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二层的一间单人病房外,宇智波静悄悄地探出了头。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瞄了一眼里面的状况,发现只有天天一人,这才拉开门走了进去。
“天天酱,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静将果篮放在病床边的小柜子上,又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袋子,在天天面前晃了晃:“看!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芝麻团子。”
“谢谢,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天天接过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串团子递给静:“你来的不是时候,刚才我和哥哥吵了两句,他现在应该已经回高塔了。”
“什么嘛!我就是专程过来看你的,关那家伙什么事?”
静嚼着一个芝麻团子,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家伙没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把我扔去审讯部,我还要生几天的气,才不想见他呢!”
“是啊,哥哥总是这样,只要他一决定下来的事,任何人都就反对不了,也不管别人的感受!”
天天看到静也是受害者,仿佛遇到了知音,满脸愤慨的控诉起明的恶行:“我这点小伤随便包扎下就好,可他非要我在这里住院静养,不让我去看宁次小李的比赛。”
“他还特意拜托医院的音叶姐姐,每隔一个小时就过来查一次房,生怕我不听话偷偷溜出去,可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嗯嗯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这一次确实过分了!”静连声附和着,与天天建立起统一战线:“要不然这样,我帮你揍他一顿,咱俩干他一顿狠的!”
“算了吧,哥哥回头去打个小报告,妈妈又要教训我了。”
天天吃着最爱的芝麻团子,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嘟囔着否定了静的提议,“而且我们绑一块都不是哥哥的对手,怎么揍他?”
“天天~”只见静秀眉倒竖,两眼一瞪,面色凄然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跟你说,去年中忍考试的时候...”
—回忆的分割线—
“我认输!”
在之前的战斗中,沙奈先被凤仙火中暗藏的手里剑击伤了左腿,后被操手里剑术绑着的钢丝限制了行动。
如今面对声势浩大的豪火球之术,她根本无法避开,只能大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听到沙奈的认输,静却没有撤去豪火球,而是调整了一下查克拉的输出,她打算精准的将火球停在沙奈眼前。
这样做既能震慑纱奈,又能展现她对火遁的控制精确,如果能烧掉沙奈的两撮眉毛,和头顶的一小揪头发的话...
“噗!”脑补了一下没有眉毛,光着额头的沙奈,静成功地把自己逗笑了,豪火球也没能继续维持住。
不过这已经无伤大雅了,以她这两场比赛的表现,回到村子肯定能够升任中忍。
中忍考试进行到这里,其实已经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现在剩下的三个人全都来自木叶,还是同一个小队的伙伴,所谓拼上性命的战斗,这时候俨然沦为一句笑谈。
“明,你可不准弃权哦。”
静似乎并不希望中忍考试就此结束,还想要在决赛的舞台上搞一波事情:“我一定要好好的揍你一顿。”
其实她并不担心明会弃权,因为日向孝在考试中的表现不多,明肯定会和他打一场表演赛,让日向孝尽可能向观众展现实力。
“瞧你这话说的,就像孝一定输了似的,他现在学会了点穴,我可打不过他。”
明的话让静心中一紧,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明故意输掉,将决赛的舞台让给她和日向孝。
“明,希望你能在这一场对决中全力以赴,你不也是为了恢复体力,才和那个沙夜打了那么久吗?”
两人一起在忍者学校长大,互为好友多年,日向孝当然也能听出明的意思,但他并不赞成明的做法。
他一脸正色道:“如果你刻意相让,这场比赛就变成了可笑的表演,那我会直接认输,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
“说得好!”静在心中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日向孝把话说到这份上,明再放水就过分了。
可如果明不放水,日向孝还能赢吗?
