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天地也应该有意识。”
林牧想起了一件往事，下界补天阁的祭灵死后，精气化作光雨回归大地。
原因就是成长时曾向天地贷款，若是天地没有意志，这个神藤完全不必死后回归大地。
“天地有意志，那应该以什么为标准呢？”
“天劫是一种什么行为表现？赐福又是一种什么行为表现……”
“天也喜欢是绿水青山而不是焦土荒原吗……”
林牧思索着，渐渐得出一个大概正确是结论，也许这天和人一样，都想变强，不断的提升自己。
没有喜怒哀乐，有的只是得失的本能，如道般运转，公平公正，赏造化天地者，罚损毁天地者。
“益者损者，便是顺逆，何为益？补天为益？天赏其物，截天为损？亦得其物？”
“补天截天，皆得其物，但若只补不截，后将何补？若只截不补，后又将何截？”
“损益相生……或补或截，尽在一心……”
林牧渐渐明悟，损截天地可以得到利益，补益天地一样可以得到利益，但又不能只损不益，也不能只益补损，应该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取之勿尽，用之勿竭，其中有度，应慎行之。
林牧明了其中变化，便不再多想，不去刻意的行损益天地之事，他盘坐在宝船上，隐匿在虚空中，开始突破。
天地赐福的海量精气灵性足以支撑他走出一大步。
琴音绕梁，或悠扬或沉重，或轻快或肃杀，林牧体悟五行奥秘，身体元神道法三者都在快速增长。
他肌体生辉，五音流转将神韵融入肌体血肉骨中，五脏六腑隆隆作响，发出大道之音，一缕缕混沌光辉在他体内绽放。
平凡普通的肉体逐渐向混沌体进化，这是一个惊人的蜕变，自古都没有过这种跃迁式的变化，由凡体直接向混沌演化。
一道道五行符文蕴藏着惊人的灵性，在林牧体表环绕，仿佛化成飞仙之光，演化出阴阳混沌飞仙等各种景象，从血肉神曦里绽放出大道韵感，由里而外的促进着林牧体魄的进化。
天地精气源源不断的从十口洞天涌出，这是一日间得到的天地恩赐。
如江河倒灌，大海倾覆般的精气神性物质将林牧的洞天都要撑破了，此刻被林牧调用，仿佛无穷无尽的仙药在供养着林牧的提升。
上一次得到天地赐福，还是开辟了混元洞天，将五行阴阳混沌归为一后，结合林牧阵法感悟，将阵法雏形显化在洞天上。
林牧的元神也在体魄的成长下，随着体内气的旺盛而增强着，他眉心在放光，仿佛看到一个金色的小人在成型，化为林牧的身影。
五脏六腑如同无尽的神藏，他们运转着五行气，滋养着全身的体魄同时又将元神带动一起进步。
林牧的境界在这种状态下飞速的提升着，原本刚刚踏入铭文境界的他，气息在坐火箭式的增长。
铭文中期，后期，绝颠……
轰！
一个个符文发生了变化，原本灵性十足的符文在此刻缓缓绽放出了一点神性光辉。
林牧直接走到了这一步，踏足了铭文极境，可天地精气还未消逝，林牧也并不准备停下。
他要接着这股力量，一鼓作气，成就列阵。
紧接着，轰的一声，林牧气息一变，从铭文变成了列阵。
这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睛，双目如电，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在疯狂转动着，在自身血脉骨骼肌肤发丝筋肉上刻下一座座微型阵法。
每一滴血液上都刻印了一座座阵法，这一刻的林牧仿佛是变成了阵法组成的人。
“阵道……”林牧低语，身边浮现一道道神秘莫测的符文大阵。
“精气尚且足够，不如尝试一下新的想法。”林牧再次闭上眼睛。
轰轰轰轰轰！
随着林牧眼睛闭上，五座大阵突兀从他身体上浮现，在周围空间里展开，一道道如同天网交织，将这里一切都覆盖包围。
轰！
随着林牧意念一动，第一座大阵动了，它转动着，将周围虚空里的景象都改变了。
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同时林牧的六只手臂其中五只，在此刻弹起了古琴，音律随着五行气流转起伏。
春雨惊雷，夏花鸣蝉，秋霜落叶，冬雪寒风阵法显露出如此景象，那并不是单纯的演示，而是在触碰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这些只是五行气的表现，随着五行气的流动，又发生了四季的变化。
四季之变看上去像是时间的变化，可本质上只是五行气流动了，给人一种时间流逝的错觉。
林牧在以阵法触碰时间之道，传说中神秘的时间，是否真的那么神妙，掌握此道者可令目标快速枯萎。
可最终任他如何演化天地四时，都没察觉到存在于大道中的时间大道。
这是一个很离谱的事。
观火焰，可从中悟出火之道，观流水可得水之道。
可林牧观时间流逝，最终只得到了五行运动的感悟。
“也许并没有时间之道，所谓时间，更是运动的伴生现象……”林牧自语，他觉得他发现了大秘密。
“没有时间，没有岁月，没有古今未来，万事万物不过是五行运动的产物，时间，并不真实存在，更是运动伴生的概念……”
林牧缓缓睁开眼睛，流露出奇异的光彩。
“我动是我动，彼动是彼动，彼我动不同，时间应也不同……”
“所谓时间静止之术，应是五行之气不动之法。”
“所谓轮回之术，或许是五行气加速运动之法。”
“所谓逆转未来之术，或许只是五行气反轨运动而已。”
“是时间倒流引起物质重组？还是物质反轨运动给人一种时间在倒流的错觉？”
林牧紧皱眉头，其实他内心更偏向于后者，哪有什么轮回，不过是相似的一朵花罢了。
死了就是死了，哪怕是复活，也是另一个生命罢了。
只不过再由五行气运动组成了相似的花而已。
“可若没有时间，那何来长生之说？”林牧心中再次出现疑问。
“龟因其慢，寿长过百，蚊因其捷，不过春秋……”
“不动如存，是长生？”
“动就是逝，不是长生？”
“长生应是五行气长存不散为一……非快非慢，而是不散不失。”
“不散不失，或得大失，损小益，也可为长生……”
“如此说来，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损小于益，得大于失，亦为长生？”
“死而复生可以说是得大于损，相似的花也算得大于损？也是长生吗？”
“损去之我是我？是非我？得来之我亦是我？亦非我？”
“昨日之我已非我，今日之我也非我，明日之我亦非我，皆不是我。”
“前世之我是我，今世之我也是我，来世之我亦是我，皆是我。”
“皆不是我，皆是我……”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