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话真标题:系
整个白天都在特急列车与换乘路上度过。无论是我,还是爸爸妈妈,都显得有些神经质。
等到抵达酒店时,青墨夜空早已缀上漫天繁星。
夏天的夜晚来得迟,夜空却黑得更加彻底。不过,城市这灯火辉煌的阵势颇有誓要把纯净夜空漂白的意味。
天色太晚,加上爸爸说新家空无一物,所以今夜先下榻酒店。
“今天就不要洗澡了,佳爱忍耐一下吧。”
和我一个房间的妈妈歉声说道。我点头示意。
第二天早晨,退房完毕之后我们三人再度启程。
今天不冷不热,是个好天气。
在经历地铁——步行——地铁——步行的几番周转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新家。
这是一座独栋,从钢筋水泥与大片玻璃相结合的外表来看,应该可以被归类到“别墅”。
“这里就是新家吗……”
“很漂亮对吧?”爸爸春风得意地用提问来当做回答。
“很漂亮。”
“我和你爸爸可是工作了好久才能买下这里呦。”
妈妈对爸爸的话进行补充。
“很贵吧?”
“也没有那么贵吧,它的前主人以打折卖给我们了。”
“这样啊。”
“你们两个,别站那了,快进来吧。”
“来了。”
母女二人异口同声。
进入室内。空间很整洁,没有灰尘的味道,应该是提前托人打理过了。装修很精致,但什么家具都没有,确实很空。
“佳爱,跟我来。”
妈妈当下自己的行李箱,把我的拿过去。
“哦……”
她笑嘻嘻地走在前面,我应答之后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头。
来到二楼,妈妈停在和楼梯有些距离的房间前。
咔哒——门被打开,房间很昏暗。我跟着步伐进入其中。
咚——能够听见行李箱被放下的声音。
唰——有什么被快速拉开,一瞬之间大量光芒涌入双眼,相当刺痛。等意识到要保护眼睛事,双手已经提前一步护住。
“佳爱,这里就是你的新房间。”
见我有所放松,呼出一口气之后,妈妈大展双臂,自豪地说道。
“我的……房间?”
“对啊,喜欢吗?”
“还……可以吧……”
整个房间当前的布置很简单,只有床、书桌以及一个空书架。最外侧是强化玻璃制成的墙壁,配有能够完全遮住的两副大窗帘;空调、电灯这些都有。
“目前这座房子只有你的房间是有配东西的,累了就直接休息吧,不用在意我们。剩下的会有人来处理的。”
妈妈说明完之后就离开了。
“我的……房间。”
坐在软软的床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望。
“既然妈妈都这么说了……”
我仰面躺在床上,意识开始放松,渐渐睡去。
等到醒来时,外面已经垂下暮色。
这一件觉很安慰,没有做梦。神奇的是,我竟然不饿。
“哦?佳爱。休息好了吗?”
来到一楼,爸爸正在和穿着制服的人交谈着。
“嗯。”我点头。
他和那人交代了几句,转过来对我说到:“今晚没办法在家里做饭,去外面吃可以吗?不过浴室可以用,至少洗澡是没问题的。”
“知道了。妈妈呢?”
“有汐她出去给你买礼物了,好好期待吧!”
“又买礼物啊……”
我坐在沙发上。这里比上午刚来时更有客厅该有的样子。
这么说,刚才那个人应该是搬家公司的人吧?
嗡——!
嗡——!
是手机来电的振动声。
“喂?”
“佳爱,出来看。”
我看向爸爸。他微微点头,意思是去吧!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站起来向玄关走去。
手伸向门把手前,犹豫的停顿一秒钟。
“锵锵——!”
妈妈身旁,停着一辆崭新的公路自行车。黑红相间配色,和原来那辆差不多。
“喜欢吗?”
“你不是禁止我骑自行车吗?”
“速降那种运动太危险了。不过,只是普通骑行的话,妈妈我还是允许的哦。”
“……”
“要把这个家弄得有个家的样子还需要几天,这期间佳爱就骑着它去熟悉这座城市吧。”
“我……知道了。”
“不过今天不行,太晚了。夜间骑车很危险。”
妈妈推着自行车离开。那个方向是车库……他们还要购买新车吗?
夜晚,因为白天睡饱了导致现在毫无困意的我,趴在房间外的阳台上。
夏天的夜风,就算在城市里也凉快啊。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在这座城市扎根。不过好像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焦虑——暑假还好说,到了新学校新学期,我要如何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与完全陌生的人相处呢?
心里明白这件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但……还是多少会感到担忧。
“之后再说吧!”
