如蒙大赦,扭头向回跑——在他们背后有着返回五十六层的传送装置开关。
只可惜话事人永远也碰不到了。
“嗡~”
黑影中窜出一道身影。
利刃破空的声音在长刀收回刀鞘时才迸发而出,于此一同呈现的,还有话事人那被从上而下,整齐的化为两半的尸体。
“四协会?”迈尔斯从面具缝中露出的眼睛微眯,但没有被惊到,毕竟三家谈判这么大的事,三家不雇点人守住这里那才叫奇怪,只是没想到雇的会是四协而不是高阶事务所的收尾人罢了。
随即迈尔斯右手食指微弹,只见无数细线如渔网般从指尖散射出去,瞬间就超过音速数倍,但锋利而坚韧的线丝直接划开空气,甚至没有产生音爆。
一瞬间,迈尔斯就将刚刚干掉话事人的四协新人和另一位想要偷袭自己雇主的四协老手捆住。
“呼~真是惊险啊”尘暝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笑着看着四协老手那差点砍到他身上的长刀,甚至还有闲心把刀从四协手中抽出来把玩。
此刻四协身上被无数微米级的细丝缠住,稍稍一动就是数道伤口,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武器被对方拿在手里随意把玩。
过了一会儿玩的差不多了,尘暝才把刀扔在地上,示意迈尔斯放开他们。
“老板啊,你刚才可是差点就被砍了啊!您这样让我这个保镖怎么放心?”
迈尔斯一脸后怕的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装出一副极其关心的模样。
“对我来说,得罪四协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没人能开出足够杀你的价码,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用担心他们报复”
“那要是我走了呢?”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还和你有什么关系?”
“欸!好像也是,那你们滚吧”
迈尔斯一脸恍然地放开了四协成员,而他俩眼见情况不妙也是直接以最快速度遁走了。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一码归一码,迈尔斯也明白四协不好惹,没必要为了干好一个月的保镖就得罪了他们南部四协。
毕竟,任务失败和人员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那么,我要进去了”
尘暝宣告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迈尔斯则转头看了眼地上两半的尸体,地上散落一地的脏器和血肉让他发出一阵“啧啧啧”的惋惜声,随后便也跟着尘暝快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