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隐晦。。找个借口。。
晚上，姜璃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嘴里小声的嘀咕着，坐在不远处的林谕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书已经倒过来一整晚了
今天一天下来姜璃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特别是中午从李燕那里出来时，一出门就遇见了她，可以看到她的发鬓还是湿的，像是刚去洗了脸
但谁中午睡觉要去洗脸？
现在也是。。散落的头发伴随着点头的动作晃荡，嘴里似乎还在小声的念叨着什么，活脱脱一副魔怔的样子，林谕真的不愿姜璃这幅样子下去，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
“林谕“
犹豫的试探和坚定的呼唤在半空相碰，在碎片化为乌有的最后林谕急忙把自己的话说下去
“那个。。我想帮你梳头发。。“
见姜璃的表情有些变化，担心她误会，急忙补充一句
“就。。就梳头发可以吗？
我见你。。有点乱。。“
林谕他关心。。在意。。
小脑瓜里闪过陈月和自己说过的话，看着不远处看了一晚上书的他，分明就是一副担心的样子，眼角微弯，轻声答应下来
“好啊。。你知道在哪里的“
她。。她笑了。。
如果是以前见到，那自然是乐意的，但现在两人这种情况下，心里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担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走下沙发往小房间走去，林谕知道那把有些破旧的小梳子一般都会被姜璃放在她房间的桌面上
就着客厅的灯光走进房间，伸手摸了摸隐约见到的物件，手中传来的触感证明自己并没有拿错
手上拿起梳子一转身就见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姜璃，那挡在中间的位置让心里顿时一咯噔，强行镇定着，一边说一边靠近门口
“里面黑。。还是去外面梳吧。。“
姜璃一个闪身就进到了房间里，一个回勾脚就将门轻轻的带上，伴随着门锁的咔嗒声，房间里失去了最亮的光源
整个房间在林谕眼中彻底陷入了黑暗，听力被无限的放大，心里那种不详的感觉在心里快速滋生，试探开口询问着
“怎。。怎么了？“
黑暗中没有传来回应声，只有越来越近的细微呼吸声
她靠近了！
挪动着脚步悄然的后退，但几步后就已经抵到床边，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开口试图交流
“别。。别这样。。有什么事说好吗？“
哒哒哒。。
似乎有些焦急，刚才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面上，加上更大的力度，两者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
没说出的话语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堵住，脖子被缠上，散落下来的发丝落在裸露的皮肤上痒痒的，耳边也响起了她的声音
“我想抱你。。可以吗？“
呢喃的轻语，温热的呼吸都在触动着那本就敏感的耳朵，林谕说话都有些发抖了
“别。。别这样。。“
“我想这样。。现在想。。以后也想“
林谕明白她的意思，第一时间想的是像昨天一样逃走，只要简简单单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照明，然后。。推开她。。就像昨天一样
但。。姜璃一天下来都有些糟糕的状态，林谕全都看在眼里，这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们需要聊聊
仅仅是沉默片刻，那只不听话的鼻子已经在努力的抽吸着姜璃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判断，只好微微扬起脑袋躲避着
“为什么。。像之前一样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
姜璃见林谕没有指名道姓，她也说得像陈月所讲述的那样隐晦，没有说得明明白白
“因为她很贪心。。不想只享受片刻的现在。。以后也想要。。一直都想要！“
“没必要的。。她就算不这样也会。。“
“但她凭什么！？“
林谕被这一声吼蒙了，没来得急细想脖颈间就传来了熟悉的磨蹭感，言语间有些悲哀
“就凭好朋友吗？
做不到。。做不到。。好朋友还不够！“
林谕有些语塞了，他感受到了姜璃的决心，就在自己胸前几厘米的地方砰砰直跳，连带着自己的心也加速了起来
“我们。。这样。。“
手上紧了紧，那几厘米的距离再次缩小，她恨不得把两人的身体揉在一起
“好不好。。林谕“
说完这话就没再继续了，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命运的审判，由一个叫林谕的人所执行
不知过了多久，姜璃已经感觉到自己踮起到脚都有些发软了，林谕也终于有了回应，自己的手腕被他的大手轻轻的握住
！
手臂奋力抗拒着那拉开的力道，小手也用力抓着林谕的衣服来避免被拽开，嘴里哀鸣着做最后的挣扎
