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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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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章:你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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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仙师所见,天意究竟如何?” 杨岱忍不住问道。 “天意无常。” 癫道人叹息一声: “它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候它很难被察觉; 有时候却又清晰地展露在世人眼中。 而且,它是不固定的,谁也猜测不到,它究竟会帮谁,或者说,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但一个人如果了解自己的命运,还有什么意思?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寄希望于上苍天意。” “再说了,何谓天意?天意只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杨先生身为天地之主,自然成为规律中地一部分。” “而玄牝想要逆天而行,便要破坏这一部分规律,取而代之,甚至要自行制定规律,因此你二人地争斗,显示了规律变化的必要性与重要性……” 癫道人侃侃而谈,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 癫道人缓缓说道: “杨先生可以说说自己一生地经历么,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地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包括你家乡所处的位置、风土人情等,全部说给我听。” 杨岱笑了一声,这家伙现实得可以,不仅想知道自己一生,连自己祖宗三代的底细也想挖出来啊。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杨岱冷哼一声,似乎对方的提议毫无兴趣。 “杨先生,莫非你还看不透这点?” 癫道人呵呵一笑: “我既然愿意花费力气救你一命,那就说明你对我的作用比较大,否则,我完全可以把你交给玄牝,由他来收拾你,你说呢?” 杨岱闻言眉头紧锁,陷入犹豫之中。 癫道人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好吧。” 杨岱点了点头,同意了。 “杨先生,看着我。” 癫道人忽地冷笑一声,双目璀璨如电,刹时,冥渊内景象像水雾一样晃动,变得渐渐透明。 紧接着,癫道人的眼中仿佛生出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演绎变化成一个玄之又玄的天地。 而杨岱就像被吸进了他的眼中,凝神再瞧,四周已是光彩迷离,景奇物幻,看得杨岱眼花缭乱。 天空时而电闪雷鸣,风雨如晦,时而澄澈明朗,清亮似镜,无数团彩色气流浩浩荡荡地升浮、沉落,上升的气流化作日月星辰。 下落的气流沉淀成山川湖海,树木花草。时而有雪白的羽鹤从空中翩跹飞过。 时而有鲜艳地鱼群在湖瀑里灵巧游梭,时而有龟鹿在深山悠闲漫步,一派祥和宁静。 时而又有猛虎盘踞高崖之巅,张牙舞爪,威慑四野。 杨岱回过神时,漫天绚丽的彩霞内,忽然飞出一艘造型奇特的仙舟,从杨岱头上悠悠掠过。 仙舟色泽碧绿如水,通透莹润,却弯曲成一连串波浪般的弧形,宛若一条蜿蜒的长龙。 仙舟船首,恍恍惚惚地站着一个人,杨岱看侧影,居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一念及此,四面霞彩起伏,清风呼鸣,杨岱莫明其妙地出现在仙舟船头,而四周除了他一人,没有其他人。 杨岱又惊又奇,难道刚才仙舟内的人,就是自己? 但自己又怎能看到自己? 此时,仙舟倏地加速,一会儿直上青霄碧宇,一会儿入海下地,穿梭于各色云层,遨游九天十地。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极了,转念间,四周蓦地一静,万籁俱寂,所有地画面仿佛一下子定格了。 从飞速化幻变成了静止不动,仙舟停滞在半空,连风也不再流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天地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似一丝鸿毛飘渺不定,又如浩瀚山河,无处不在。 “杨先生,我在这里。” 癫道人的声音突兀地从四面八方响起,顷刻间,杨岱觉得周围的一草一木、天空大海都变成了他的眼睛。 而自己犹如待罪的囚犯,被无数双目光以居高临下地姿态审视,无所遁形。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仙师的灵台?” 杨岱问道。 癫道人哑然失笑道: “这里的确是我地灵台,只是并非先生想的那样厉害,其实杨先生的灵台并不比我差多少,放眼天下,谁能将先生强行摄入灵台?” 杨岱问道: “这么说来,仙师的灵台另有奥妙?可否说来听听?” 癫道人也不答话,反问道: “杨先生现在可以说了么,在我的灵台内,请先生说实话。” 杨岱问道: “仙师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先生倒是难缠。” 癫道人沉默了一会,道: “我目的是为了求道,不存其它杂念。” 杨岱微微颔首,当下笑道: “多谢仙师坦诚相告,您身为术字门四大仙师之一,却丝毫不把术字门的兴衰存亡放在心上。” “身为仙家,却甘愿在玄牝手下当个妖王,由此可见,你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像这样的人当然不屑算计在下,在下说得可对?” 癫道人闻言哈哈大笑: “杨先生慧眼如炬,佩服!佩服!” 随后,他冷哼道: “我作了玄牝的奴才,如何骄傲?” “在仙师心中,除了你自己的道之外,不会在意任何东西,外在的身份、地位、名誉,道门各派地安危,甚至仁义、道德、情谊,仙师都视如草芥,不屑一顾。” “在外人看来,的确是无情无义,但在下不那么认为。” “你不在意,是因为你觉得这些东西不配你在意。” 杨岱肃声道: “所以无论是衣衫褴褛还是身披锦缎,无论为奴为仆,还是号令天下,仙师都无所谓,对么?” 癫道人淡然一笑: “先生继续说。” “仙师才是真正的修道人。” 杨岱叹口气道: “只有一个真正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才会完全不在乎,哪怕身边的人死掉,他依旧活的很快乐。” 癫道人闻言大笑,声震百丈: “哈哈哈哈!先生不必说得这么好听,我本是无情之人,求无情之道,怎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杨岱笑了笑: “像仙师这样舍道之外,再无它物的人,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是玄牝也有最起码的爱憎。” “说句老实话,你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难道人世间的感情,真的不值得仙师一顾么?” “不值得。” 癫道人摇摇头,冷冷地说: “我要证道,证的就是无情之道,人生苦短,我又岂会把精力投注在儿女私情之上?” 他又道: “当先生活到了足够的年头,你就会明白,感情是世上最虚假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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