边长长地伸个懒腰,边给自己加油打气。
翌日。家里厨房处于不能使用的状态,因此早餐只是简单的吐司加牛奶。
大约八点钟,搬家公司的人到来。大件小件东西不少。
早就做好防晒措施的我,趁着这个间隙骑车出行。
城市里一打眼道路很宽,但似乎不那么适合骑行,至少在当下这个被人称作“早高峰”的时段不太合适。
这次骑行没有什么目的,主要是了解一些路线和到几所中学校门前看看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自己要转学到哪所。
还有书店、商超、饮品店这些的位置也在需要知悉范围内。
中午。我还不是太饿,干脆随意找了家饮品店消费。
一来可以蹭空调和iFi,二来可以思考事情。
“我要一杯蜜桃果茶。”
“好的,请稍等。”
这个时间,即使是这里也不会有多少人,好位置随我挑。
【我中午就不回去,在外面吃】
【知道了】
在Line上得到妈妈的允许后,我退出软件进入相册。
临出发前我给自己房间拍了照片,现在正好思考要往里面增加什么物件比较合适。
下午也是兜兜转转直到傍晚回家。
相比我出发前又多了不少东西,更有家的样子。
“快准备一下,要吃饭了。”
“嗯。”
时隔几天,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我视野中。
两天后,这个家中该有的都有了。
“感觉怎么样?”
“没有问题。”
“那就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我关上车门,和爸爸交代自己在入学考试的状态。
暑假过半,已经确定好要转入哪所学校,今天是来参加入学考试。
顺利的话,只需要在家等学校寄来的学校制服就可以了。不知道是西式还是水手服呢……有些期待。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是想到什么好事吗?愿意分享给爸爸听不?”
“没什么,”倚靠在车窗旁,“只是没想到我也会有配得上学校制服的那一天,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肥妞了。”
“无论佳爱是什么样子。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最可爱的。”
“我知道。”
在内心中向爸爸妈妈道谢,我能减肥成功,也有他们一份功劳。
以前虽然没有朋友,但他们一直爱着我。
唔咦——嘭——啪!
一周后。身着浴衣的父母和身着常服的我,一同在河岸欣赏烟火大会的各色烟花在空中盛放。不停地拍照留念。
虽然形式差不多,但毕竟是人很多的城市里,现场氛围就差不少。
除了家人之外,有的人是和朋友一起来,有的是和恋人一起来。
只可惜,系住我恋心的那个人不在此处,甚至可能今生再难相见。
“请问是千坂佳爱小姐吗?”
“是我。”
“有您的包裹,请签收。”
“好。”
暑假临近结束,我收到一个不小的包裹,还算重。
“佳爱你买东西了?”
“应该吧?”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妈妈,瞧见我抱着个箱子。
拆开,最上方放着一张信件样式的纸片。大意是感谢我选择了他们学校。
“是学校制服!”
我几乎叫了出来。
“什么?让妈妈看看!”
千坂有汐女士直接从沙发上飞奔过来。
先是春、夏制服,各两套,水手服样式。
然后是夏、冬运动服,各两套,在左胸位置印有两个小字,我的姓氏——千坂。
最后是乐福鞋两双,袜子七双。
“快!快穿上让妈妈看看。”
“嗯……”
因为是按我现在的体型定做的,所以视觉效果应该要比之前学校的制服好不少。
“超————可爱!”
“真的?”
“真的!”
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镜子,让我看到此刻的自己——确实是很可爱。
就算是那些欺凌过我的女生,也认不出现在的我吧。
咔嚓——手机照相的声音:“等下你爸爸回来我要让他好好看看。”
正如我自己说的。我已经把过去的我留在了老家,此刻在这个新家的我要迎接将来。
“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今天是第二学期开学的日子,同时也是我作为转校生报到之日。
新学校离家不远,只需要乘坐一站地铁就可以。
“欢迎你,千坂同学。”
新的班主任在教职员办公室等候多时。第一节是她的课,为了等我好像把早会推迟,导致需要占用课堂时间。
“我是千坂佳爱,往后的日子里请多指教。”
惯例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的汉字,转身向新同班同学们鞠躬。
“好了千坂,你就坐那里吧。现在开始上课。”
我按照班主任的指示坐下。新的人生在此刻开始。
“来交换LineID吧?”
“啊……好。”
课间,同学们围过来,闻着各式各样问题。这其中,有个女生——我的前桌,特别突出,利用位置优势直接坐到我课桌上。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头像是一片红色的枫叶啊?还挺特别的。”
“嗯……嗯。”
“哦对了,忘了说。我的名字是浅见诗织。”
“浅见……”
难不成……?
我克制住自己想询问的冲动,者大概是巧合吧,毕竟全国姓浅见的人还是不少。
“我说,傍晚要来我家吗?”
“这……不好吧?”
午休时,诗织很自然地就把我们两个的课桌拼在一块,当做餐桌享用自己的便当。
面对刚认识一个上午的人,她表现得意外热情。她是自来熟类型性格的人吗?
