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许栀冷笑，转身迎上男人戏谑的视线。
季如风长身玉立，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挡住倾洒进来的月光。
覆着银色面具的脸隐匿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透亮，却叫人捉摸不透。
许栀眼神微暗。
想到皇后那话里话外的威胁，以及询问起她医术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手心不自觉地收紧。
许栀冷着脸，并不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王宁宁和皇后之间，可是有什么联系？”
季如风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点头：“你终于发现了。”
男人语气淡淡，眼神透着一丝戏谑。
什么叫终于发现了？
许栀当即皱眉，一股怒火自胸中燃烧。
“你果然早知他们之前勾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许栀冷声，锐利的视线射向男人，不禁想起在庄园遭遇劫匪时，及时赶来的季如风。
这桩桩件件，恐怕都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或许，王宁宁就是因为背靠皇后这棵参天大树，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对她以及身边的人下死手！
而季如风，怕是早就知道此事。
“皇后盯上你，野心当着是不小。”季如风笑容深了些许。
只见他信步走到桌旁坐下，兀自斟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指虚拢着玉杯，衬得白皙。
云淡风轻的态度，只让许栀此刻怒火中烧。
“你与皇后有何恩怨我不管！”
许栀咬牙切齿，眼神无比冰冷犀利的盯着男人：“我是答应替你办事，但若此事危及到周家与师父....”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季如风打断她，眼角微挑，漫不经心的扫来一眼，似乎对她此刻的怒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现在这幅模样倒是少见，药王谷和周家对你，便那么重要？”
男人轻嗤一声，醇厚的嗓音缓缓传来。
只见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此番，皇后怕是已经知道你师承药王谷了。药王谷如今虽然不问世事，但在江湖上的号召力可不小。”
“恐怕要不了多久，皇后就会想办法让皇帝赐婚。在你的身份被更多人知道之前。”、
话落，许栀的手指猝然收紧，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褪去。
宴会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施展医术，想必在那时就已被皇后看穿。
而皇后让三皇子刻意接近她，目标应该就是她背后的师父和药王谷...
许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若是皇后...
“你还知道些什么！”
许栀猛然抬头，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季如风的手臂，声音沙哑无比，带着一股发狠的力道。
男人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手臂上莹白的小手，眸色闪烁了几分，却未发一语。
深邃的眼眸直盯着许栀，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许栀迎着他淡漠的目光，全身一寸一寸变得寒冷。
季如风的意思很明显，此事他不会插手。
“好，你不愿说！那我自己想办法！”
许栀咬牙，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当即甩开了季如风的手臂，转身大步离去。
此事不仅仅关乎她一人，还扯进了周家，林家，甚至还有药王谷！
决不能任由皇后将她当成案板上的一块猪肉，随意宰割！
季如风不愿帮忙，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等等。”
季如风却在身后叫住她，淡漠的声音伴随着夜风送到许栀耳边：
“皇后可不是王宁宁，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如今周林两家已不得不入局，眼下这种场面，你想好如何全身而退了？”
许栀脚步一顿，想到皇后那张无比温和的脸。
眸中顿时寒光乍现。
全身而退？
若皇后执意要将她在乎的人都拖下水，便是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不在乎！
“我自有办法！”
“不过就是个老妖婆而已，能有多难对付！”
许栀头也没回，咬牙冷冰冰的丢下一句，甩袖离去。
季如风听到她后面那句话，微微有些错愕。
看着女子气恼的背影，倏地勾唇一笑。
今日这幅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王爷。”
待许栀彻底走远了，身后落地一阵轻响，一名暗卫恭敬的出声喊道。
季如风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他回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面具上，轻轻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