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家少夫人出来吧，听说她压根就没受什么伤，怎么可能一直昏迷着。”
“方锦绣，你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
“本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我想把小萱的死算在你们头上，你们以为锦绣山庄还能平安到现在吗。”
傅上渊的口气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脸上一贯玩世不恭的笑早已消失不见，像是个变了个人似的，皇家子弟的气势果然跟一般人不同。
山庄的下人根本不敢上前拦他。
方锦绣在宗誉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她一出现傅上渊脸上的神色才稍微好些。
“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躲。”
傅上渊见她脸色确实苍白，便没再计较宗誉将她藏了两天的事。
“既然你肯见我了，那就跟我走。”
方锦绣皱眉，宗誉更是直接挡在她身前，冷着脸道。
“你敢带走她我便杀了你。”
两个男人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傅上渊不屑的哼笑。
“宗誉，你当真以为本王会怕你。”
方锦绣闭了闭眼，用尽力气大吼了一声。
“好了！”
“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爷，你要我跟你走，总的告诉我是要去做什么吧。”
她私底下拉着阿誉，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们家一向和靖王府关系不错，加上东儿还在王府呢，要是跟靖王闹翻了脸，这孩子日后夹在中间就难做了。
靖王松了松眉头，“救人。”
“白羽那小子疯了，杀了国公府好几个下人了。”
“太医和京中的大夫都对此束手无策，连他是什么毛病都诊断不出来。”
“只有姚太医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说是受刺激太大。”
“总不能让白羽一直这么癫狂下去，他会没命的。”
“所以，你必须跟我去一趟国公府，救他。”
傅上渊相信，小萱的死肯定还是跟方锦绣脱不了关系，即便不是他们杀的，其中也必然有所牵连。
方锦绣听到白羽疯了，当下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好，我跟你去。”
“我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去国公府。”
宗誉一把拉住方锦绣，“不可。”
“你才刚醒，昏睡了两日米水未进，身体受不住这么来回奔波。”
方锦绣却拍了拍宗誉的手摇头。
“我没事，待会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就好了，路上我也可以吃点东西。”
“阿誉，我必须救白羽。”
她总觉得，小萱的死跟她脱不了关系，当时那杀手从地上跳起分明是要杀她，后面却不知怎么地变成白萱被杀。
当时白萱脸上还带着跟她神似的易容，难保不是当了她的替死鬼。
思及此方锦绣心中更是愧疚不安，不管真相如何，都要先把白羽救了，如果小萱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他也出事。
“好，我陪一起去。”
宗誉见她目光坚定，他了解锦绣，她决定的事定是要去做的，就连她也无法轻易更改。
靖王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走吧，事不宜迟，那小子现在发起疯来已经六情不认了。”
方锦绣点了点头，收拾好后上了靖王府的马车。
趁着收拾的空档她猛灌了几口灵泉水，再怎么没胃口也在马车上强行塞了两块点心下肚。
马车到国公府时她感觉身体总算恢复了几分力气，脚踩在地上也不是软绵绵像踩棉花那般，但下车的时候还是因为没站稳崴了一下脚，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
幸好宗誉就在身边，及时扶住了她。
傅上渊站在一旁皱了皱眉。
“你，当真可以？”
方锦绣点了点头，“我既然答应了来救白羽，定会全力以赴，不会推脱。”
靖王瞧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总算冒出了一丝丝内疚。
“本王没那么不讲道理，不过是怕你这副模样待会治不住那小子。”
方锦绣从他身边面无表情的走过，淡淡一句。
“不会。”
白家后院，隔着老远他们就听到了白羽的嘶吼声，像野兽一般。
痛苦，迷茫，挣扎。
“这是白羽的吼叫？”
傅上渊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孩子，得知小萱的死讯后便成了这幅模样，他此前被浓烟呛伤了嗓子还没来得及治呢。”
“你可有把握？”
姚太医的诊断大概没错，白羽这幅模样，应该就是受了太大刺激，他接受不了小萱的死讯，心中的郁结狂躁又来得太过猛烈迅速。
既然知道了病因，便没有什么治不了的。
她转过身看着两个男人。
“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傅上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宗誉便提出了反对。
“不行，他现在太过危险，你不能一个人进去。”
“没事的，我有把握。”
宗誉虽然没再说话，神情却还是很不赞同。
傅上渊则点了点头，自从他认识方锦绣到现在，还真没见过她做过没把握的事。
“我无所谓，只要你自己敢进去就行了。”
“治不好白羽，你怕是没法轻易走出这国公府。”
国公府上下对白萱的死还是存疑，虽然白羽稍微清醒的时候说过不是她，但他现在成了这幅模样，国公府上下并未当真。
“国公爷和世子来了。”
白羽的院子里洋洋洒洒来了一群人，白国公和世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眼神也不怎么待见方锦绣，对她的怀疑始终未曾打消。
“你就是武定侯夫人。”
方锦绣点了点头，对着两人行了礼。
“见过国公，见过世子。”
靖王这时倒是突然站了出来，还替她说起了话。
“舅舅，小萱的死咱们暂时放一放，此事确实还有许多疑点。”
“但白羽的病却不能拖，他是国公府嫡子，还妄舅舅三思。”
方锦绣赶忙说道，“是的，白公子的病不能久拖，时间长了怕是会伤及神志。”
白国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方锦绣心中有愧，加上对方眼神压迫感十足，这白国公也是经历过上一代夺嫡之争的留存着。
白家能有今日地位荣宠，怕不止是沾了靖王的光，这白国公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若和靖王联手取她性命，怕是阿誉也保不住她。
方锦绣后背不自觉冒出一层冷汗。
“好，你若能治好羽儿，小萱的死我可以不与你追究。”
“但若你治不好，国公府内死一个侯夫人，陛下也不会将我国公府如何的。”
“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