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夜晚的下水道内。
一个身穿工人制服的中等身材男子,他脸上戴着嘴角高翘鼻头通红的小丑面具。
兰尔乌斯身体缓缓软倒,双眼无力的前望,他非常疑惑断断续续地问道:
“为什么……”
“要……杀……我……”
戴着小丑面具的克莱恩注视着眼前的仇敌,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体内“小丑”魔药却带给他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是小丑最后的表演,其名为,复仇。”
红白相间的小丑面具后,克莱恩伸出手指,在嘴角两边用力扯出了一个笑脸。
就在这时,克莱恩猛然一脚,用尽全身力气踢出一脚,踢在了兰尔乌斯的脑袋上。
本就血肉模糊骨骼破碎的脖子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兰尔乌斯的脑袋如同被飞射的足球般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克莱恩疯狂地低声狂笑着,笑的甚至直不起腰。
脸上的那张“小丑”面具是如此快乐,直到笑声逐渐嘶哑,变得比哭声更难听。
兰尔乌斯因“仪式”而活,克莱恩因“仪式”而死,帷幕本该就此落下。
而命运将落下的帷幕掀开,让两人再次相遇,死者复生,生者赴死,命运对克莱恩和兰尔乌斯同时带来了巨大的讽刺与嘲弄。
这一刻,克莱恩的“小丑”魔药彻底消化。
………………
又过了一天,直到布雷德将那只怪物的血肉吃完,预想中索克城代表,才姗姗来迟。
为首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穿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服饰,每一个步伐都显得坚定而有力。
在灯笼昏沉的灯光照耀下,他带领其他人一步步迈向不远处残破的木屋,望向远处尚未清晰的人影,他忽然有所感应。
他的眼前闪过一段画面:
他走到那道身影前,看清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古典巫师长袍、黑发黑瞳,手拿一柄血藤木短杖的高个男人。
随后在他看清男人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针扎般刺入他的脑海中,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从他的双眼中涌出,他的意识陷入半疯,体表开始长出些许鳞片,成为一只毫无自我意识的“怪物”。
看见不该看见的画面,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这是“命运”途径的日常。
花白老者瞳孔猛烈收缩,紧紧的闭上双眼,同时立刻停下脚步大喊道:
“所有命运途径的非凡者闭上眼睛,不要去看那个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一名在他身边的,序列九的“怪物”惨叫着倒在地上,全身各个部位迸射出鲜血的水柱,皮肤上开始不断长出鳞片,身旁的同伴双手立刻转变为尖锐的利爪,全身长出冗长混杂的毛发,一爪结果了那位陷入失控的同伴。
已经闭上双眼的人听着惨叫声陷入恐惧,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而其他人也是被这变化所惊吓,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名“怪物”同伴的状态让他们想到了一种情况。
直视神话生物形态所带来的污染与失控!
在所有人陷入不安时,花白老者的话语再次响起。
“所有命运途径非凡者转身,不要看那个“外来者”,先返回索克城,同时把这件事告诉牧首。”
“其他人和我一起去见那个“外来者”。”花白老者从兽皮服饰上撕下一大段长条,将自己的眼睛绑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看见一丝光亮后,才带领其他人继续前行。
而不远处的布雷德也疑惑于不远处那团由篝火和灯笼构成的光团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在一阵惨叫声后,光团分散为了两个小光团,一个朝着来时的黑暗深处离开,另一个继续朝自己而来。
“对方不会看穿我只有序列八所以要用我钓其他白银城的人吧。”
布雷德的心脏狂跳,羊披上狼皮混入狼群的风险就在于一旦暴露,羊会被狼群吃的渣都不剩。
“授箓”的力量他并不清楚会不会算在魔药体系中,现在的他还是那个“格斗学者”,倘若对方真的通过某件神奇物品判断出他的真实序列,就应该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独自穿越神弃之地。
那这样就会变成自己并非独行,而是有更多同伴因为不明原因隐藏了起来,或是自己就是一个会主动使用篝火的黑暗中的怪物,对一个能存续数千年的城邦而言,这都意味着危险。
此时光团已经来到很近的位置,布雷德已经能看清那支队伍中所有人的样貌和体态,之前见到的罗伯并不在其中。
布雷德从木盒中抽出“诅咒权杖”,微微调整表情掩盖内心的不安。
那名眼缠兽皮的花白老者仿佛能看见他一样,走到队伍前方,双手交叉,向布雷德行了一礼。
“尊贵的阁下,我是索克城的副牧首赫斯特。”
“索克城曾经是信仰异种王克瓦希图恩的城邦,在我主回归后,我们重新回到了“创造一切的神,全知全能的主”的怀抱。”
“直到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灾难后,我们依旧在黑暗中恪守主的教导,尽管主不曾回应,但我们从未放弃。”
“日日如此,夜夜如此。”
虽然对方并未提及时间,但应该也和白银城坚守的时间差不多,索克城不像继承巨人途径的白银城,成员的身高普遍在一米八左右,布雷德能轻松透过赫斯特看清后排的每一个成员。
“贝比·罗伯为什么没来?”人群中他并未发现那个和他交谈的独眼身影。
“他返回时将阁下的事情告知索克城后便失控了。”赫斯特平静地回答,并未提及之后发生的事情。
布雷德内心微微叹息,他和罗伯见面时已经注意到了他灵性接近枯竭,这是失控前的征兆,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虽然他对罗伯并不熟悉,甚至没有多做几句交谈,但一个前一天还活着的人转瞬逝去,内心还是产生了些许感触。
既然这样,布雷德便再一次向赫斯特说明了来意:
“我从这片被诅咒大地另一端的白银城而来,寻找着离开诅咒大地的方法,希望和索克城进行一些关于知识和材料的交易。”
“牧首同意和阁下进行材料和知识的交易,我们也希望借此了解其他地方的信息。”双眼裹着一圈圈兽皮的赫斯特进行了回答。
“我是一名命运途径序列五的“赢家”。”
为表达诚意,赫斯特先行报上了自己所属的途径与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