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沉安都没有出过府,她将精力都放在给夙长炑做衣服上了,每日就坐在章台里缝缝补补。菱歌劝她找位绣娘好在旁边指导,可栾沉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
菱歌见状叹气,瞧着夙长炑上完早朝从宫中回来,旁边还跟着玄参,就弯腰提醒栾沉安:“王爷回来了,还有小侯爷一同”
栾沉安刚绣坏了一处地方,听后急忙将衣服卷进怀里以免丢脸,不料手里的细针随着衣服一下子扎进腹部,痛得她闷哼一声,硬生生忍住丢衣服的冲动。
在面子和疼痛之间栾沉安果断选择前者。
“自上次宫里一面之后,我这是第二次见到侄媳啊”
玄参没个正经的坐下来,菱歌扶着夙长炑坐在邻座,随即在桌下麻利的从栾沉安手里接过衣服,借着准备茶点的由头离开。
栾沉安也站起来大方得体的给玄参作礼:“问小叔叔安,沉安刚接手王府管家权,所以这几日抽不开身去公主府谒见长辈,还望见谅”
玄参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咱们就别说这些虚话了,我听着着实累,你如往常一样就好”
“听小叔叔的口气,这乐正王府倒像是你的”夙长炑淡然呛了一嘴玄参,然后抚慰的拍了拍栾沉安的手让她坐下。
玄参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鼻子,故作生气道:“没规矩,我是你的小叔叔!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夙长炑不理他,转而问栾沉安:“方才我听你好像受了伤,可有碍?”
栾沉安摇头,意识到夙长炑看不见,刚想说话就被玄参抢先,他闹脾气道:“夙长炑你才成亲几日就变了!起先我下马时崴了脚你一句话都没有,现在有了妻房就不念你我幼时的情谊了吗?”
栾沉安想不到有一天和她争风吃醋的居然是一个男人?!她应该做什么反应才不会显得奇怪?
“那我这就去叫医士来”
栾沉安说完准备站起来,夙长炑开口制止了她。
“他皮糙肉厚的,你无需叫医士”
玄参听了伤心,夙长炑先他一步说道:“你别闹了,我家王妃性子单纯,会当真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栾沉安看见夙长炑脸上明显的调侃,知道他是在戏谑自己。
玄参稍稍正经了一点,但还是贫嘴道:“我开个玩笑好让气氛热闹一点啊!”
这时菱歌拿来几道茶点来,栾沉安挑了一道不太甜的放在夙长炑面前,还执着他的手示意了茶点的位置。
玄参一脸看戏的表情,对两人的接触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
夙长炑将一封帖子放在沉安面前,告诉她道:“明日濮阳长公主邀各家世女舟中游湖,为了替小叔叔择一门亲事,邀你陪同”
玄参接过话说:“明日的游湖会你得想办法帮我搞砸,我可不想成亲!”
栾沉安的眼睛倏地一亮,随后又故作含蓄道:“长公主邀的是世家贵女,沉安如何去得,再说我与王爷已经成婚,怎么帮得上忙”
不料她的话却引得玄参拍桌大笑,拆穿她道:“你以往在成国整日玩闹,是皇城有名的泼皮我们都知道,没人比你鬼点子多,而且我和长炑都是男子此次不宜插手,想来只有你最合适”
栾沉安没想到他们把自己调查了个彻底,那刚才她装贤惠的样子不是欲盖弥彰吗?怪不得玄参要她如往常一样。
既然如此栾沉安也不再装矜持,直接对两人坦言:“小叔叔性情直爽,那沉安也不拖泥带水了,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破坏长公主的游湖会,只是……”
看到栾沉安故意话说一半,玄参急性子的催促道:“哎呀我的好侄媳啊,你就别吊我的胃口了!那些世家小姐全都是一副规行矩步的样子,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若明天真让我母亲看中哪家的了,我日后岂不每天都得与她相敬如宾,这岂不耽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