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笑的桃花故事我们先放一旁,我们先回来看看远在齐天国的杨晟。
前面我们说到年仅二十五岁的杨晟在做了官居三品的”少卫军“主将以后,选择了明面的蛰伏和暗中的奋发。
我们先具体来说一下齐天国的“牌桌”(核心势力)情况。
齐天国一直以来都是东土大国,是儒家圣人学说的发源地,也有很多传承多年的世家大族。其中最大的几支全国型的大族分别是周、王、陈、李、赵、刘、孙、徐、杨。
周家是皇族。
王是当朝皇太后所在的家族,除了她以外,当朝皇后也出自该家族,并且还是皇太后的外甥女。
除了把控后宫外,王家在朝堂上也占据了一名左相之位。
陈是贵妃所在的家族,文治武功都没有什么遗传基因,但是却是容易出美貌女子,因此除了贵妃以外,该家族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还有众多女子与其他世家大族联姻。
李家是宰辅世家,实际上的文官之首,当朝右相也出自李家。
除此之外,他们和皇族每朝也几乎都有姻亲关系,因为每朝皇帝都需要依赖他们家的宰相及依附势力来扶持和巩固自己的位置,所以基本都是皇家主动找他们联姻。
赵、刘两家是士家家族,是文官派的中坚力量,和右相及其家族李家若即若离,和周家是联盟关系。
孙、徐两家则是武将家族,分别占据了当朝太尉、兵马大元帅之位。当朝武将有八成出自他们两个家族及其依附势力。
军队与皇权最是密切相关,因为这两家把持着军队,所以皇帝以及整个皇家,对这两大家族也是极其优待,他们被皇族笼络,自然也是和皇族结了姻亲关系。
他们两家和王家是联盟,要不是如此,他们一定会劝皇帝挑他们两家嫁进宫里的妃子做皇后。
而杨家,本来也是文官士家,虽然是“三世公卿”,但在这最大的九大家族是却是末流。平时都不受另外两个联盟待见,只是跟李家保持了一些来往,但更多只是做李家的从属,地位达不到与对方称为联盟。
杨家在朝堂上也有为首之人,是杨晟的父亲——杨璋,任御史大夫。地位虽居于三公之列,却是居末。门下势力主要也是清流谏官,在朝堂势力上属于有名无太多实权的一系。
而杨家这一代的杨晟,却是让所有人都最没有想到,包括杨家其他人,他竟然独辟蹊径,开始转变成为了武将系的一支力量,或者说是插进武将世家里的一杆枪。
而这一点也正是让其他几个文武世家,以及与之联盟的国戚世家,都感到了未来可能存在的威胁以及孕育的变数的原因。
这一变数可能都会影响他们各自的地基,所以他们自然是要暗中各种阻挠。
我们前文有说过,精明老到的杨晟自然是使用各种办法,进退有据地在这样势力庞杂的朝堂中站稳了脚跟。
不过,事情肯定不会是这么顺利的,尤其是在水面下。
毕竟杨晟这一个正三品的一军正将的位置,在朝堂上可能带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未来如果他在武将中位置更稳、名声更盛,和他老子那边的一众清流谏官势力一联合,文武和谐搭配,比当前所有其他家族的盘子都要更稳。
作为这一事件的主要推动人,当朝皇帝——周恪,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了。其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他作为王朝的掌舵人,自然不可能不明白。
不过,这些世家大族势力越大就会越对皇权形成挟制,扶持杨家打击其他家族,只不过是让杨家替换了其中某一两家,在朝中依然会形成盘根错节之势,对皇权依然可能构成阻碍和挟制。
那皇帝为什么还会如此做呢?
皇帝周恪此举的考量,一方面是希望引入一个新的力量来打破当前世家势力的均衡,从中谋求皇权的扩张。现在各方的格局实在是犹如铁桶一个,如果不用外部利器,确实极难将当前的铁桶刺破,他也是没有其他办法。
另一方面,在这个过程中,周恪自然也会连续不断地试探杨晟的底线和忠心,一旦发现杨晟有异心或难以掌控,皇帝随时可以将他一举打趴下去。
再一方面,杨晟本身是有悟性有能力的,而且当前还没成长起来,变为官场老油条,正是施恩拉拢的好时候。对这等“人中龙凤”,如果只是施予普通恩泽,作用不大,施的恩如果大大超出常规,才更容易收服,更大程度上让其感恩戴德。
这就是周恪扶持杨晟的战略考量。
然而,皇帝精明,下面的世家大族也不傻,自然也能懂皇帝这层心思。
但是,虽然木已成舟,可舟刚入海,在船还不小和不坚固的时候,是可以用水面下的一些手段凿沉它的。哪怕最高权力者想护着,也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最后哪怕背后的靠山知道了真相,但如果舟已沉海,靠山在水面上亦是只能有心无力。
世家大族,传承这么久,岂会没有暗中让皇帝抓不着证据又让皇帝无法追究的手段呢。
“三十六计”里就有丰富的计策可以使用。
世家大族最常用的手段无外乎是:利诱、色诱、栽赃、离间、暗杀等。
对于实力强的,他们采取的手段中,上述的几种手段是按正序依次使用的,而对于实力弱的,他们的手段通常就是反着来的了。
而对杨晟,利诱是很难奏效了,本身出身世家,眼界又高,哪里轻易开得出能诱惑动他的价码。
至于美色,同前,估计短期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实施,一方面是杨晟的成长经历已经证明了他本心坚定的那种人,另一方面他这家世背景,见过的美女肯定也足够多。
当然,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不管如何,对女色肯定是戒不了的,虽然短期确定不了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他的法眼,但长期也不排除用这个手段持续去试探他。
暗杀风险比较大,一是杨晟本身武功实力就很强,还有贴身侍卫甚至整个军队守护,短期内成功刺杀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安插一个人到他身边潜伏,并能成功获取到他的信任。然而这种方法短期内也是难以达成的。
所以,这么排除下来,栽赃和离间就是短期相对更可行的手段了。而栽赃和离间通常也是结合在一起使用才能更有效。
那么,他们具体都会怎么栽赃和离间呢?哪些家族会率先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