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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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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归墟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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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天道在写一本书,我们都是书中人。” 如果只有这个解释,哪怕它再匪夷所思,也是正确的解释。 杨岱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玄牝又说道 “即使面对相同的选择,一个人早一刻,迟一刻,早几年,晚几年做出的决定可能会迥然不同——这就是时间的无限可能性。” “而只有宙的裂缝,才能做到这一点,才能生出无限的可能性,这也是它,或者它们死后留下来的诅咒。” “我不会死,我是一切的终焉,万古坏空之后,我依旧会存在于此”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声传遍四面八方,惊扰了两人的谈话。 这声音,空空洞洞,没有一丝起伏的感情。 只剩下了深渊般的绝望,就像一个人用锋锐的铁锯,一点点锯开自己地脖子,脸上还带着漠视生命的笑容。 “啊——!” 杨岱惊叫一声,他此时七窍流血。 反观玄牝他也好不到哪去,面容僵硬,额角渗出冷汗,七窍不停地滴淌血水。 “是它!” 玄牝厉喝道。 杨岱看向四周: “它?” 他发现他已经站立不稳了,身体虚弱,头昏脑涨,仿佛要睡过去。 而且,他手脚冰凉。 杨岱想动,却发觉根本没办法动弹,只有眼珠子能转动,但是那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浑身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只有意识勉强清醒。 他看见了玄牝的嘴唇微动,似乎在和什么交流。 杨岱仿佛被怪眼占据了灵台,内心灼烧着怨毒地火焰,恨不得大肆杀戮,毁灭一切,毁灭自己。 眉心轰然跳动,旋转膨胀,化作滚滚巨轮,散出来的死气令杨岱神智一清,眼前幻象倏地敛去。 手依然放在岩石上,管状凸起物也纹丝不动,只是我的手掌血淋淋的。 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杨岱猛然回神,刚才那种恍惚感消失了,他看像玄牝喘息道: “你也看到了?” “我不会死,我的魂魄将永远守候于此,我是一切的终焉,万古坏空之后,我依旧会存在于此,永远诅咒这个地方,诅咒所有背信弃义的生命。” 玄牝缓缓念道,面无表情。在幽深的地窟内,他森寒的声音宛如一个徘徊的幽灵,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冰冷的目光从杨岱身上扫过,杨岱让他看得头皮发麻,道: “它到底死了没有?” “这也是当年张文君想知道的。” 玄牝深深吸了口气,闭目思索片刻,道: “它的肉身应该早就死了,因为我们正在它的尸体内,我们是被诅咒的人,我们的灵魂,将永远困在这里,直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远处,脸色阴沉。 杨岱蓦然一震,白骨彩柱、缭绕浓雾、肉瘤山峰、奇形怪状的岩石,凸起的管状物在脑海里一一闪现。 “这是它残存的骨、灰、尸骸、鲜血,组成的世界吗?” 他喃喃自语,心脏怦怦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当年是龙虎山的人杀死了它。” 杨岱平息了一会急促的心跳,道, “他们斩断了它的血管经脉,我听到了它痛苦怨恨的惨叫,还看到了它临死时的愤怒,以及无尽地仇恨与不甘。” “所以它把我们困在这里,归墟里充斥了它临死前的诅咒,所以张文君的日志里反复提到了罪孽、报应、诅咒等字眼。” 玄牝道。 两人对视一眼,见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归墟的神秘面纱正被他们慢慢揭开,一旦了解真相,便可化被动为主动。 玄牝问道: “杨先生博学多闻,你认为,归墟是怎么来的呢?” 杨岱想了一会道: “杂道集记载,▇▇孕灵异之气,化奇物踞之,为归墟,方圆万里,鱼虾藻草绝迹焉,鸟兽虫蛇无踪,人畜莫至。” 杨岱猜测道: “而它则被张文君带人围杀,含恨而死。” “绝非如此简单,可见它当时就有极为恐怖的力量,张文君未必杀得死它。” 玄牝摇摇头。 杨岱道: “这很容易解释,张文君她们一定是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了它,所以才会在日志里留下罪孽之类的言词。” “这样一说的话,倒也合理。” 玄牝赞许道,杨岱又道: “而它当时身受致命的重伤,逃入归墟后,留下临终诅咒一命呜呼,后来张文君疑心它未死,才会追入归墟,查访真相。” 玄牝想了想道: “归墟是宙的裂缝,拥有时间的无限可能性。只要它逃入归墟的这一刻没有死,就还有机会,重新经历另一条时光线上的事。” 他说罢,双目一凛: “你我、张文君都有机会在这里目睹未来,难道它无法预见日后会死在张文君手上吗?如果可以预见死亡,它又怎会被张文君暗算?” 玄牝接着道: “或者说,即使它预见自己会死在张文君手上,却仍不愿承认。” 他明澈的目光也闪过一丝迷茫的烟雾: “它理应可以逃过必死的命运,为何还会丧命呢?能够预见未来,不就意味着能够趋福避祸么?为什么?它会躲不开死亡吗?” 杨岱也怔住了。 玄牝的话虽然不通逻辑,但细思极恐,他们在一条时光线上亲眼目睹了张文君的遭遇。 张文君为此付出了代价。 玄牝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归墟是一座时间地岔路迷宫,而它本就是从这里诞生出来的生物。 说不定真可以自由地再次选择,逃离某条时间岔路上的死劫,但既然如此,它又为何会丧命呢? 除非它是在归墟外被杀死的,可它的尸体明明白白地在这里,又哪里来的尸体? 两人陷入沉默中,久久无语。 这实在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悖论,原以为大致解开了它的死谜,谁料却更加扑朔迷离, 令人难以揣摩。 玄牝道: “我总觉得它并不是死在张文君手里,否则它不可能死在张文君手上,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但我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死的,或许我们能找到答案。” 杨岱点头,道: “张文君的日志被撕去了几页,真相也许就隐藏在其中。” “继续向下走。” 玄牝宛如苍鹰掠起,直扑地底。裂开的沟壑足有几千丈深,杨岱在张杏虎与其他弟子身边设下了一道结界,也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岩石地色泽也愈加多彩。形态离奇,倒真有点像肝脏、胃肠之类的东西,而且这些地方都呈黑褐色,显然是腐烂的结晶。 杨岱越往下,越觉得不对劲。这里似乎比刚才还要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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