“没事,时不时就会有朋友来我家玩,我爸妈都习惯了。”
“朋……友……”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我得问一下我妈妈。”
“行啊。问吧。”
就这么轻易地交到第一个朋友,感觉在做梦。
“她说可以,但不要太晚回家。”
“OK~就这么说定了!”
“哦……嗯。”
好元气的一个少女。如果我之前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呢……
“我回来了!”
“打扰了……”
“你回来了诗织,”前来迎接的女性看见我,愣了一下:“这位是?”
“千坂佳爱,我朋友。”
“叫我佳爱就可以了……”
“佳爱……是吧?快请进吧。”
“你看,我没骗你吧。”从玄关走向客厅途中,诗织小声的对我说。
诗织家也是独栋,但没有我家那么大,许多家具摆放位置也不一样。
“喜欢喝什么?”
“普通的水就可以了。”
“那你等一下。”
“谢谢阿姨。”
“不用太拘谨哦,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
浅见阿姨离开后,诗织后仰,靠在沙发上。
“我还是第一次拜访朋友家。”
“看得出来。”
随即一阵沉默……这种时候该怎么应对,我完全没有经验。她的话语也太难接了吧!
“给,水。”
“谢谢阿姨。”
“没事,你们聊。”
沉默被打破,诗织开口:
“佳爱以前是读哪里的?”
“是……在另一个城市。因为父亲工作原因,所以……”
“这样啊,”她点头,“说起来我有个哥哥,叫做浅见红叶。他也在另一个城市,不知道近况如何。”
果然……
“你们不联系吗?”
“几乎不,原因很复杂,我不方便说。”
“我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谈话间,我发觉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
接着又聊了一些别的。到了我不得不离开的时间了。
“有机会的话,我会请诗织你到我家做客。”
“静候佳音。”
“那……我就回去了。”
“一路小心,佳爱。”
上了地铁,我抓住扶手,长舒一口气。
离远了浅见红叶,又撞上了她妹妹浅见诗织。所谓造化弄人,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诗织。快去洗手吧,准备吃晚饭了。”
“知道了。”
餐桌上,妈妈问了我今天在学校的情况,还有诗织。
十二月初,上次考试的成绩张贴出来了。
“真不愧是佳爱,轻松蝉联年级第一。”
诗织的双手从我背后伸出,搭在我的肩膀上。
“运动会的表现也很亮眼呢。”
“还有还有还有,性格很好、待人友善、家境优渥、样貌可爱……佳爱你真的不是天使下凡吗?”
“还……好吧。”我打哈哈地笑着对付过去了。
不知不觉,聚集在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存在快和“校花”这个词绑定。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清净一些。”
“众星捧月的感觉不好吗?”
“嗯。”
午休期间,我向诗织小小抱怨道。
“嘛,大多数人都是慕强的,她们那样很正常啦。”
“我还是希望她们不要那么随波逐流。”
“吾有一计~”
“愿闻其详!”
“只要你教我功课,不就可以诞生第二个你,分走她们的注意力了!”
“想让我教你学习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这么九曲十八弯……”
“嘿嘿。”
“不过我记得……诗织你这次是第十九名吧?好像用不上我教你?”
“我可不是那种甘愿当凤尾的人。榜单倒数第二这种高不成低不的鸡首位置我才不要。要当就要当凤凰脖颈!”
“凤凰脖颈是什么鬼,”我被她的话语逗乐:“不该是凤凰首吗?”
“凤凰首是你呀,佳爱。我当个脖颈就行了。”
“哦……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的点起头。
“对了诗织,”我顿一拍,接着说道:“你不是想来我家吗?正好借着这个教学习的机会来吧。”
“真的?”
“嗯,这周六吧。你有空吗?”
“百分之一千的有!”
“好,就这么说定了。”
“嗯!”
诗织好像立马浮想联翩,为了不扫兴我还是先不告诉她,我房间的具体情况了。
周六上午,我先是骑车拜访诗织她家,然后我们两个一同骑行到我家。
她不知道我家的具体位置,这么做可以起到带路作用。
“哇哦~真气派啊。”
“要喝什么?红茶?还是果饮?”
“没有碳酸饮料的选项吗?”
“啊?”
意料之外的回答,猝不及防。我和诗织四目相对。
“啊~~~?”
她学着我语气,率先笑场。
“我们家没人喝碳酸饮料。所以没有。”
“这样啊。那我选红茶。”
“在那里等我一会。”
“佳爱,等一下。”
“怎么了?”
“我们不是来学习的吗?直入主题显然更快吧!”
“这倒也是。我先带你去我房间吧。”
自己不怎么招待朋友的事实暴露无遗,都是走既定流程。
“好嘞~”
诗织表情兴高采烈。
我走在前面能够感觉到地面轻微震动,仿佛在投诉她蹦蹦跳跳。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你先随便坐吧。”
不能被看见的物品我提前藏起,诗织也不是会乱翻东西的人。
“这……”
“怎么了?”
