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把信件给看的差不多。
总结起来是这样的。
【今天要去见王爷,听娘说,她往日里和王妃笑谈,给我定了娃娃亲,为什么要把这种事说出来啊!】
【王爷长的很英俊,在宴会上他好像看了我好几次,我仔细数了数有十六次,还给我夹了三次菜,他是不是对我…】
【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
【王爷邀我去踏青,该死的小红,走到一半跑去采花,只留下我和王爷】
【王爷萧技真好,吹了首凤求凰给我听】
【他是不是……】
【不,不可能,我长的这么难看,人高马大的,家境又不好,王爷怎么会喜欢我】
【娘走了……】
【想死,想死,想死】
【下人逃了,宗亲上门来拿东西,亲戚大摆流水宴】
【想死想死想死】
【我在葬礼上跑了,我不想看到娘,娘没有死!】
【我真是个丑八怪】
【废物】
【快一点去死吧】
【我什么都做不到】
【王爷来了】
【他拉着我回去看娘,他好粗暴,我有点害怕】
【他在娘的葬礼上打人了】
【不生气,有点开心】
【王爷把下人们都抓了起来】
【王爷说,只要我没有忘记,娘就没死】
【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在王爷府上住下来了】
【……】
【今天,王爷说要娶我】
【我害怕的跑了】
【我配不上王爷】
【王爷找到了我问我不喜欢他吗?】
【我说娘刚死这样不好】
【王爷说娘已经死去三年了】
【娘已经死去这么久了嘛…】
【晚上,王爷把我拉到河边】
【我好害怕,王爷想要干什么?】
【王爷让我抬头,天上有好多星星,王爷说,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就是我娘,我娘在看着我】
【王爷抱住我说,星空很美,但不都如你美】
【我抬头看去,天上的星星在眨眼睛】
【他,他,他好轻浮!】
【我——好喜欢】
……
【结婚了,嘿嘿】
【啊,时间过去了两年,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
【我让夫君纳一个妾,我不吃醋】
【才怪嘞!】
【夫君说他不要纳妾,他只要我就够了】
【嘿嘿嘿,开心】
【肚子啊肚子,你争点气】
【……】
【又过了一年】
【听说胡人要来了】
【夫君说要上战场保家卫国,我不想让夫君去,我不想夫君死】
【……】
【三王爷死了,在葬礼上,夫君很害怕】
【我要好好安慰夫君】
【……】
【胡人来了】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恨恨恨恨!】
【我爱你!为什么?】
【杀了你!】
【我…我爱你】
到了这里,日记本便不在记录。
林牧呆愣愣的,他脸上的表情从满脸姨母笑渐渐凝固,身为一位现代人,他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剧情了。
这个王爷不会是皇上吧?
不会吧?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想到副本的描述,林牧有点不寒而栗。
这时,队正走了进来,他问道:“怎么样?有,有用的线索吗?”
林牧想了想,说道:“没有,都是一些私密话,把他们烧了吧。”
“对了,队正,妖后性情大变是什么时候?”
林牧有里隐隐有个猜测。
队正回答:“我怎么会知道?”
“这是天家隐私。”
他挥手道:“好了,我们赶紧走,把信息带出去。”
他们刚离开书房,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顿住。
两具活死人光明正大的在大太阳底下,挡住他们的归路,但这不是重点。
那是两个腰上有金带子的活死人,一位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另一位半蹲的,在不断用胯部撞击着跪在地上活死人的臀。
林牧只觉的辣眼睛,这是他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能看的吗?
队正面色一沉,他向前一步站出,语气恼怒的说道:“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亵渎尸体?!”
“小牛把你的刀给我。”
林牧丢出斩马刀,队正在空中接过,接过斩马刀后,队正足间一点,整个人宛如一头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劈向两位金带子活死人。
他在空中旋转着,如同一只翻飞的蝴蝶,与其说他在控制着刀,不如说刀在控制着他。
不,说控制并不准确,而是自然,斩马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一个完美的半弧形划出,半蹲的活死人如西瓜一般被劈成两半,半跪的活死人因为跪着的缘故没有被斩到。
当他意识到自己被攻击时,他如同疯狗,四肢飞快,两手在青石地板上一抓,青石砖崩裂,整个人像疯掉的野犬向队正奔去。
队正刀身向下一压,把两米长的斩马刀当做一根打狗的棍子使用,几个格挡,在青石路上摩擦出火星子来,青石砖上划满了白痕,而活死人也真如一条被乱棍打击的疯狗,遍体鳞伤。
队正目光一凝,看准时机,高举斩马刀,活死人看准时机,手臂狠狠往地板一抓,整个人如炮弹射向队正。
林牧心里一急,就要冲上去,他被牛大春拉住。
只见战场上队正猛地收刀下压,玄黑的刀光拉起一道黑色的瀑布,一招力劈华山狠狠斩在活死人脊背上。
“当!”
