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了七天七夜,冥组织中代号为“疾”和代号为“徐”的两位据点首领,出现在波之国建设中的大桥上。
他俩身后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组织成员,将卡多集团的后路紧紧地堵住,卡多既不能前行也不能后退,只能这样干等着。
虽然身边聚集了一大批武士流氓和少量流浪忍者,卡多内心仍有点慌,大小腿不住打战。
“卡多,好久不见了。”
徐笑着和卡多打招呼,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寒暄着:“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股桀骜不驯的样子。”
“哎,徐大人,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
卡多忙答应一声,赔笑道:“我哪敢在您面前撒野啊。”
“是吗?”徐用习惯的姿势理着她的红发,微微仰起头,斜着眼睛看着卡多:“你这几天不是还大张旗鼓地撒网招人吗?”
“唉,还不是因为再不斩那个废物,自称“鬼人”却连个老头都解决不了。”
卡多暗自吃惊,脸上只得尽量以微笑掩饰,小心回复道:“我不花钱多招点人,怕是拿不下后面那几个木叶忍者啊。”
“哦?”
徐的视线越过卡多,看到一个颓废白毛青年,还有三个发色各异的孩子,不禁嗤嗤地笑了起来:
“按你这么说,再不斩还真是个废物,堂堂“忍刀七人众”,居然连几个孩子都对付不了”。
“可不是嘛。”卡多听这女人的口气,似乎并不打算找他麻烦,整个人顿时又跋扈了起来:
“要不是那几个碍事的木叶忍者,我...咱们早就控制住波之国最重要的贸易通道了!”
“那...所以呢?”
“所以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先把那些妨碍咱们搞钱的人全沉海里喂鱼啊!”
末了卡多侧目一记满是杀意的眼神扫向卡卡西几人。
“搞钱啊?”徐又笑了起来,声如银铃,甚是好听,道:“也对,你的确应该抓紧时间行动起来,让自己变得更有钱才对。”
“您说得太对了,大人。”
卡多频频点头,仿佛遇到了知音:“请您再耐心等一会,这点小事我很快就能处理好,晚点我请两位大人吃下午茶。”
“哦?听你这意思是,先把那位大人的事放一放?”
徐语气骤冷,盯着卡多的眼睛斥道:“你该不会忘了,这波之国也是我们组织的中转站吧?”
卡多一哆嗦,大滴的汗又从额头渗下来,连声道:“这我哪敢忘啊,我这样做...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波之国的那些贱民们更好地为那位大人服务嘛。”
“实话告诉你吧,那位大人决定对波之国现有的深水码头设施进行扩建,发展相关产业链也需要大量人手。”
徐冷声一笑,环视了卡多及其部下一眼,继续道:“这里所有的劳动力,我都要了。”
卡多听后别提多窝火了,心说这女人真是蛇吞象,好大的胃口!但到底面子上又不敢得罪她,只好忍气吞声地应了下来:“好!我们这就走!”
谁知。
就在卡多的脚刚踏出半步之时,一直没说话的疾出手了,只听“噗”的一声,两根千本刺中了他的小腿。
卡多吃痛直接跪了下来,却不晓得又是怎么惹怒了对方,自己不是已经表示放弃波之国了吗?
疾看着跪倒在地的卡多,冰冷的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卡多捂着小腿,哭丧着脸忍痛求饶道:“两位大人,从那以后我是再也不敢和你们组织作对,那位大人看上的东西,我既不敢争也不敢抢,全都让给你们了...”
“啊对对对...”徐拍了拍手,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我们想做成什么事,还需要你卡多让着点咯?”
“不,我不是那意思。”卡多连忙摆手,“我是说,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合作,何必闹这么僵呢?”
“朋友?朋友可不会假扮海贼袭击我们的商船。”疾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在水之国做的事,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不不,我可以解释的,那都是水之国的几个家族指使...”
卡多还想申辩,然而疾根本不给他机会——秘术?千杀水翔!
