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的另一边,放着一个盒子,盒子盖已经朽了。
盒子里的东西,看样子,是枚印章或是军符。
将军已经化成了枯骨,周边就是些玉佩什么的。
殷建设让一只老鼠把印章先带出来看看。
因这个章,离尸骨还是比较远,殷建设有点洁癖。
另一只老鼠,则到别处再探查一下。
那个男孩子,心里没有英雄梦啊,殷建设突然哼起了罗大佑的《童年》,“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买不到枪,有把宝剑,也是拉风啊,不比拿个木棍,到处横扫千军,强了千倍万倍。
下次带个手套和袋子把那把宝剑带走,有哪个男孩子能抵挡住宝剑的诱感。
上辈子,有个初中同学,离家出走,结果跑去少林寺学武去了,回来就被自己老爸老妈,混合双打,都打的住院了。
八十年代的《少林寺》电影,不知道影响了多少人,当时那个同学,怎么看的,估计只是看热闹去了。
人家入寺做僧人,要持戒的!你想学真功夫,只当个俗家弟子就能学到东西了?那个门派,不都是,核心内门弟子才是王道。
上辈子,殷建设就想的明白,能持戒否?自己肯定回答,不能。
女孩子手那么软,你个辣鸡,让我单身一辈子,还持戒?
我那同学,也是家里的独苗,八十年代计划生育了,父母好不容易把你生下来,你去当和尚,还要断父母的根。
不把你,打进医院,才有鬼了,亲生的,肯定打,往死里打,有些人为了儿子,生二胎,公职都不要了。
自己就知道,父亲重男轻女,为了儿子,还有姨妈,彼此男、女,孩子互换的,想想这也是时代印记啊。
小品“超生游击队”为什么爆火,笑的时候,戳了多少父母的心窝子,就不知道了。
另一只老鼠去陪葬墓室,看了一眼,出于动物的本能,马上退了回来,原来大白蛇就在陪葬墓室,看护着那堆陪葬宝贝。
此时,它还偶尔身体抽动,身体动一动,没有完全冬眠。
两只老鼠互相配合,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这枚印章给拱了出来。
原来是枚银质印章,卧虎纽,10厘米左右的正方形,殷建设连蒙带猜,写的应该是,靖边将军印。
重五六斤的样子,难怪老鼠推着吃力,花了这么多力气。
殷建设把手里剩余的馒头,掰开,喂给两只老鼠,让它们补充一下体力。
吃饱后,殷建设领着两只老鼠回家。
殷建设回到家,开始回想自己看到的一切,不由的感慨:估计这位将军也是个可怜人。
棺椁,也不是什么名贵木料做的,陪葬的是印信和宝剑,旁边陪葬墓室,只是陪葬了些生活器具和其它宝贝,连个妻妾什么的,或者是别的仆人什么的都没有。
估计是打仗,被将土临时安葬的,后面也没有迁走,古人讲叶落归根,死了也要埋在故土的,这位将军,显然没有做到。
明天带点香烛,给这位将军奠拜一下,自己都要取人家的宝贝宝剑了,顺便再买捆毛线,绳子。
打好活扣,让老鼠系好,这样带东西,比方便一点。
我也是手握宝印,身挂宝剑的将军了。
又忙碌了一天,殷建设现在是挂宝剑的人了,当然害怕危险,只能没人的时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拿着宝剑挥舞几下,自己乐呵。
为了把宝贝藏好,殷建设在院子西南角挖了个大坑,把将军印和宝剑,用油纸包好,埋了起来,算是深挖洞了。
快期中考试了,天才也不能天天玩要,何况自己还不算是天才,也是学习的啊。
等考完试,再去收拾那条蛇,然后再去取取宝,能取一半就好。
大舅和大舅妈又去兰市进了几次货,还买十几匹布,柜台也做好了,把家里的缝纫机也都搬到了店里,服装店和缝纫店也步入了正规。
正好,小舅高吉利来了信,告诉魔都已经初步安排好了,也给了落脚的地址,让殷建设有时间,就和全家一起到魔都去。
殷建设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妈,老妈高来娣没什么抵触,老爸殷俊生都有点拉胯。
最后,还老妈拍了板,全家除了殷爸的户口不动,其他人全部办好户口转移,有外资背景的户口转移,有落户优惠政策的。
考虑路途太远,殷建设建议找关系,买四张硬卧票。
老爸殷俊生觉得,最好秋收了以后去。
殷建设一时没忍住,顶了老爸一句:“就那四亩地,左舍不得,右舍不得,更是有四十亩地,你是不是一辈子不出门了!”
