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时间眨眼便消失不见。
项鸣三兄弟奉命北上,经过大半个月的跋山涉水,已然来到锦州城。
此时的锦州还未被日寇占领,不过城内早已萧条落败,大街小巷不见商贩吆喝,来往路人行色匆匆,所有人脸上都透露着慌张和迷茫。
三人进城之后,为了防止被跟踪,一路走街串巷,七拐八溜绕了一大圈,而后便一头钻进暗巷,停留在一间民宅小院门前。
此处是江湖异人在东北的据点之一,常用于歇脚和收集情报,作为临时安全屋来说,再为合适不过。
“咚…咚咚。”.
一长两短,即为暗号,若是不按此敲门,屋内之人不会应答,更不会开门。
约莫十秒过后,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门缝,一名年轻男子贼头贼脑地探出身,不断打量审视着项家三兄弟。
项鸣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信物,凭此物便能在全国任一据点暂住,算是华夏异人圈里的规则。
接过玉佩,年轻男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而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赶忙将三人迎了进去。
“在下周钱清,敢问三位何门何派?此行意欲何为?”
进屋后,周钱清先是将玉佩归还,而后立马询问三人的来意。
看得出来,他既是欣喜又是谨慎,表现的很是克制却又难掩激动,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
“此行前来是为了……”
项勇接过话茬,正准备回答之际却突然被项鸣拦住,不得不选择闭嘴,疑惑地看向后者。
项鸣倒是没有解释,反而抢过话回答道:“叨唠了,只是恰巧路过罢了,休息几日便会离开。”
闻言,项勇和项武虽有不解,但是却没有反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似乎是瞧出了三人的不信任,周钱清也不恼火,自顾自说道:“也是,出门在外总得有些防备,怪我多嘴不该问。”
说罢,周钱清便主动提出带三人去客房歇息。
期间没有再询问半句,表现的很是得体,对三人保持最大程度的礼貌和尊重。
对于此,项勇和项武很是受用,打心底里觉得周钱清此人值得结交,毕竟懂分寸的人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然而,在场众人当中,却有一个人并不买账。
就在周钱清转身,准备带三人去客房之时,项鸣突然暴起,一记手刀命中对方后脖颈,瞬间将其打晕。
由于事发突然,项勇和项武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即愣住。
“三弟,这是作甚?为何突然出手伤人?”
看着昏迷过去的周钱清,项勇、项武满脑子问号。
他们不明白究竟哪里不对,自己的三弟为什么会搞偷袭。
对于此,项鸣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找出绳索将周钱清捆绑起来,而后又是一巴掌将其打醒,方才开口质问。
“为何通敌叛国做汉奸?”
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给周钱清定性扣罪名,还是那种最无耻最严重的叛国罪,顿时将项勇和项武吓了一大跳。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项鸣为何会突然暴起,只是仍旧不明白究竟哪里有端倪,哪里不对劲。
“三弟,你确定?他也没做什么啊……”
“对啊,我们前后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能判断出他是汉奸?”
虽然对项鸣有着绝对的信任,但是项勇、项武还是担心事情弄错,不小心伤了同胞手足。
然而项鸣却依旧我行我素,并没有理会两位哥哥,再次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将还处于半昏半醒状态中的周钱清打的一激灵。
“我下手并没有多重,现在清醒了没?为何通敌叛国做汉奸?”
字字珠玑,项鸣揪着周钱清的衣领,语气神态都极为笃定,容不得半点反驳,仿佛掌握了铁证一般。
“你……胡说八道什么?!”
挨了两巴掌,周钱清总算清醒过来,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楚,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准备言辞反驳。
只可惜项鸣却不想听狡辩之词,一拳猛地打在周钱清的小腹上,疼得后者干呕起来之后,再次逼问道:
“你伪装的很好,确实是个聪明人,所以别用傻瓜的方式糊弄我,行吗?再问一遍,为何通敌叛国当汉奸?”
闻言,周钱清极其不服气,刚欲反抗挣扎,却突然撞上项鸣那明亮透彻的眼睛,仿佛在此人面前自己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
“你是怎么发现的?”
倒是果决,见事情败露,周钱清竟然没有咬死不承认,反而展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打趣道:
“听闻项氏家族全是莽夫,性格和西楚霸王如出一辙,很容易欺骗。”
“想不到莽夫家族,竟然还有你这种心思细腻之人,只是我不明白哪里露了马脚?”
话说到这个份上,项勇和项武终于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项鸣,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
“三弟,你……”
“真是汉奸?!”
项勇和项武的表现就很莽夫,属于很好欺骗的那一类人,倒是被周钱清说中了,只是他却不知道,实际上项鸣更莽。
就在他承认自己的身份过后,项鸣由不得感叹起来,“哦!你还真是汉奸啊,随便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承认的倒是痛快。”
话音一落,这下子不止项勇和项武懵圈,就连周钱清都愣住。
你不是特笃定么?
你不是看穿我了么?
什么意思,现在究竟什么意思?
没有让众人疑惑太久,项鸣开口解释起来……
“恰逢乱世加上出门在外,必然危险重重,肯定得多加防范才行。”
“但是我的脑子并没有多聪明,所以干脆选择不相信任何陌生人,一个都不会信任,对所有事物保持怀疑态度。”
“实际上我并没有看穿,揍你只是为了试探,单纯上个保险栓而已,没别的意思。”
“要是冤枉好人,揍了同胞手足,那我就磕头认错,赔不是。”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瞎猫碰见死耗子,竟然真给试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一番话说完,项勇、项武给听愣住了,周钱清更是脑瓜子嗡嗡作响,三个人都露出同一副表情……
少年,你这么莽的吗?!
就硬来呗!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