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火车站,人潮涌动,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彼此拥抱,挥手致意,一幕幕离别的场景不断在师徒四人的眼前上演,站台上,火车慢慢驶来,师父将三师兄提着的包拿了下来,严肃的交到了江轲的手中。
“去吧,孩子,以后的道路就需要你去走了。”
江轲没有回话,双手颤抖的接过师父递来的包裹,颤颤巍巍的在师父师兄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登上了火车,当他用尽全力,将头扭过去的瞬间,眼眶红了,鼻头酸了,豆大的眼泪从双颊流过,此时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他内心的难受。
很快,火车缓缓开动,江轲终于忍不住内心的伤痛,一张坚毅的俏脸紧紧贴在火车的窗户上,看着师父师兄的背影,不断呼喊的“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一定。”
火车使出了车站,在哐哧哐哧的声音中,离开了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车上,江轲平复了一下心情,本打算从包裹拿出水杯的他,却突然在包裹里摸到了一个小布包,他机警的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小布包,当看到里面红扑扑的钞票时,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伤感的泪水再次滴滴落下,原来,小布包里面放着的是五千块钱,是他在三年前交到师父手里的五千块钱。
小布包里还有一份信,是师父找邵校长写的,内容如下:
吴徒江轲
当你看到这份信时,想必你已踏上了回家的道路,在这三年里,你所有的所作所为,所有的坚持师父我都看在眼里,此生的我很荣幸,收到了一个你这样有智慧,有毅力,有恒心的徒弟,未来的道路是艰难的,困惑的,美好的,师父希望你牢记初心,不辱使命。包里的钱是你三年前给我的,师父老了,没有子嗣,你两位师兄也快学成出师了,师父要这些钱没用,你拿回去,用这些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剩下的是邵校长的话(江轲,你是我见过的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孩子,我多希望你能在我的手下继续学习,继续成长,但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规划,我相信你是一个成熟且自律的孩子,望你日后依然保持心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师父:郭云峰留
执笔人:邵药
二零零八年七月一日
火车一点一点前进,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距离家,距离母亲更近的时间。
在远离家乡的日子里,日夜思念着亲人和曾经熟悉的地方。每当夜深人静,月光洒在窗台上,那曾经熟悉的田野、河流、山峦,都像一幅幅画呈现在眼前,家乡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那么美好。
想念家乡的亲人们,他们是否依然安好?是否也在思念着我?想念那曾经的小屋,那熟悉的味道,那温馨的氛围。
在过了七个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赵市火车站,他带着一颗激动的心下了车,走出了车站,坐上公交,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在熟悉的街道上,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亲切感。每一扇门,每一堵墙,都似乎在讲述着家乡的故事。
到了姥姥家里,他看母亲,姥姥姥爷,和一个英俊又帅气的满是书生意气的年轻人,这就是前世陪他走了十五年的父亲,也是母亲再婚的对象,他们就是今年结的婚,明年就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出生。
“我的儿子,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可受苦了,高了,也壮了。”母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激动的说道:
“来来来,别堵在门口,赶快进去,走咱们回家。”母亲紧紧拉住江轲的手
终于在一家人的拥簇下,江轲走入了家门,阳光下,一栋二层小楼静静地矗立在些许喧闹的十字路口,它以朴实的灰色砖墙和深色屋顶为基础,外观简洁而坚固。楼房的窗户设计得既实用又美观,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隐约看到室内的生活场景。
这座二层小楼,是姥爷奋斗了一辈子的资产,一篮篮的土,一块块的砖,都是姥爷一点一点用汗水积攒下来的。
走进院子,一棵枣树矗立在院子中央,这是一颗金丝猴枣的枣树,前世,每年枣子下来的时候,姥姥都会捧一捧洗的干干净净的枣子,一颗一颗的喂给江轲,那是他当初借助在姥姥这里唯二的零食,曾有一次,江轲得了痢疾,吃了很多的药,都是没用,最后姥姥用枣树皮加红糖水的方式才治好了他,也为此,枣树上多了一圈的伤痕,直到前世舅舅把这个院子翻修重盖时将枣树推到,那圈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院子右侧,是一颗石榴树,它的树干粗壮而坚韧,树皮呈现出深褐色的纹理,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树枝向天空舒展,像一只只手臂,欢迎着夏日的到来。
树叶是深绿色的,叶面光滑如镜,叶脉清晰可见。阳光穿过叶间的缝隙,洒在树冠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石榴树的开花期已经过去了,现在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石榴果,每一个都圆润饱满,颜色从淡黄色到深红色都有,仿佛一串串挂在树上的小灯笼,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低语着什么。石榴果也随着树枝的晃动而轻轻摇晃,给这棵石榴树增添了几分生动和活力。
来到屋里坐下,母亲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开口道:“儿子,这次回来还去吗?”
“暂时不去了,师父的要求是等高中毕业,如果考上军校就去上,如果没考上,就得去军中当两年义务兵,才能以退伍兵的身份去继续上学。”
姥爷曾经是当兵的,听到这句话欣慰的点了点头:“既然你师父这么说了,那你就照着你师父的意思办吧。”
吃完晚饭,母亲拉着江轲出去逛街,走在路上,母亲有些支支吾吾的问我:“你看到今天跟我站在一起的年轻人了吗?你感觉他这么样啊,让你喊他叔叔你愿意吗?”
江轲会心一笑,心里想“母亲啊,我这么可能不同意呢,前世我可是跟这位“叔叔“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啊。”前世江轲上初中后开始了叛逆的人生,喝酒打架上网吧,能沾的陋习沾了个遍,原本该上初三那年,他直接在网吧里住了一年,和父母吵了无数次架,但是就是如此,母亲和这位“叔叔“也一直没有放弃江轲。
当时初三完了之后,母亲硬拉着江轲报名了社会中考,分数差的一塌糊涂,但是母亲还是掏钱送礼请客,最后不惜跑到了县里的一中的校长办公室和校长大吵一架,才将江轲送入了县里的一中继续学习。
前世的江轲因为身体瘦弱,又在初三的时候在网吧上了一年的通宵,白天睡觉,晚上玩游戏(当年县里网吧特便宜,通宵一晚上才10块钱。)导致胃病,是这位“叔叔“,让出了在学校休息的寝室,让江轲搬了进去,无论春夏秋冬,都在学校里为江轲一天三顿的做饭,才让他把身体调养了回来,因为江轲占了他的寝室,导致他查完寝后晚上1-2点依然需要骑着一辆电动车,骑到10公里外的家里才能休息。
这样的“叔叔“全世界又能有几个呢?要知道,他们之间可没有血缘关系。
提到这不得不多说一嘴,前世江轲到了高中后依然不好好正干,最后高三的时候,母亲找了很久,最终让他走了单招,这才让江轲前世上了一所大学,以大学生的身份面向了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