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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中的浅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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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话:夏色花火·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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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柔软……” 因为今天要穿这身浴衣,所以昨天上午……应该说将其仔细清洗过,架上衣架之后才进行寄书相关事宜。 虽然过程繁琐,如今它就叠好的放在自己眼前,面料柔软程度不熟当初。 这对手不算巧的我来说,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要穿在身上,面料皱巴巴的可不行。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自身清楚明白地知晓具体时间,但说出来仍旧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笼统说辞。 将自己上一次穿浴衣作为截点,跨越到现在,的确是段漫长时光;或是如梦似幻,或是波澜不惊……这种不和预想有所偏差的日子,将其单拿出来,也只是我人生比例尺当中的一小段,寿命越是延伸,就越是不足为奇。 语言真是奇妙,相同事物根据说法的不同,个中含义能谬之千里。 总之,这段时光于我而言……只是如此。 或许,千坂佳爱死在那场重病当中才是正确之事……如果我不是独生子女的话。 差不多了——心中刚念头,屋外的刹车声就钻入耳中。是大伯来了。 我单手抱着叠好的浴衣,在玄关换完鞋。出门,上好锁。同大伯打了声招呼。 汽车疾驰前进,我靠近车窗一侧的头发跟着疾风飘扬舞动。 手不算灵巧的本人,无法独自穿好浴衣,光背后那个结都需要弄半天;更别提我那么长时间没有穿过,个中细节就像不曾在我脑中存在过。 因此,才特别需要伯母的帮助。 一路无言地抵达大伯家,伯母她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接下来便是女性时间。 “头发打理得很好呢。很柔顺。” “谢谢夸奖。” “呵呵,”伯母轻声笑道,“我没在夸奖。” 接着她又补充一句: “年轻真好啊。” “嗯……” 我微微点头。在换上浴衣之前,先要对头发进行处理。通俗来讲,就是换个发型——将散发攒成个“团子”,目的是外显脖颈。据说这样会让心仪的男生更加心动。 我的发量不算少,要全部扎在一块并不容易;伯母退而求其次,将其分成左右两个小球。 “完成!怎么样?还可以吧。” “……” 盯着着镜中的自己,我左右摇头检视着;脸还是那张脸,可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了,真神奇。 如若用指尖去触碰小发球,它还会像真的球那般弹跳几下。 “来,左手先抬起来。” 我听从伯母的指示抬起左臂,轻盈而顺滑的面料拂过肌肤,不经意间将意识拉回几年前……那种特别的清凉感真是久违了。 回过神来,已经结束了。 “呜哇~美丽得简直天仙下凡。”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明明平常对自己容貌相当自信,此刻却犹豫起来。 “当然。” 伯母一手叉腰,一手轻锤胸脯,自信模样地保证道。 “不……等等。” 伯母后撤几步观察,双指抚摸着下巴说道。 我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反问: “怎么了?” “果然呢,这个发型还是不太适合佳爱。” “是吗?” 我重新拿起镜子,平举着方便自己观察。在此之外,还能瞧见伯母摆弄我头发的动作。 “……” 放下镜子之后,能够感觉到检测头皮被轻微拉扯,应该是编麻花辫。如此一来,大概能猜到伯母她想要替我理什么发型了。 在校园生活中,那些对容貌有自信的女生,都会选择符合自己预想气质的发型。 相比之下,平常是以散发为主,只有锻炼身体和偶尔下厨时才会扎起高马尾,除此之外我并不会特意摆弄自己头发。这其中也有自身手不巧的因素在就是了…… 实际上,单论整体形象,与同样穿着学校制服她们站在一起,并没有如传言所说“年级第一美少女”那样出众。 “好了。” 在我思绪纷飞时,伯母完成了她的杰作。 我摇头检视,和预想的差不多,头发主题用卷的形式形成一个大球,两侧头发各编成一条麻花辫环绕,用以辅助固定。 嘛……平心而论,确实比两个团子好看。 这种事果然要自己来么……不,还是算了,我来弄只会更糟。 “不满意?” “没有,很好看。” “那就好。也差不多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伯母环视布满整个房间的暖色偏红自然光,微笑。 现在已经是日垂西山的时候了啊。 “差点忘了。佳爱你在这里稍稍等我一下,一分钟就好。” “好……” 在应答期间,伯母就蹿飞出房间。好有活力! “来咯。” 我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呆呆地站在原地,伯母饶有兴致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她手上捧着的那双木屐,瞬间就牢牢抓住的我的注意力,伯母将其轻轻放在我的双足前。 叩嗒—— 木屐触地的声音相当轻微,而我切切实实地听见了那十分清脆的一声。接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本就光脚穿着拖鞋的千坂佳爱将要穿上它。 先是伸出左足,缓缓下落的同时又缓缓前进,直至大拇趾接触木屐的底板;刹那,好似电流经过全身,犹如蜻蜓点水般缩回。一是木屐本身的冰凉,二是过去的记忆在脑中大量涌现导致一瞬宕机。 借呼吸平复内心,左足继续向前推进,触抵“人字形”顶端的系绳方可停下。再次呼吸平复内心,右足不到两秒就完成整个过程。 木屐底下有“齿”,穿上之后整个人高了一截。现在看伯母,相比刚才更加小巧一些。 “别忘了这个。” 伯母捂面微笑,交给我一样东西。 “巾着袋……好怀念。” (作者注:巾着袋,一种拉绳袋子,主要用物为装物品,现为日本女性搭配和服使用) “站在那不要动,我给你拍一张。” “等——” 咔嚓一声响,自己冒失模样定格在伯母手机屏幕上。得到了“即使这样也很漂亮”的评价。 “给,你的手机。” “谢谢伯母。” 接过手机,将其装入巾着袋中。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伯母今年不穿浴衣吗?” “嗯。佳爱你穿了我就不穿了。毕竟没有烛光会傻到要与太阳比试辉光。” “太阳……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我敢打包票,庙会上那些女孩子都没佳爱漂亮。说起来,真是便宜姓浅见那小子了,能交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要是男的得嫉妒上天……” 伯母滔滔不绝地说着,夸得我有些脸红,只好在一旁陪笑,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都忘了,该出发了。” “嗯。” 谢天谢地,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了。外边天色已经捱过黄昏,将要接轨夜晚。 “……” “怎么了?” “没什么。” 平常时的服装,不管是校服还是便服,都不太会拘束双腿的行动;但浴衣(和服)试讲整个人裹起来的,所以会限制步幅。这种轻微不自由感,在我时隔多年再次穿好浴衣进行迈步的现在,重新体会到。 “终于好了啊,等了好久。” 万我今年和伯母一样,没有穿上浴衣。 (作者注:浴衣当然是有男款的) “出发吧,时候不早了,等下还要登山呢。” 大伯指尖转着车钥匙,语气相当温和。 “嗯。” 我和伯母一齐点头,四人朝玄关迈去。顺带一提,大伯也是平常着装,没有穿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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