这招大范围的秘术,将周围的水分凝成无数根千本,朝卡多等人射去。
千本的射速奇快,卡多手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射中,一时间哀声遍地。
卡多本人受到重点“照顾”,此时像个扎满针的针垫。他痛苦地捂着被千本封住的喉咙,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好强。”一直守护在达兹纳这边的漩涡鸣人禁不住赞叹道。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攻击,只知道那个青纹面具人略一抬手,敌众就倒下一片。
春野樱面色有些凝重,她紧张地打量着疾,不知是敌是友。
倘若对方出手,她非但护不了达兹纳,恐怕连自身也难保,还要拖累卡卡西。
唯有宇智波佐助满是战意,似乎很想和疾斗上一阵。
他听疾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点儿尖锐,是男孩子变声期特有的调调,估计也就大他两三岁。
只有击败实力强劲的“同龄人”,才能检验他这段时间的进步程度,进而证明宇智波一族血统的优越性。
“我并不是要折磨你,只是觉得还有些话要讲...”
“上一次我放过你,是因为我相信每个人都是可以改变的...”
“可是你非但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了更多的人...”
“为什么你就不能靠劳动创造财富,非要用暴力来掠夺其他人创造的价值呢?”
看着一步步走进的疾,卡多最后一根神经也快崩断了,他不住地摇头,痛苦地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怪异声音。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啊?你不会改变,只有死!”
话音未落,卡多便被三根千本刺穿了要害,随着他的死亡,卡多集团近年来通过暴力积累的财富,最终也因为暴力被重新分配。
“卡多已死,立刻进入波之国,扫清余党,接管卡多集团!”
疾指挥部下开始向波之国内城方向进发,除掉卡多只是一个开始,是组织计划的一小部分。
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到一大群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鸣人用力吞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问道:“你们这些家伙想干什么?”
佐助握紧手里的苦无,言语中暗藏着挑衅与战意:“他们说要接管卡多集团,多半也是什么暴力组织吧?”
见佐助有启衅的意思,卡卡西连忙拦下了他:“别轻举妄动,让他们过去。”
卡卡西以前和冥组织打过交道,知道对方行事风格与卡多集团截然不同,轻易不会兴无名之师。
“您应该就是卡卡西先生吧?我听首领提起过您,传说中的拷贝忍者。”
疾看了卡卡西一眼,很有礼貌地向他鞠了一躬:“我是隶属火之国大名府领导的冥组织东部战区行动组组长,此次奉那位大人的命令,在波之国建立区域产业链,您可以叫我“白”,或者我的代号“疾”。”
“卡卡西老师,不能让他们过去!你刚才没听到吗?他们说要接管卡多集团!”
鸣人在保护达兹纳的任务中,表现一直都很差,不服输的性子,这也促使他一有机会就想表现自己。
“这个人说的那什么产业链,多半也是用来控制波之国锁链之类的吧?他们和那个什么大人,简直比卡多还要可恶!”
白见他口出狂言,当即就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再敢对那位大人不敬,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
鸣人是谁?那是敢当面和火影叫板的人,白的警告反而让他更来劲了。
“看你遮遮掩掩的不敢露面,你那个什么狗屎大人,多半也只会躲躲藏藏的吧?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鸣人大爷的面前,我非得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子曾经曰过:“不教而诛谓之虐。”
子也曾经曰过:“能动手就别哔哔。”
对于某些自以为是的人,不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一顿,讲再多道理也是听不进去的。
白出手了,速度快到根本让人来不及躲闪,若不是佐助一直提防着他,现在的鸣人已经是半个猪头了。
“镚”,一声清脆的金属声中,苦无和千本撞在了一起,佐助拦下了白的突袭。
“恼羞成怒了吗?”
佐助冷笑,嘲讽了白一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短短几秒时间内,就和白进行了数次交锋。
他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什么亏,更没有受伤,不由得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他继续挑衅道:“原来你也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我只用了一只手,就消解了你全部的攻势,换句话说,你到现在,也只能防御我的攻击而已。”
白说完便举起了另一只手,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就连一旁观战的卡卡西,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手结印!
秘术?千杀水翔!