别看明和日向孝往常的切磋中互有胜负,但那都是纯粹的体术对决,如果他在战斗中穿插使用忍术,那日向孝可从来没赢过。
准决赛很快开始,场中的二人并不需要言语交流,在裁判宣布开始后便战在了一处。
明扔了那根玩笑性质的物理学圣剑,取出他最擅长使用的十三把伏虎棍。
见日向孝近步欺身而来,明左脚原地踏步震脚,右腿弓膝上前,双手合力挥棍,朝着前者的头部抡去。
伏虎棍带着风声袭来,拥有白眼的日向孝倒也不慌,待棍子堪堪砸到面前,才微微偏头避开。
日向孝伸出右掌,照着棍上一搭一按,再顺势往外一拨,两人攻守瞬间互换,随后他左手变掌为指,奔着明肩上的“中府穴”点去。
明左脚向后撤步,右脚虚步跟着后撤,同时右臂屈肘翻手收棍置于身侧,左手附于右腕。
他不仅在闪身收手间化解了日向孝的攻势,也增强了身体右侧的防御。
日向孝眼见一击不成,当即循圆走转,抽换招式间往右绕步,并指成剑,改向明左肋下方的“腹哀穴”指去。
明再次撤步立棍左拦,挡住日向孝的同时,倏地向左一个旋身,手中伏虎棍顺势一伸,下扎日向孝的脚面,试图将其逼退。
怎料日向孝化守为攻,一个箭步紧冲上前,双臂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他指间随之舞动,迅捷突进,变幻莫测,而指锋所及,皆是明身上的大穴。
日向孝将日向一族八卦掌的“点穴”手法展现得淋漓尽致,博得看台观众的声声叫好。
可明又岂是泛泛之辈,施展着棍法的劈、撩、砸、穿、扫、扎、点、戳、拨、拦、架,将一根伏虎棍舞弄得流星赶月。
明从容不迫地使用着各种招式,周旋于日向孝的八卦掌下,两人你攻我守互有来回,二三十合间仍然不分胜负。
“我说过要你全力以赴吧?”
日向孝突然停下了攻势,他须眉皆张,一脸不悦的瞪着明:“你只用体术和我缠斗,又想着和往常一样,随便糊弄一下就认输吗?”
“我剩下的查克拉不多,最多还能施展三到四个忍术。”
明苦笑着回应道:“就算我现在赢了你,下一场也撑不了多久,换你去和她打决赛不好吗?”
“一点也不好!”日向孝立刻反驳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成为中忍,我只想知道,你我之间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行吧,那你可要小心了!”
话毕,明在腿部凝聚查克拉,一脚将坚固的地板震得龟裂,同时借助反作用力跳到半空。
他收起棍子,同时双手迅速结印,风遁·尘埃掀起了大量沙土,瞬间将日向孝笼罩在内。
“卡卡西老师,他这不是在浪费查克拉吗?”
看台上,静看着明在空中分出一个影分身,接着两道身影落入沙尘之中,不禁疑惑道:“这种遮蔽视线的术,对付我的写轮眼可能还行,但那个是白眼啊!”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他有自己的考虑吧。”
卡卡西也猜不到明的想法,如果是雷遁·雷光柱这样的幻术,也许还能短暂的遮蔽身形。
可水遁·雾隐之术和风遁·尘埃这类忍术,根本不可能影响到白眼的视域。
风遁·尘埃的持续时间不长,很快便已散去,可当众人看清场中时,日向孝居然已经昏倒在地上。
明站在日向孝的旁边,朝着看台挥手喊道:“卡卡西老师,可以请您帮我把他背上去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静跟着卡卡西一同来到场中,确定日向孝已经晕过去后,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在尘埃里加了什么?连白眼都看不穿?”
“那就是很普通的风遁·尘埃,至于你想问的嘛,还记得酢浆草金山吗?”
明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解释道:“我这套风衣是特制的,只要向里面注入查克拉,就能像那个红眼少年一样,不让白眼看到我体内的经络。”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脱下风衣:“他只看到我诱敌用的影分身,可不就被我戳中休止穴了吗?”
“这种衣服你还有吗?”虽然静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这并不妨碍她发现这风衣的价值。
如果她也能拥有这么一件衣服,那以后和日向孝对练时,再不用怕被点穴了。
“想嘛呢?如果这玩意能够量产,日向一族还不把我给活撕了?”
明打断了静的遐想,随手把风衣扔到地上:“这里面的结界法阵太过精细,刻画符文就得两三个月,而且还无法二次注入查克拉,用过一次就报废了。”
“那个...两位准备好了吗?最后的决赛...”被晾在一边的裁判看了看二人,又瞄了眼地上的风衣,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你直接宣布吧,这场宇智波静获胜。”明打断裁判的提问,掏出打火机引燃了地上的外套。
“不行!我不准你认输!”裁判正要宣布结果,却被静大声的打断了,“最近我新开发了一招超厉害的术,一定要让你看看!”
