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耍了,栾沉安又羞又气,抓着他的手就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夙长炑疼得稍皱眉,待栾沉安松了口才收手一看,手腕处好醒目的一道齿印。
栾沉安出了气,坐到夙长炑的位子上握笔蘸了墨,在宣纸上豪迈的写着什么。
栾沉安边写边问道:“初弦七年前就在府里了,是永昶王为你训练的人?”
夙长炑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说道:“她是叶清规遗孤,是濮阳长公主暗中救下,送到乐正王府隐姓埋名”
栾沉安闻言略微惊讶的抬头:“叶清规?就是当初背叛永昶王的部下?”
夙长炑点头:“没错”
当年永昶王死后,叶清规被查出通敌叛国,皇上本就因丧子而悲痛,自然是下令灭叶家满门。可濮阳长公主却暗中救下了初弦,难道是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栾沉安有所悟的点头,几番犹豫后,还是说出了心里所想:“你既然将她留在府里,难道也认为叶清规是被冤枉的?”
夙长炑走到栾沉安身后,见书案上的字实在过于豪迈,便弯腰执起她的手一笔一划的教。
“我父王死后,叶将军一直在追查真相,直到那日他查到了一封密函,不消一个时辰就被人告发叛国投敌,那封密函还来不及送进宫,就被人砍死在城外”
栾沉安心里一凉,侧头望着夙长炑的脸,问他:“那封密函呢?”
“在我手里”
夙长炑说得云淡风轻,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隐忍了这么多年。
栾沉安轻声道:“为什么不将密函送到皇上手里?”
夙长炑写字的手一顿,与栾沉安对望。良久之后无力的闭眼,额头轻轻抵着栾沉安的头,泄气道:“你觉得皇爷爷还会忍心再失去唯一的儿子吗?”
栾沉安沉默,因为她知道光昊帝不会对夙君彻动手。
为了培养夙君彻,光昊帝不惜让姑臧血流成河,他多次在朝上训斥夙君彻也是为了南夏将来有一个明君,从未打算收回夙君彻手里的兵权还有藩位。
难怪濮阳公主会暗中为夙长炑集结势力,而且她的封地是夙君彻唯一伸不了手的地方。
所以濮阳长公主的封地里都是为夙长炑训练的兵马,是夙长炑除了并州军以外最大的底牌。
栾沉安脸色快速转变,过了会仰头用两只手勾住夙长炑的脖颈,撒娇道:“我困了”
夙长炑无奈垂头低笑,揉了揉栾沉安的发顶,才一手穿过她的腰肢将她横抱起来。
“回房盥洗后再睡吧”
“我不想动,你帮我?”
“好”
南夏与前凉交好已有四十余年,自光昊帝即位后,两国交聘往返年年都有,已属稀松平常。
每年泰秋,两国皇帝都会至两国交界地雁门山狩猎。
一来是为了邦交,先帝一朝与前凉、成,三国鼎立。成国屡次从中作梗破坏南夏与前凉邦交,导致两国关系恶化,持续对峙了几十年。
等到光昊帝即位后出手打压成国,才结束了天下三分的局面。
如今南夏与前凉同是大国,国力相当。如果不维系好两国关系,便会让周边小国有机可乘。
这二来狩猎可以锻炼将士的骑射能力,也给王公贵族们一次实操指挥的机会,方便皇帝审查官员和储君的能力。
总的来说这狩猎只是一个由头,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推进两国政治,顺便再来个观兵,检验对方的国力,掌握消息,才算是一次成功的狩猎。
而南夏与前凉都盯上了成国这块肥肉,此次波谲云诡,相比往年要勾心斗角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