“不要。。不要。。林谕。。“
踮起的脚的动作已经花费了姜璃太多的力气，挣扎了一会后手臂还是被大手掰开，秋夜的冷气趁虚而入，侵蚀着手臂上两人最后的温暖
天。。塌了。。
就算自己一直努力的维持着，那片属于自己的天还是塌了
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饭馆
这一个瞬间仿佛就已经预料到了失败后的种种后果，如果是这样。。早知道。。早知道就。。
小脑瓜里的胡思乱想忽然被手臂中满盈的感觉搅乱，结实，温暖。。
！！！
林谕刚刚还在庆幸姜璃自己能抱住而松开的时候就被猛然一抱
“喂！“
花费了老大的力气才站稳了身体没有倒下去，微微低头就感觉到那灼热且狂喜的目光，透过黑暗的阻挡，直直钻进眼眶
记忆中得意时会高高扬起的小下巴抵在胸口，因有些过于猛烈的力道让林谕隔着衣服都感觉到了骨头的尖锐
就着黑暗，林谕没有选择再逃避，抬手摸上了那头疏于打理的长发，感受着有些粗糙的发丝被扣留在指间
“你。。你抱着脖子不好梳头发。。还有。。下巴。。有点痛。。“
姜璃就着窗外透过的路灯光看得真切，有些尴尬但依旧选择不逃避的目光，最重要的是没有说谎的感觉！
成。。成了！？
巨大的喜悦抨击着小心脏，若不是手上紧紧的抱着安稳，姜璃恐怕要高高的跳起来
“啊！？弄疼你了吗？
我。。我帮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夜色渐深，那头纠缠不清的长发被林谕梳得柔顺
要想变回以前这个样子。。看来还得用护发素给她洗洗才行。。
心里想着，一只手温柔的揉着她的小脑瓜，一只手依旧在长发中享受从指缝溜走的感觉，那令人恐惧的黑暗也在这一刻变得温暖了
失去了光，林谕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但能周围的空气中。。自己的衣服上。。甚至狡猾的钻进毛孔里。。每一处都充满了姜璃的味道
“天应该不早了。。要睡觉了吧。。“
“嗯。。再抱一会就好。。“
林谕能感觉到。。虽然很满足。。但她真的累了。整个身子能站稳几乎都是因为有自己的支撑
“以后。。以后有时间再继续好吗？“
听到这番话，姜璃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明天也可以吗？“
“。。。可以“
“后天也要。。“
“嗯。。“
“以后都要！“
“。。。会有时间的。。“
姜璃听懂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算以现在两人的关系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贪求这些，这是一种奢望
最后再紧紧的抱一下便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腕来到门口打开门把他送了出去，借着房门尽量遮掩着自己的失落和他道别
“晚安林谕。。“
“晚安“
咔嗒
站在关闭的房门外，林谕眯着眼睛来适应着许久未见的光亮，脸上写满了复杂
她可能以为我是答应的意思吧。。
回想起在黑暗中的那片刻，当初林谕是真的想掰开姜璃的手来做个了断，但那一声声呜咽的哀求下还是心软了，或者说那一刻的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以后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和她说清楚这件事，以后自己该怎么去定义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切的一切在今晚过后都乱了套了。。不。。是在昨晚就已经乱了套了。。就在姜璃试图点破两人间的轻纱之后。。
在门口愣神了许久才走去关上了灯，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关门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声慌乱的开门声，在一声声逐渐放大的哒哒哒声中房门被用力的推开
一脸急切的姜璃出现在门口，林谕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从手上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那。。那个。。我尽力了。。“
？
什么东西
林谕一脸迷惑的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来一张被胶带包裹的纸张，歪歪扭扭的，白色的背景下清晰的衬托出纸张间的缝隙
反转过来后，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奖状出现在面前
祝贺林谕同学荣获。。。
是被自己撕掉的那张。。林谕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碎片都被姜璃捡了起来。。甚至。。
手指轻拂过，指尖传来不可避免的凹凸感，但上面一层又一层的胶布，那都代表着她想要弥补的态度
但。。这张破纸有什么重要的吗？
目光闪烁着，从满身疮痍的奖状中移开，看向后面的姜璃，神情复杂
姜璃一想起当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便不敢再去直视林谕的目光，微微低拉着小脑瓜躲避着，真诚的道歉
