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留步。”
络腮胡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有好东西就好尽快交易到手比较稳妥，要是因为他的犹豫，方锦绣转头去找别人谈这笔生意，那他岂不是损失大了。
“我这次来大熙还带了一艘小货船，我跟夫人买几筐蔬菜，请夫人按照您所说的办法打包好它们，我让手下把东西运送回去再回来。”
“小船速度快，差不多二十天左右就能返航回来，要是蔬菜的状态真如夫人所说依旧新鲜没有烂的，我会大批量采购的！”
“价格好商量。”
方锦绣脚步转了回来，“阁下想大批量采购倒是没什么问题，果蔬我有的是，你想要多少都有。”
大不了多撒点灵泉水催生，平时她都怕暴露了灵泉水的存在，害怕蔬菜水果生长的太快引起别人的怀疑，都不敢往地里多浇灵泉水。
只在湖里兑了那么一小瓶，稀释到很少很少的分量让几个庄子用。
量的问题在她这儿完全不算事，这笔生意能不能做得成，还是要看络腮胡手里有多少盐晶。
大熙的盐产量实在太少，西洲的锦绣山庄内养着上万的百姓，到现在用盐还是靠大笔的金银外出采购回来的。
那长达一年的干旱让西洲元气大伤，想缓过来不是一年半载的事。
随着山庄内定居的百姓曾多，要用钱的地方自然也跟着曾多，路要修，房子要盖，老人孩子也要安置，那么多人的生计问题也要解决。
要是她能收购到大批量的盐晶，不但解决了那么多人吃盐的问题，还能给山庄找到一条新的财路。
她和铁柱一直烦恼的问题不也自然而然就解决了吗？
“但是。”
一句但是让络腮胡眉毛挑的老高，以为方锦绣要开出什么很苛刻的条件，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请求的表情。
“不要但是，美丽的夫人，这些蔬菜瓜果对我们的国民真的很重要。”
“你都不知道我们那儿多少孩子连绿色的蔬菜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方锦绣无奈道，“阁下也是生意人，做生意就要在商言商，打感情牌可没什么用。”
难道她能靠卖卖惨就能让络腮胡在盐晶的买卖上再给她让几分利出来吗？他会肯吗？
络腮胡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卖惨看来并不管用，不都说大熙的女子心肠很软的吗？怎么不管用。
“好吧，夫人的条件是什么？你说说看。”
方锦绣道，“果蔬的交易，我不要金银，跟茶叶一样，拿盐晶来交易。”
“而且蔬菜和水果的价格不像茶叶那样可以统一定价，有些菜种植成本高，价格自然也就高，水果更是如此。”
“阁下如果要跟我做果蔬的生意，价格恐怕要重新谈，并且你手里还得有足够多的盐晶。”
络腮胡还以为方锦绣要提什么不得了的条件呢，盐晶这种东西在他们那儿多的是，很多商人收都懒得收。
方锦绣确定要这个，她要多少他给多少。
因为太不值钱了，他甚至还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夫人，您确定，只要盐晶？”
“我们乌蒙其他好东西也很多的，矿产非常的丰富，您想不想要矿石？还有那种亮晶晶，透明的，各种色彩的矿石。”
“乌蒙国的贵妇们都用这种矿石做成首饰佩戴，很美丽的。”
方锦绣立马反应过来，络腮胡说的矿石应该就是各种宝石吧。
宝石在大熙卖不上价，比起这个，金银做的首饰更受欢迎一些，要是有翡翠也不错。
想到翡翠，她露出手腕上佩戴的翡翠手镯，通体碧绿，颜色接近帝王绿，但种水没有到很极致的程度。
“有这种样子的矿石吗？”
络腮胡见状点了点头，“哦，绿翡啊，当然有了。”
“但是这种翡翠远没有宝石来的好看啊，尤其在色彩方面，种类不够丰富。”
他们那儿的贵人反而不怎么喜欢翡翠，喜欢宝石的居多。
方锦绣越听内心越激动，乌蒙国的人居然不喜欢翡翠，这东西在大熙还是很值钱的。
“我就喜欢这种翡翠，那就再加上这种翡翠矿石，你用翡翠矿石和盐晶来交易我手里的果蔬。”
乌蒙商人求之不得，双方达成了满意的合作。
方锦绣让小月写了个果蔬的价格清单，上面有锦绣菜庄内所有蔬菜水果的名称，可供对方挑选。
经过两天的谈判，最终订好了所有东西的兑换比例。
三文钱以下一斤的果蔬，可以换取五斤盐晶。
十文钱以下，三文钱以上的果蔬，可以换取十斤盐晶。
蔬菜的价格几乎没有特别贵的，络腮胡也只要了常见品种的菜，水果方面也选的比较耐于保存的。
十文钱以上的水果，则全部用翡翠矿石来支付，一斤水果能换取一块二十斤左右的翡翠原石。
没错，络腮胡表示他们只能用原石来交易，打磨好的翡翠价格会比较高，方锦绣买了也划不来。
原石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胜在他愿意给的数量多，只要能开出来十分三四的翡翠，方锦绣就不吃亏，要是能开出半数以上的翡翠，那她就是大赚。
方锦绣也没想到，她一辈子没赌过钱的人，居然在古代玩上了赌石。
络腮胡口中所说的翡翠的利润，只是按照翡翠在乌蒙的价格来算的。
这些原石放在大熙，哪怕只开出十之三四的翡翠她都赚翻了好吗？
一斤水果才十文钱，二十斤原石翡翠，开出来六到八斤的翡翠，哪怕只是最粗的豆种翡翠，她也是翻几百倍的赚。
一个豆种的翡翠手镯，也要卖到二两银子的。
要是成色再好些，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生意敲定后络腮胡马不停蹄带着方锦绣打包好的几筐蔬菜用小船返航了，她所谓的独家保存法就是用稻草铺在装果蔬的箩筐和箱子里让它们减少损伤，再用她自制的喷壶往上均匀的喷上高浓度的灵泉水而已。
方法虽然粗糙，但极为管用。
谈下这桩生意，方锦绣心里乐开了花，她心情甚好的来到缘客来，路过江闯的酒楼，看到门口依旧挤得人山人海的队伍，不禁皱了下眉头。
塔娜见到方锦绣来了，赶忙把人拉到二楼包厢坐下。
比起前段时间的火爆，如今店里冷清多了，正是饭点的时候，楼上楼下的桌子居然都坐不满，只坐了七成满。
塔娜听到她这么说，不禁笑了一下。
“咱们店的桌子能坐七成满已经很不错了，你没到其他酒楼去看看，生意冷清的惨不忍睹。”
突然，塔娜脸上笑容淡了下来，微微叹气。
“今日大概又有好几家酒楼被挤的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