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小溪甜甜地喊道。
刹那间，欧阳雪露出雪莲花般清澈的笑靥，双眼眯起，宛如月牙儿。
“小溪好啊，你真乖！”
她摸了摸小溪帽子上的兔耳朵，问陆云，“你们这是结束了么？”
“是，正好结束。”
“我这边也结束了，不如送你们回去吧。”
欧阳雪提出建议，她的目光落到柳欣身上，问候道，“阿姨好！”
柳欣略显局促，“诶，欧阳医生好！”
陆云正想着是否答应，恰好身边路过陵园的工作人员。
“咦，小欧，你看过你爸爸了？”
“是的，徐叔叔！多谢徐叔叔一直以来的打扫！”欧阳雪欠了欠身。
“诶，应该做的，你爸是我敬重的人。”对方摆摆手，“你们聊，我去那边忙。”
说着，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陆云默然片刻，问道：“你父亲？”
“葬在里面。”欧阳雪淡然一笑。
“抱歉。”
陆云想起来了，纪念碑后面是一大片墓园，里面不仅有过去的英烈，还有这个和平时代牺牲的战士。
“没什么，这是我爸的选择，他不后悔。”
看着欧阳雪平和的笑容，陆云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没有给自己好脸色。
“知道后怕，以后就别逞强，不然你的女儿怎么办？”
当时对方语气冰冷。
想到这，陆云突然理解欧阳雪了：“那就麻烦欧阳医生了。”
欧阳雪开车载着陆云三人径直送到小区。
“妈，你和小溪先上去，我和欧阳医生有些话要聊。”
柳欣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随后欣然带着小溪离开车子。
下车之后，她不由眉头紧皱，思忖道：
欧阳医生，放学时候接孩子的那个女人，还有之前很活泼的女孩叫什么来着……米静！
对，米静！
难道儿子要来桃花运了？
她一脸的为难。
小溪见到柳欣的样子，不由好奇道：“奶奶，你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
“没事，奶奶没事。”柳欣回过神，“奶奶不是不开心，奶奶只是在思考问题。”
她眼珠子一转，问小溪：“小溪啊，奶奶问你，欧阳医生、还有之前你同学的妈妈，还有米静姐姐，你喜欢谁啊？”
“奶奶，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这不是想给你爸爸找个伴么！”
“为什么要给爸爸找个伴？小溪可以陪爸爸呀。”小溪亮晶晶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柳欣一阵好笑，摇摇头：“小溪长大了，迟早要嫁给别人的。”
“那小溪不嫁了。”
柳欣哑口无言，无奈一叹：“臭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
欧阳雪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子停下。
她沉得住气，静静等待着陆云组织语言。
车子里空气有些沉闷。
“欧阳医生。”陆云缓缓说道。
“我姓欧，名字叫阳雪，阳春白雪的意思，因为我出生于立春，大雪方止，暖阳探头，我父亲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欧阳雪打断陆云，解释道，“叫错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就懒得纠正了。”
“难怪，之前陵园的工作人员叫你小欧。”陆云恍然。
因为欧阳雪这一打断，车内的空气轻松了许多。
陆云看着车场外飘落的雪花，洒然一笑，问道：“欧医生，我如果告诉你秘密，你能够保证你不说出去么？”
说着，陆云转头，看向欧阳雪。
“我保证。”
欧阳雪坦然面对陆云的目光，和陆云对视。
四目相对，没有男女之间的暧昧，只有心胸坦荡的泰然。
“我相信你。”陆云嘴角扬起，笑道。
欧阳雪皱起了眉头，盯着陆云，沉思道：“你不会因为我的父亲……？”
“不。”陆云摇头，“我选择相信我的眼光，和你父亲无关。”
“当然，你父亲确实让你在我心中加了不少好感。”
陆云说着伸了个懒腰，好似非常轻松愉悦地问道：“欧医生，你相信气么？”
“气？”欧阳雪愣怔片刻，疑惑道，“空气的气？”
“《黄帝内经﹒素问》中云：炁始而生化，炁散而有形，炁布而蕃育，炁终而象变。”
陆云用食指在车窗的水汽上写下“炁”字，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理由。
“《庄子》云：人之生，炁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他缓缓说道：“有人说，这个炁，是先天之气，万物之本。而我们普通人，能掌握的，只有气。”
陆云在玻璃上写下“气”字。
“这个气，为后天之气。我们能修炼的，就是这个后天之气。”
这套说辞，从上周日见过欧阳雪之后，陆云就在准备了。
为此他特意上网下载了一些电子古籍，然后找出有用的句子，背下来。
要解释他手恢复为什么这么快，只有靠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忽悠了。
何况他未必在忽悠，毕竟系统里明确表示，这是仙武之路。
欧阳雪没有震惊，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说是封建迷信，反而沉默许久。
她秉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对待陆云的说辞。
“所以，你伤势恢复这么快，是因为你掌握了气？”欧阳雪注视着陆云，那目光好似要穿透陆云的皮囊。
“呃……可以这么说吧……”
陆云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他斟酌着语句，缓缓道来：“我其实一直有练武的习惯。”
“我们大夏武术很多是需要呼吸和动作配合的。”
“我最初也只是强身健体，后来开始偏向养生，尤其是离婚之后，我特别重视身体。
毕竟我要是倒下了，小溪就没有依靠了。”
“呵。”欧阳雪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陆云心下讪讪，但依然面不改色，继续胡扯：“我就这样练啊练，按照自己的感觉去练。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了体内出现了一缕气。”
“那是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有一股非常柔和的力量在体内游走，温润却饱含生机。
起初我很好奇，想要研究，可惜我控制不了，研究不出什么，所以我只当这是练功练出来的气。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体内的气越来越多，我感觉等气壮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就能控制了。
然后前段时间，突然遇到街头行凶，我紧张之下用了一缕气，之后又遭遇了接二连三的变故。
饭店救人一次，车祸救人又一次，然后气被我不知不觉用得差不多了……”
欧阳雪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她盯着陆云，缓缓说道：“所以，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说你也证明不了气？”
陆云粲然一笑：“别紧张，我感觉我现在修炼速度增加了，过一段时间就有可能操纵气了。”
“一段时间是多久？”
“这……欧医生，这是我的秘密吧，更详细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或许，我可以帮你。”
欧阳雪思索了片刻，露出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