一道刺耳的打铁声。
斩马刀斩向活死人,活死人被劈成两半,而后刀光不减,斩击在地板上,青石板龟裂,被斩出一道刀痕出来。
这就是队正的实力?
这就是一流高手真正的实力?
林牧在心里估摸着,如果是他,他能不能对付两位金带子,他自认为是可以的,但不可避免的会受伤。
如果对上队正,呃——在队正拿刀的情况下基本没戏,一个手中有武器,一个没有武器,完全打不了,他的身体虽然强大,但不是钢板,被砍伤一刀会要命的。
牛大春见战斗结束了,这时才说道:“放心吧,队正在一流高手行列里也算顶尖,离宗师只差一步距离,江湖人称,一流圆满半步大巅峰临门一脚级高手。”
“更何况活死人就算还可以使用生前的武学,还是过于僵硬,呆版,队正不会输。”
队正把斩马刀一丢,斩马刀飞跃十来米的距离,林牧伸手把刀接住,像极了影视作品里的龙套。
队正背过手,气度斐然,一股一代宗师的气质一展而出。
他说道:“小牛,看到我怎么用刀的吗?”
“好好记住咯,我只教你一次。”
林牧点点头,他都记下来了。
队正看到林牧点头一呆,高手气质差点没有维持住,他只是为了高手气氛随口一说的,这小子不会真的都记下来了吧?
队正咳嗽一声,说道;“好了,我们快一点离开这里,用跑的。”
“在留在这里,鬼知道又会遇到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道黑影从院墙跳出,他们站成一排,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众人的去路。
林牧定眼一看,这一次,不是身穿鱼鳞服的活死人,他们穿的是毛皮衣服,一副塞外人的长相。
“是胡人?”
队正粗略一数,怪异道:“十位胡人,而且——”
一股股气势爆发,众人全身一冷,如坠冰窖,他们手臂上鸡皮疙瘩泛起。
队正面色一沉,露出一抹苦笑,说道;“开玩笑的吧?”
“十位一流高手?”
“踏”
十位胡人活死人一同向前一步,他们脚步整齐划一,好似多脚的蜈蚣。
压向众人的气势更重,林牧感到的肩膀一沉,仿佛受到了实质的压力。
他握紧了拳头,手臂颤抖着,格格作响。
“弟弟,下辈子我们在做兄弟吧。”
面临自己的最后时刻,牛大春一脸的平静,他来到林牧身前,用刀拍了拍手中的盾牌,发出砰砰声响来,鼓起战意,缓解压力。
他大笑着说:“真的很对不起你啊,哥哥从来没想过,你想当什么样的人,自顾自的把你拉进来吃公家饭。”
牛大春到了最后时刻,豁然了,他说道;“希望你在黄泉路上别怪哥哥。”
烫疤待卫来到林牧身边,他一只手抱住林牧脖子,另外一只手抽出腰刀来,他大笑道:“小白脸,你在害怕的瑟瑟发抖啊。”
“新兵蛋子,老子我这样的绝境可见多了。”
他把林牧往后推去,正色道:“滚开,别挡老子的路,黄泉路上走的慢了,老子的弟兄们都去投胎了怎么办。”
透明待卫什么话也没有说,手持弩箭的他站在林牧身前。
队正挥舞手中的关刀,耍出一个完美的刀花,他不屑道;“娘的,你们屁话真多。”
“不就是十位一流高手?”
“看我一战突破宗师。”
“你们几个快一点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一股暖意充斥着林牧全身,他按住了发抖的手,不知为何,他想开怀大笑。
为什么啊?
这些人都是跟自己一样的傻瓜蛋吗?
当哥哥的有必要这么照顾弟弟吗?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些同事不应该记恨,不满他吗?
还有队正也是,当领导的,不应该让手下背黑锅,自己拿功劳吗?
林牧想起,上学时,他无私的帮助一个人后,一位同学的说的话。
你是傻逼吗?不为自己着想,为别人想?
活该你被欺负。
这些人,都是傻逼啊。
林牧看向众人,他的目光从队正,憨憨的哥哥,烫疤待卫身上流过,一个,两个,三个,哦,还有一位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大叔。
真是见了鬼了,四个大傻逼凑到一块去了。
林牧又看了看自己那握的紧紧,不在发抖的拳头。
他笑了笑,他站在这里怎么这么合适啊?
啊——原来他也是一个大傻逼!
林牧闭上眼睛,而后张开,呼出一口白灼的热气。
基因锁开启。
一道枷锁被打开,那是一种玄妙无比的感觉,理智在燃烧,恐惧在崩解,他们统统化作了充斥在手臂和腿部的力量。
林牧弯腰,弓着身。
他说道:“你说错了。”
“我不是在害怕,而是兴奋的颤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