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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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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我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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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天地在杨岱眼中不断坍塌收缩,越缩越小,杨岱像一座孤岛。 “无论是本我还是自我。” 杨岱自语道,伸出一只手。 “一定是我。” 杨岱伸出另一只手握住。 相握的手合成了一个点。 这个点是本我也是自我,也是超我,从分裂的我而来,为了一个更高的我而去。 轰! 两只手合拢的瞬间,整个天地都颤栗了。 这种颤栗并非因为痛苦,而是源于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 因为这个我是一个点,也是一个圆,有一天新的我会回到最初的那个点上,重新领略失去的一切。 天穹炸落,大地粉碎,天地渐渐弥合成一个点。 天地破灭的最终一刻,杨岱的道心变得澄澈无瑕,再无杂质,负面情绪也随着这个天地一起灭亡。 杨岱忽然生出明悟,当彻悟大道时,这个神秘的天地将以某种离奇的方式,破空新生。 风雨飘摇,熟悉景物出现在视野中,刚才的感受只是一瞬间。 郁离在半空中勘勘稳住身形,满脸震惊地望着杨岱,不知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顿悟。 杨岱对他微笑,整个天地仿佛和杨岱一起呼吸。 杨岱伸出手臂,一手笔直指向天空,一手笔直的指着大地。 知微离杨岱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它想什么,并不重要。” 杨岱指着天地,对郁离一字一顿地道: “重要的是我怎么想。” 杨岱的身形倏然扑上,掌中青萍剑爆发出一团绚丽的光华。 郁离眉头紧皱,双脚轻盈踏动,在空中翩若惊鸿,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攻击。 杨岱不急不躁,一招一式均沉稳有力,招式虽简单,却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 一时间,天地之间,剑气纵横,枪光凛冽,各色光芒交织辉映。 杨岱的每一步踏出都似乎暗含天道至理,看似普通平常的一招却蕴藏着玄妙莫测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仅体现在速度上,也体现在其中的精妙,其中每一丝变化都可能造就截然不同的结果,翻滚的气浪发出千奇百怪的异响。 “你真的爱杏虎吗?为何如此执着?” 激战中,郁离问道。 “我爱张杏虎。” 杨岱说道: “好好读一读这五个字吧,先有我,再有爱,没了自己又哪来的爱呢?” “我的爱很纯粹,不掺任何杂念,我只想给她幸福。” 郁离闻言冷哼: “先生太自私了!” 杨岱答道: “这不是你想的那种自私!” 剑气轰开枪光,轰散了追袭而来的层层枪气。 郁离的枪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烈: “你和玄牝作对,等于亲手毁灭众生活下来的希望!” 杨岱道: “把活下来的希望交给别人,才是真正的毁灭!” “难道交给你吗?” 郁离喝问,长枪猛然刺出,枪尖绽放出夺目光彩,像是一轮炽热的红日,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杨岱胸口戳去。 杨岱挥剑抵挡道: “为什么一定要给呢?希望难道不是自己去拿的吗?” 剑枪忽然呈十字形相互交缠,郁离的语声仿佛刀锋刺穿耳膜: “凭先生可以打破天地,找到让大家都活下来的路吗?” “为什么一定要打破天地?你有自己的路吗?” “只有玄牝与玉皇会才能打破天地,拯救众生!” “你错了,我的路,就是让众生都活下来!” 杨岱反驳道。 “胡言乱语!” 郁离冷喝。 “我心我行诚如明镜,所行之事,何须向外人解释。” 杨岱剑法一变,变得凌厉,剑影连绵,密不透风。 “咳咳咳咳” 郁离口中喷血道: “先生的路,就是要被天道当成一枚棋子?” 杨岱道: “打你一下,我伤得更重,那么是谁在打谁呢?可我还不是在继续打你吗?终点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才能走对。” “所以棋子也好,绳索也罢,那只不过代表了起点,而不是终点。” 郁离吐了口鲜血,呼啸的风雨将两人们暂时分隔开,杨岱斜靠在山壁上。 郁离冷冷地望着杨岱: “你只是刚离开起点,只走到一半,玄牝和玉皇会已快到终点了。” “收手吧,先生根本不是玄牝和玉皇会的对手,先生的布局只是一枚棋子的笑话。” 杨岱笑道: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过去在下想打败玄牝,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但今时今日,此时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下想要打败玄牝,和天道无关和执棋者无关,和立场更无关!” 打败他,就是想打败他! 你听见了吗?你听见我的心脏跳动,血液在每一条血管里汹涌奔腾的声音了吗? 这不是天地的声音,这是我的声音! 打败他!他越是强就在下越是想打败他!因为这是我渴望证道的体验,因为这是我的欲望!属于我自己的欲望!” 杨岱狂傲的笑声充斥着天地: “打败玄牝是忠于天地,还是背叛天地,统统和我无关。” “你听见了吗?” “我的本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打败玄牝!打败所谓的天意!” “先生失控了。” 郁离的脸孔随着跳跃的枪光忽明忽暗,喃喃道: “疯了,你真的疯了,看来先生失去自我了。” 杨岱的笑声戛然而止,认真说道: “我失控了?我布局了这么久就是在面对天地坏空时,在面临绝境时,用尽全部的智慧去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应该怎样去赢。” “倒是你,是你迷失在了对张姑娘的情爱里,失去了自我。” 郁离缓缓道: “先生这么做,对得起杏虎么?” “人难道只是情爱的依附品吗?” “没有了情爱还能称为人吗?” “你听过山谷里的回声吗?真正出声音的不是回声,而是你自己。” “可自己出的声音能留多久呢?谁可以听见呢?山谷的回声更广,更远,更长,稍纵即逝的声音才有了意义,有了存在的价值。” 杨岱淡淡道: “只要自己听见,就是意义既然我出了声音,就一定是最广、最远、最长的声音,哪怕别人都听不见。” 郁离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渐渐平静: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先生的道心坚定不移,想必也有时刻殉道的觉悟。” “生死对在下不过是一次体验,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杀了我,你不为张姑娘着想一下吗?” 杨岱轻笑道: “我若死了,张姑娘还能活多久呢?” 郁离眼角一抽: “你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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