“那天。。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奖状。。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目光重新回到奖状，上面一道道裂痕都在彰显当时破碎的心情。。有些东西。。并不是补好了。。事后补偿了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
“这种不重要的东西有什么必要。。“
“什么叫做不重要的东西！？“
姜璃抬起头来，小脸上明显有着愤怒，开口就要反驳
“那是你。。“
“你什么？“
冰冷的反问，那毫不在意的眼神就和当初在楼梯口一模一样
不。。姜璃。。那不对！那不是林谕想要的。。他想要什么？
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小脸上的愤怒也维持不下去，林谕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由一丝期待变成了深深的失落
当林谕当初就不想去。。李燕的强迫。。高强度的奋斗。。
小脑瓜超负荷运转着，回忆着关于竞赛的来龙去脉，想要搞清楚林谕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姜璃。。纯粹一点。。把你想说的都和他说。。
他之所以答应去，真的是李燕的强迫吗？
那份辛苦的奋斗背后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那张表吗？
所有的事情被一一串联起来，办公室里自己那不讲道理的要求，他希望着自己在身后抱着他一起做卷子。。
我。。？
对！都是我！
猛然伸手一把揪住了想要回房的林谕，虽然这个答案很自恋，但姜璃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是林谕在意的。。用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说出那个答案
“因为那是你很努力的证明！那是我们一起努力过的证据！我。。“
看到林谕的表情终于有变化，姜璃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喊出了最后的那一句
“林谕。。我为你感到骄傲！“
啊。。秋天的夜晚。。空气有些干燥。。那么我眼睛湿润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视野中的姜璃渐渐变得有些模糊，心里积压许久的那一抹委屈在此刻全部爆发，见她要睁开眼睛，急忙上前一步把小脑瓜抱在怀里
成功了。。
想抬起双手抱住他，但又顾及着两人的关系，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抱。。“
“嗯。。“
腰上瞬间传来了有力的怀抱，整个人被林谕紧紧的搂在怀里，忽然来的惊喜让姜璃都有些发懵，下意识就要解释
“那。。不是。。我的意思是。。“
“什么。。？“
姜璃一个哆嗦就回过了神来，急忙抬手圈住脖子，在林谕主动的弯腰下，小脑瓜轻而易举的来到了熟悉又舒服的位置，满足的轻轻磨蹭着
“你哭了吗？“
感受到他轻轻的啜泣，分出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继续道歉着
“是我不好。。我当初就不应该怎么说的。。别哭了好不好。。“
“我。。我才没哭。。“
哽咽却依旧倔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姜璃不在意的笑笑，没有再纠结下去，一边安抚着他一边享受着此刻的温暖
“呐。。林谕“
“嗯？“
手臂紧了紧林谕的脖子，微微抬起一点到他的耳边询问着
“我们。。我们能不能回去。。就像之前一样。。“
腰上有力的怀抱被松开了，趁着分开的间隙，林谕抬手抹了抹眼泪，直视着姜璃那张有些紧张的小脸，语气有些不善
“我问你。。你是不是为了那奖状前几天都在熬夜？“
面对忽如其来的质问，语气中那熟悉的意味让姜璃不由得缩缩脖子，在他的目视下也不好说谎，怯怯的伸出小手指比划着
“熬。。熬了一点吧。。其实也不是很晚。。“
说的当然是半真半假，姜璃可不敢说真话，面对着久违的审视，也只好尽量装得可怜一点来博取林谕的同情，试图让惩罚不这么严厉
“呜～“
小脸被捏住了，颇有些严厉的狠狠揉拧了一番
“我要罚你！“
“呜～不要。。“
“明天我要吃鸡翅。。我就罚你明天没得吃！“
？
莫名其妙的惩罚让姜璃有些摸不着头脑，眼里写满了迷茫，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但看到他眼中的温柔，一个曾今的约定在记忆中慢慢浮现
对赌。。竞赛。。第一。。让你没鸡翅吃。。
越来越来的记忆浮现，迷茫的眸子因喜悦变得越来越亮，就像是黑夜中的繁星一样璀璨，划破厚重的夜幕照亮死寂
这次没有被抱住，分开的一点距离足以让姜璃兴奋的小跳着，双手快速了揽上了脖子，小脑瓜埋进最喜欢的地方
明明是亏大了。。明明是自己没得吃最喜欢的鸡翅。。但言语中满是欢愉
“嗯！我没的吃！明天没鸡翅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