“佳爱你这房间一点少女感都没有啊!”
“诶?是吗?”
“墙上没海报,床上没玩偶,桌上没摆件……”
“那些……很重要吗?”
“很重要!”
“额……我不太懂。”
“算了。也没那么重要了。”
诗织视线被玻璃幕墙吸引,说话声越来越下。
“我先去准备红茶了。既然要教学习,总会得有饮料解渴。”
“去吧~”
怎么好像反客为主了……
等我再次回到房间时,看见诗织驻足在摆放奖杯的书架前。
“这些都是你获得的吗?”
“以前的荣耀而已,不值一提。”
我把托盘轻放在桌面上,接着说:
“还是快进入正题吧。”
“哦。”
诗织本身成绩就很好,我教不了太多东西。最多是让她对题目理解更上一层楼。
“说起来,怎么没见到你父母?”
“都去工作了。”
“该不会……”
“你想多了,我妈中午就会回来。但今天例外。”
“我还没说自己想说什么呢!”
“表情出卖了你哦。”
“不说这个了。不回来的话意思是……”
“嗯。我做饭。”
“真好啊,佳爱还会做饭。我都不会。”
“用心去学肯定会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起身,聊着聊着也到饭点了。
午餐被评价“味道一般”以后进入午休时间,接着继续学习。
折腾着一天,不知道她成绩会提高多少。
时至中旬,今年首场雪在昨夜悄悄降临。
也就是说,会非常冷。不得已穿上厚裤袜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暖。
毕竟再怎么爱美,在怎么不怕冷也不能光腿在雪天四处行走。这是百分之百不要命。
“佳爱的圣诞愿望是什么呢?”
“我不过圣诞节。”
呼出的空气由于低温化作白雾。我和诗织践踏薄雪行走在直出校门的道路上。
“那新年参拜一起去吗?我家是在早晨。”
“我家是在凌晨。”
“那错过了呢。”
“嗯。”
“好像……下雪了?”
诗织向天空张开手掌,我做出同样动作。
一枚小小的六角冰晶飘落掌心,随即融化。
“第二学期,快要结束了呢。”
脑内闪过刚转学时自己那副青涩模样,嘴角嫣然一笑。
相比那时,我自身的变化可以说像这银装素裹的大地一般大;也可以是和触掌即融的小小冰晶一般小。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诗织意味深长地附和一句。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是新历年中最后一天。同时也是大晦日。
【新年快乐】
在手机时间变为一月一日的瞬间,收到了诗织的祝福。此时我正在前往新年参拜的路上。
(愿今年一切顺利)
内心许下愿望,我掷出硬币。
抽签时,抽中了【中吉】。姑且算是为这年开始先讨了个好彩头。
一晃眼,寒假结束,闲暇二短暂的第三学期开始。
我的成绩仍旧无人超越。
就在这慢慢节奏中,第三学期结束了,春假开始。
过完这个春假,就要升上三年级,各方面压力都会增大不少。
特别是我,至今都还没有决定好报考哪所高中。之前几次三方面谈随意糊弄过去,进路志愿表更是交了白纸……
我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击暂停了正在播放的视频。扭头,视线转向玻璃幕墙。
因为是透明的,所以可以看见外面景色。此刻正下着大雪。
三月在季节划分中属于春季,不过此时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因而还能看见雪景。
接下来几天气温开始回暖。到春假结束,已经看不了什么雪了。
三年级我仍旧和诗织同班,不过大部分认识的人都分散在各个班级。
由于学习压力的增大,学校许多活动都和三年级无关。而我也在第二学期最后一次三方面谈中决定了自己的志愿高中——新桐高中。
第三学期如约而至。已经听不见什么嬉闹声,无论谁人都在全力以赴地备考。根据志愿高中的不同,有的学生可能已经考试完毕,就等是否录取了。
毕业典礼致辞时。我边发言边回忆这一年半来在学校的点点滴滴,内心中给出“很满意”的评价。
和朋友、同学、老师们各自合照完毕,我迈出校门,意味着国中生涯正式结束了。
三月二日,今天是新桐高中公布录取的日子。
爸爸妈妈陪着我,进入新桐高中浏览公示板。
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自己对应的号码,也就是说我被录取。当然这是必然事件。
“不知道诗织考上了吗……”
回家途中,我倚靠车窗看着外面急速后退景色,内心想。
我和她相当默契,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志愿高中。
三月中旬。我收到了来自新桐高中的包裹。用指甲想都知道里面有什么。
四月初,正是还寒乍暖好时节。
新桐高中内种有樱花树。我随手接过一片揣入口袋。
“各位老师、新生们好,我是新生代表千坂佳爱……”
随着发言结束,我的高中生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