这一次施术时距离很近,连鸣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附近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数以千计的透明冰针。
这些冰针将佐助重重包围,并随着白的后跳,犹如战阵号令般有序的射了过去。
“佐助!我来帮你!”看到白又用出这一招,鸣人担心佐助应付不来,当即大喊了一声,冲过去加入了战局。
“大笨蛋,你过来做什么?我自己能应付!”
佐助恼怒地嗔了一嘴,他正要将查克拉附着脚下,以增强弹跳力逃出冰针包围,甚至已经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反击。
结果被鸣人这一打岔,他没能跳起来,只好用手里的苦无,尽量拨开袭来的冰针。
然而手中苦无刚和冰针相碰,佐助就发现了不对,这些冰针一触即溃,根本就没有杀伤力,竟然只是唬人的虚招。
秘术?魔镜冰晶!
真正的攻击这时才到,数面冰墙凭空出现,将鸣佐二人围在了中间。
战局外。
“哎,他可是我们当中最敬重那位大人的人,你们没事惹他干嘛,现在可要吃苦头咯。”
徐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站到了卡卡西身侧,她笑着劝道:“卡卡西先生,要不您还是让那个黄头发的小鬼道个歉吧。”
卡卡西沉默着,他并没有在白身上感受到杀气,因而也不怎么担心鸣人和佐助的安全。
他甚至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小樱,寻思着要不要把她也扔过去,训练一下三个人的团队协作?
小樱发现卡卡西盯着她,还以为是想听听她的看法,略一思索便道:“以鸣人的性格,宁可受伤也不会道歉的吧?”
“佐助也不是轻易肯认输的人,现在又遇到年纪相仿的对手,不分出胜负他也停不下来。”
“索性就让鸣人佐助他们借这机会,好好加强一下团队协作吧?”
“说的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卡卡西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苦,小樱你也过去吧。”
蛤?(?OДO)?!
小樱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卡卡西,她这么乖巧懂事,为什么要迫害她?
她才不要进行这种无谓的战斗,连忙岔开了话题:“这位姐姐,他为什么那么敬重那位大人啊?是救命恩人吗?”
“嗯?你问他啊...”徐用手指抵着下巴,抬头望着天边,“可能比救命还重要吧...”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救命更重要吗?”小樱清凛的眸子望着徐,有点不太相信她的话。
徐摇了摇头,叹道:“对于那些失去雄心,失去了斗志,甚至失去了做人的意义,整天如行尸般过日子的人,死亡反倒是一种解脱。”
见小樱还有些不解,又补充道:“你们生活在一个迄今为止最好的村子里,不能理解这些也很正常。”
“遇到那位大人以前,白就是这样的“行尸”,他甚至试图让自己变成真正舍弃所有感情,完全服从命令的忍者...”
“那应该很难吧?”卡卡西听着也是微微动容,“我感觉他...并不适合成为忍者。”
他一直关注着魔镜冰晶里的战斗,发现白下手实在太轻了,虽然鸣佐二人看上去被扎成了豪猪,实际上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他拥有冰遁血继限界,已经具备成为强大忍者的基本素质。”
徐黯然地开口,语气沉冷道:“再加上他的毅力和心劲儿,当然可以抛去自己的情感,成为真正的忍者,甚至是组织的一件工具。”
“工具吗?”
所谓的工具,只有付出,而不求回报,几句话听得小樱心中压抑,脱口而出:“这未免也太残酷了。”
“哪里残酷了?现在的他,不还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吗?”
看到小樱有些失落的神情,徐噗地笑了起来:“那位大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工具,反而给他指明了道路。”
“真的吗?”听完之后,小樱心中仿佛放下千钧重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无论是白,还是眼前这个戴着绿纹面具的小姐姐,都发自内心地敬重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也没有把他们视为工具,这样的双向奔赴,可真是太好了。
“当然了。”徐揉了揉小樱的粉发,朝着另一边喊道:“白,赶紧结束吧,有位可爱的小女孩想要听听你的故事呢。”
白的手里再一次凝结出数枚冰针,朝着冰镜中的二人射去:“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了!就让我看看,你们在想要保护重要的彼此时,到底能变得多坚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