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领事见惯了这种事,一般不是拉贵重物品的商队,有机会都会捎上几个顺路的。
一方面人多了,不管是劫匪还是怪物,都会掂量下,更安全,另外也是多赚一笔外快。
那位大胡子点上烟,耸耸肩:“货还没到,我得等到明天了。”
另一位是个身材硬朗,卷发披肩的精悍男子。他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肉,抹了抹嘴上的胡子,眯着眼说道:“我等会就走,不过要绕下布朗镇,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走吧。”
“哦?这么急?你货到了?”卢肯还没说话,那大胡子先问了句。
“刚到了几车香芋,时间长了,得快点,不然得烂。”
那卷发男看了大胡子一眼,解释了一句,继续盯着两人。
卢肯看向刘余庆,刘余庆问了下去布朗镇的行程,绕路也不过多了几个小时。总比等一天要好,就点头同意了。
“我叫塞恩,一个小时后去镇东仓库前集合。还是老价钱,过时不候。”
卷发男子看了看怀表,扔下句话还有饭钱就走了。
刘余庆再三谢过卢肯,就告辞先去街上采购了些物资,顺便了解下异界的风土人情,就意犹未尽的去了仓库集合。
来到这里,远远地就见鸡飞狗跳,人喊马叫。
刘余庆找到那位卷发男塞恩交了钱,就被安排到一辆马车上。
马夫是个蛮横壮硕的大肚子男人,他指着刘余庆的鼻子,一上来就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老实点,别偷东西。上路之前都给我收拾干净了,别指望我会因为你的屎尿屁浪费时间!我要是在车里闻见一丁点味儿,你就死定了!”
说完他紧了紧挂着匕首的腰带,就大步去准备饮水和干粮了。
这是一辆拉货的车,车厢里的堆满的麻袋里装着椭圆形的坚果。车厢顶部是防雨的篷布,刘余庆爬了上去,舒舒服服的躺在麻袋上。
马车很快就启程了,速度对他来说也只是比脚程稍快,这两三天就得在路上了。
刘余庆盘算着,到了城里现实估计也得到晚饭时间了,到时候先下线,再去找船。
原本他还花了一个银币买了本书,想研究下这个世界的文学。不过乡下的土路别指望有多舒服,上了大路才好点。但也是晃晃悠悠的根本没法看书,刘余庆只好闭目养神。
中午随便啃了点干粮,下午他们的车队就下了大路,一阵颠簸前往布朗镇。
刘余庆掀开斗篷看了看,外面树林渐渐茂密,远处隐约还有山陵,此起彼伏。
十几辆车,不到三十人排着队进去,速度就慢了下来。走进林间小道,顿时阴凉不少。
刘余庆有了困意,安安稳稳的躺在一堆麻袋上假寐。
再睁眼时天色已暗,外面林子把月光遮住,一片黑暗,商队只能点着火把前进。
又走了一阵,商队找了处林间空地,驻扎下来。
刘余庆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心中不由一跳。
跳下马车,这种旅行他还是第一次,速度慢不说,体感也并不太好。
揉了揉腰,刘余庆活动了一阵,才让肌肉没那么僵硬。
看了看周围,四周都升起篝火,挂起铁锅,开始做饭。
他也找了个干燥避风处,遮掩着用防风打火机生了堆火,拿出块肉干烤了起来。
不烤的话,这玩意有点废牙。
“一天到晚吃这个,胃很容易出毛病的。”
那卷发男塞恩的篝火就在旁边,看见他在烤肉就走了过来,拿出水壶喝了口水说道。
刘余庆看了看他,耸耸肩:“我也不想啊,习惯了。”
“呵,呵。”
塞恩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那些常年在外的佣兵、冒险者皮肤可没有你好,你的皮肤嫩的就像城堡里的贵夫人一样水灵。”
刘余庆也听过这个世界贵族阶层养兔子都是常事了,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来吃点吧,刚好打了只兔子。”
塞恩招呼道,刘余庆看了一眼他们的篝火。
火堆上面架了个吊锅,里面正煮了肉块和蘑菇,还加了些香料,香气扑鼻。
但刘余庆还是拒绝道:“不了,能捎我一程已经万分感谢了,不能因为我再委屈兄弟们。”
塞恩看了眼刘余庆旁边解开布条遮掩的剑,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去几个人围着篝火,不时小声交流着,气氛有些压抑。
刘余庆慢慢的转动着烤肉干,一边盯紧四周人群动向。
换了个世界,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是自然界永恒的律条,最有力的行事准则还是这一套。
刘余庆仔细想了想,勾起他们欲望的,应该是白天和水果店换钱时露了财,不知怎么让他们知道了。
平常老百姓基本都是用铜币,银币都很少使用,金币一些小贵族都不会轻易使用,只有大贵族或者大商人才会使用金币。
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老底,但是解开剑鞘上包裹的布条,露出教延的标志,暂时是震慑住了他们,现在就看教延的脸面够不够大了。
对付这些普通人,枪更加好使,更有威慑力。刘余庆的手枪已经放在了怀里,这时候就别讲什么武德了。
将肉干慢条斯理的撕成一条一条,塞进嘴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这荒郊野外,真打起来,即使脱了身,他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啊。
最好的结局就是教延影响力够大,女神的教诲比较深入人心。他们能相安无事度过此节,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赶紧溜。
那锅兔肉汤已经开了,肉汤翻滚揉搓着兔肉和蘑菇,将诱人的气息鼓荡出来,但是肉都煮烂了也没人去看一眼。
那边几人小声讨论着,不时有几道阴狠的目光看过来。
可惜了,不知是教延的虎皮不行,还是刘余庆演的不像,又或者金币的诱惑实在太大。
塞恩还有几个壮汉扶着腰间的刀剑,再次过来。
塞恩旁边脸上有道疤的壮汉邀请道:“兄弟,大家一起走这一趟,那就是缘分。兄弟们特意打了只兔子改善下伙食,你也不赏脸来尝下,这可不行呐。”
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符合道:“对啊,相逢就是缘分,我们好心好意请你吃肉,也不想场面弄得不好看。兄弟你体体面面的来吃一口,咱们也不用那么不好看啊。”
他们这么说,傻子都知道那锅兔子肉有问题了。刘余庆藏在怀里的手打开保险,想着今天恐怕无法善了了。
不过刘余庆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感觉,反而有了些许兴奋。
他懒得惹事,更不会怕事。
打游戏嘛,不来点事,那不和现实一样平淡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