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售铁矿,购买木炭,粮食交易,改良机具...”在明的协助下,暗号班很快又破译了几份用英格玛编译的电报。
然而这些电报的内容,却无一例外的只和商业有关,这让浅野有些不甘的问道:“明,你说这些电文的内容,会不会都是用暗语写的?要不再破译几份看看?”
“我看你这就是职业病。”明起身让开了座位,转向一旁的志保问道:“看了这么久,总该学会了吧?后面你来操作,我还有事...”
“诶!你先别走啊。”浅野连忙拽住了明的手臂,无赖般的强留后者,“你本来就擅长情报分析,又熟悉那个组织,留下来帮我们找找规律嘛?”
“这都已经是明文了,还要找什么规律?”明故作不耐的反问了一句,“我这几天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哪有闲工夫在这耽误时间?”
“哎,我知道火影大人给你安排了其他任务,可你现在也是我们暗号班的一员吧?”
虽然浅野嘴上像是在讲道理,可神态和行径却还是个地痞无赖:“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啊?上次你让我把小志保安排进暗号班...”
“打住!”明叫停了浅野,以免后者把话题扯远,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布置,“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以暗号班现有的配置,根本不可能攻破他们的加密体系。”
“为什么不可能?”浅野不解的问道,“只要我们能够找出加密的规律,进而推导出对方使用的密码本,不就能攻破这个组织的加密体系了吗?”
“停,后面的话,去你办公室说吧。”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志保,待会儿麻烦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和浅野队长的谈话。”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虽然不知道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浅野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你真以为有密码本就能为所欲为?”明从忍具袋里取出一份卷轴,扔给了浅野,“喏,这是两天前他们让商队带给我的密码本,看过之后你就明白了。”
“这份卷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是故意做旧的吗?”
浅野当然不可能知道,这其实是明当初研究RSA-OAEP加密时,所记录下来的其中一枚公钥。
他接过卷轴,并没有着急打开:“我不觉得能从中看出点什么,因为对于任何一种替换式加密,密码本都是明文对应密文的字典啊。”
明冷哼道:“是吗?那你怎么不想一想,他们明知道我除了是几十家药行的少东家,同样是专精于情报分析的忍者,为什么要把密码本发给我?”
浅野不以为然的回答着:“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们和其他人联络时,只要用不同的密码本不就行了?”
只是随着手中卷轴的展开,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因为卷轴上除了一些必要的说明,便只有一连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攻破一套加密体系的最好方式,往往不是解开了其中的算法,而是拿下了拥有密码本的人。”
“因为密码本一旦泄露,整套加密体系便会不攻自破。”
明将浅野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反转道:“但那个组织却拿出了一套完全杜绝密码本泄露的加密体系。”
“即便他们将加密方式告诉了我,让我能够在有需要的时候联系上他们,但我却不能据此推断该如何解密。”
浅野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居然能让加密和解密变成不可逆的过程,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曾想到过这种非对称的加密方式——准备两本密码本,一本公开给所有人使用,一本藏好绝不外泄。
这样谁想给他发信息,只需用公开的密码本加密后发给他就行了。
这就好比是一把只要几十两就能买到,用力一摁就能够锁上的锁,等别人用这种锁把存有绝密文件的箱子锁好发给他。
他再用唯一的钥匙打开这把锁,便能安全的拿到绝密文件。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理,浅野用了好几年都没能实现,因为他想不出任何一种算法,能够做到“不可逆”的加密。
无论他使用哪一种替换字母之类的加密方法,只要反向替换就能解密,加密和解密永远都是可逆的。
明揉了揉太阳穴,作势一副劳累的模样道:“我这两天也试着破译了一下,为了避免视觉上的疲劳,在记录时将这些数字进行了分组。”
“尽管最后没能得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但却意外发现了其中一段数字的规律。”
他指着卷轴上的两处标记中间的数字,继续说道:“为了进行记忆方面的训练,平常我会对100位的质数进行默记,而卷轴中标记的这串数字,恰好是其中两个质数的乘积。”
“100位的大数相乘?还都是质数?”浅野看着那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你也能够看出来?”
“不过是200位不到的质数乘积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
明一本正经的胡诌道:“就算是小数点后一千位的圆周率,我也能给你倒背出来,这不都是暗号班应有的基本操作吗?”
“呵呵呵...基本操作吗?”以浅野的阅历,显然无法抗衡这样的降维打击。
毕竟现在的忍界当中,绝对不可能找出第二个像明这样,懂得混沌加密算法或是Hash函数的人了。
而作为暗号班的负责人之一的浅野,也不可避免的跳进了明布置好的口袋里:“明,我有一个想法。”
“我不听。”而早已看破浅野用意的明,却是欲进先退道:“你可别想拉我下水,我平时已经够忙了,哪有闲工夫跟着你整活。”
浅野用身体挡住了办公室的门:“别这样说嘛,又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拦下明后,他又默然了片刻才继续道:“虽然有些可惜,没能破获那个组织高层之间的通讯内容,但在整个过程中却也受到了不小的启发。”
“我也想在下次更新的密码本中,用上这种非对称的加密方式...”
“我不管。”明在欲擒故纵之后,便要先发制人了,“我最多帮你编写一段判断质数的命令,再加一个计算质数乘积的小程序。”
“至于编写暗号本这类枯燥繁琐的工作,我,不,干!”