说完气呼呼地出门去了,老妈高来娣,也没给自己老公好脸色。
“你就这么一辈子,想当农民,你看看我大哥,现在过的日子,这还不是我弟背后支持的结果,你担心小舅子不牢靠,也不想想你有多少本事。
我们一辈子土里刨食,我们的孩子将来怎么办?
女儿、儿子这么聪明,你不觉得,小地方是在耽误孩子的将来啊。
我弟弟都说了,只有大城市才有好的教育,我弟已经写信劝我多少次了,别人恨不得脑袋挤破也要去大城市,你,真是头倔驴。”
老妈火起来了,饭也不做了,直接,带着妹妹回了娘家。
被老婆儿子这么一顶,殷俊生的气也不顺了,骑着自行车找自家老子商量。
爷爷一听自家儿子的事,气得火星三丈,直接对儿子一顿暴揍。
这个年代,可不管你多大,老子打儿子,那怕是姑婚生子了,也照揍不误。
“老子从小就看不上你,做事没魄力,才给你找了个能当家主事的婆姨。
你也不想想,你个初中才读了一年的蠢货,生了这么聪明的儿女,还这么不开窍。
也不寻思,你让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去魔都,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
我孙子5岁多,干了多大的事。
老殷家,就指望这个大孙子了。
分家了,老子也还是看不上你,对着墙给我跪着去。
以后,你们家遇事,你就听我那孙子的,孙子不在听媳妇的。”
爷爷气的顺了顺气,
“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要是我殷家孙子,出什么意外,你也不用认我这个老子了。”
老妈出门了,老爸也出门了,结果又剩下了自己,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是要回家吃饭的!
我太不容易了,让我一个5岁多的孩子做饭。
重生了,也不是万事皆易的,让自己的父母摆脱,习惯的生活舒适圈,太难了。
西北省多煤,殷建设把炉子透了透,将空锅放在灶上,然后给锅里加水。
由于个不够高,只能踩在凳子上,不停地,上上下下。
接着淘米,等水烧开,把水盛出来,沉淀物去掉,再烧开,才能下米煮饭,北方水质硬,水垢多,只能这样操作,减少水垢。
菜就炒土豆丝,再来一个青椒炒咸肉,鸡蛋都让两老鼠祸害完了,等姐姐回来,菜刚炒好。
两个人先吃饭,然后一个写作业,一个写书。
姐姐有不会的题,还可以问殷建设。
等高来娣从外婆家回来,一对儿女已经上炕睡觉了。
看着没洗的锅,碗和剩下的饭菜,高来娣不由的泪流满面,偷偷地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儿子长得懂事,这次去了魔都,一定要给儿子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第二天,等殷建设起床,太阳已经老高了,不知道父母是怎么商量的,再也没有听到,不去魔都的话了。
老爸带着介绍信,和小舅子外商企业开局的证明材料,去火车站买票去了。
现在北方地区陆续进入深秋,秋收在即。
八十年代,主要是农业人口大国,出门务工还没有完全放开,百万大军入深圳,也是还要等几年的事,火车票和收入比较起来,很多人还是舍不得买票。
于是就有了,为了参加诗歌活动,逃票的文艺青年,文艺青年追星,追的是诗人。
城镇青年,追星追的是,迪斯科女王张蔷,爆炸头,西式的装扮,吸引了不少年轻人。
还有一部分人,偷摸的听甜蜜蜜,痴迷港台明星,邓大美人。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痴迷不悟,等到八九十年代的人,进入网络时代,火星文和现在看起来土的掉渣的擦玻璃舞蹈,整个一段黑历史。
八十年代中期,坐火车的人,还不是特别多,但是要买卧铺票还是有难度。
不过有了证明材料,问题又顺畅了许多,两天后,可以出发。
高来娣开始整理行装,殷建设则负责监督,顺便把方便带的,自己的黄金细软,偷偷摸摸的藏进包裹。
父母把房子,自行车,土地全部托付给了大舅和殷家本族人。
殷建设一家人,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破旧的泥房子,义无反顾的迈上了,南下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