“...那先说好,我最多陪你打三分钟,动手吧。”明伸出三个手指头,根本没将一旁的裁判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宣布了决赛的开始。
“我来啦!”静说着朝着明扔出了数枚手里剑。
手里剑中间的孔洞处,连接着极细极锋利的钢丝,不仅可以如同游魂一般缠着敌人,束缚住对手的武器,甚至连扼断脖子这种事,也是可以轻易做到。
她当然不想去勒断明的脖子,这只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做铺垫,而明为了让她尽可能的发挥,也没有做出大幅度的躲闪。
他只是待在原地,随意的将飞来的手里剑挑开:“写轮眼·操风车三之大刀?这种东西可没办法绑住我。”
随着几枚关键的手里剑被挑开,钢丝之间的联系出现了豁口,已经不能对他形成有效的封锁。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不过这一次,就算是你也要失算了。】
静并没有拉紧钢丝将明捆绑,而是取出一柄苦无,反握在左手冲了过去。
“你干嘛?跟我打近战?”明伸手粘住了她的腕,微微发力便将苦无带向一旁——这在两人以往的切磋中,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你说的什么新术,该不会就是限制我右手的行动,然后借我的左手结印的小伎俩吧?”
明在拨开苦无的同时,左手也扣住了静的右手:“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不然我可就要认输了。”
【就是现在!得手了!】
静松开苦无,左手反抓明的右腕,右手与他十指紧扣,然后使出全力将双臂往外一展,同时双腿向后一蹬,她整个人便朝着明的怀里扑了过去。
“忍法?女子白给术!”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打败明。
这可是万众瞩目的决赛赛场,老天给予她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会另有安排,比如制造一起美好的“意外”。
现在她已经支开了明的双臂,蹬地而起的冲力,会令他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然后预先布置好的其中一条钢丝,就会恰到好处的绊住他的脚跟。
接下来被绊住的他,会带着“身娇力弱”的自己,一同摔向地面。
最后只要利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适当调整一下落地的姿势,她便能将唇精准的印上他的唇...
摔倒必接吻!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套路吗?
是的,她就是要往看台上的观众嘴里,狠狠的塞上一把狗粮。
而且明在众目睽睽之下,占了她这么大的便宜,根据小说里常有的套路,事后两人...
等等?
木桩?
替身术?
什么时候?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新术?很厉害!我愿称其为饿龙咆哮之宇智波抱摔。”
一旁的明瞥了一眼压在木桩上的静,眼中无奈之色一闪而过,向裁判举手说道:“裁判大人,这场我认输了,请宣布结果吧。”
“你!”眼见计划进行不下去了,静只能对着明的背影,忿忿地怒喝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吃上这天底下最香的软饭!”
—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在中忍考试的最终决赛里赢过了哥哥嘛,都听你说过八百多遍了。”
天天吃完了芝麻团子,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好像是医疗班的人,我听到了见立的声音,应该只是送受伤考生过来治疗的。”
静将刚削好的苹果递向天天,却发现天天已经从病床上跳了下来,神色慌张的朝外面跑去。
“你怎么了?哎,等等我啊。”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苹果和小刀,跟着天天跑出了病房。
刚出门口,便看到坐在地上的护士,散落一地的纸张,还有天天远去的背影。
被撞倒的这名护士是静认识的人,以前在温泉街泡汤时经常能遇到的音叶。
音叶是里叶的妹妹,由于专注工作的缘故,今年已经21岁的她还没有找到男朋友,所以明和天天都一直叫她音叶姐姐。
“音叶姐姐,你没事吧?”静扶起音叶,蹲下身帮着捡起散落的表格,“刚才发生了什么?天天听到动静,脸色一变就冲出去了。”
“我没什么事,也怪不得天天这孩子。”音叶摇了摇头,“刚才医疗班抬着一个绿色衣服的男孩,好像是她的队友,正赶往集中治疗室抢救。”
接着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那孩子真可怜,左臂和左腿都受了很严重的伤,送过来时整个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