“抄写和校对的工作,交给下忍就行了,我哪能让你花时间做这些事啊。”浅野的声音里似已有了笑意,因为他自认为读懂了明的想法。
毕竟在木叶村里,像明这样怕麻烦的家伙,不是还有一整个奈良家族吗?
“那么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明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外面有人找我。”
“啊?哦。”浅野先是一怔,随后想起明还具备着感知能力,赶紧让开了路。
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暗号班内果然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紫发暗部。
她看到明从房间内出来,便从前台的小桌旁走了过来。
“这不是羚羊姐姐吗?找我有什么事儿?”尽管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卯月夕颜,但对方以暗部身份出现的时候,他并不会称呼对方的真名。
卯月夕颜冷冷淡淡的说道:“明,火影大人有令,让你立刻前往第九演习场。”
暗部的声音永远是没有感情的,不会因任何情绪而改变,也不会因任何事件而激动。
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思想,只需要传达火影的命令就行了。
“演习场?”明稍一思考,便判断出了猿飞日斩的意图,“羚羊姐姐,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不能。”卯月夕颜平静的拒绝道,“我还要去向火影大人复命。”
明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那就没办法了,我得先去趟村子东边的桥上,通知日向孝和静今天的集合取消...”
“火影大人是让你立刻过去。”面具下的夕颜皱了皱眉,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太愉快的神色,“你不是改良过影分身术?让影分身去不行吗?”
“要想长时间维持影分身,需要消耗大量的查克拉,而且解除的时候也会很累。”
明笑了,却是那种讳莫如深的笑容:“羚羊姐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呗?等我到了演习场,不是也可以帮你向火影大人复命吗?”
“...”卯月夕颜认真的看着明的脸,良久,她终于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那么基于这份神圣的契约,就请你代为传达吾之意志吧。”
虽然明的口气很认真,内容却有些尴尬:“待我踏上彼方之路途,自会斩杀那头名为“命运”的凶兽,以此回报汝之善意。”
卯月夕颜看着明离开的身影,怔了半晌,方自笑骂了一句:“有病。”
现在的她并不知道,月光疾风的命运,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个类似于“帮我去食堂带个饭”的请求,也算是他对卯月夕颜的一次试探。
如果卯月夕颜表现出完全遵守暗部纪律,一切以火影命令优先的态度。
那她在明的眼里,其实和根部那群人也没多大区别,不过是被规则束缚的工具,即便废掉了也无所谓。
他打算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对现在这批直属于火影的暗部进行试探。
那些满脑子任务至上的,缺乏相对灵活底线的,完全听命于木叶高层的人,都是他迟早要为冥组织除掉的“反动武装”。
当明赶到第九演习场时,猿飞日斩并没有在场,场中除了卡卡西,以及缠着他要求比试的迈特凯,两人间的互动是紫色的。
明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似乎正在考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这两人打招呼。
卡卡西却是先朝明走了过来,微笑着道:“喲,来了啊?”
“卡卡西老师。”明一整容,正色道:“火影大人还没来吗?”
“三代目还要处理村中事务,暂时不会过来,但也会用水晶球关注着这边。”卡卡西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看了许久,随后才慢慢问道,“我想你应该猜到火影大人召你过来的目的了吧?”
“是要检验我现在的实力吗?”明当然知道猿飞日斩的目的,可是他装傻的本事也不差,“不过这种小事,也用不着特意派暗部来通知吧?”
“噢,原来你就是卡卡西的得意弟子啊?”一旁的迈特凯盯着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后者是天天的哥哥,“我听说了呢,你击败了其中一名忍刀七人众?他们当中每一个成员可都是高手啊。”
“呃...算是吧。”明倒不是有意敷衍,只是他接触过的忍刀七人众里,尽是些老弱病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呢?能够正面击败再不斩,你的表现已经堪比上忍了。”卡卡西赞许地拍了拍明的脑袋,“所以我向火影大人申请你成为上忍。”
“欸?我现在就可以成为上忍了吗?”明谨慎的面容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所以说火影大人召我过来,其实是要进行上忍考核?我的对手是您?还是凯老师?”
“无论是向火影大人推荐你的我,还是专精于体术的凯,都不太适合担任你的考官。”卡卡西指着明的身后,道:“你的对手是他,猿飞阿斯玛。”
由猿飞阿斯玛负责考核,明倒也不怎么意外。相较于只会体术的凯,阿斯玛还掌握着相当精妙的风遁与火遁,对战中有着更多的战术选择。而且他还是猿飞日斩的次子,也不用担心考官徇私,放水太严重等问题。
“阿斯玛?他就是你负责考核的中忍?”和阿斯玛一同过来的还有夕日红,她打量着矮了阿斯玛二十多厘米的明,问道:“要不由我来吧?”
在红看来,明既然能够参加上忍考核,实力也不至于太弱,阿斯玛很难像指导第十班那样游刃有余。
可是以阿斯玛的战斗风格,再加上威力惊人的查克拉刀,红也有些担心阿斯玛真打起来,下手没个轻重。
相比之下,由擅长幻术的她来主导这场考核,更容易把控整场战斗的节奏,也不会给对面那孩子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是她的话刚一出口,就发现其他几人看向了她,他们目中的神情很奇特,好像很惊讶,又好像很疑惑。
红心中也不禁起了疑惑,沉声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