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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中的浅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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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话:少女旧忆·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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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都能看见那对兄妹,有时还能看见比中年男人更年轻一些的人出现。 比起他们其乐融融的场景,我这边就不容乐观了。 即使理解不了医生口中晦涩难懂的话语,我也能明白——自己身体随着时间推移每况愈下。 体力消耗越来越快,已经是坐着都会累的程度。 樱花花瓣飘落到眉间,遮挡了部分视野。就算是躺着,我也无力抬起手或者是扭头清理掉花瓣。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做。 不知过了多久,平淡无起伏的声音传入耳中,能够感受到花瓣被拿开: “你还好吗?” 睁开双眼,是之前那个哥哥,好像叫做赤名。 (作者注:在当前时间线,佳爱只知道红叶的名字念作あかな不知道名字的汉字写作红叶。而在输入法中输入这三个平假名,首选汉字即为赤名。) 我把头别过去,表示出不想搭话的意思。 “那好吧。” 听脚步声,赤名似乎悻悻然地离开了。 我重新闭上双眼,想起医生说明天要转去特殊的房间。即使是现在的我也知道言下之意是病情加重。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掉进满是钢铁荆棘的巨大坑洞,被扎得动弹不能。 醒来。自己已经身处那个特殊的房间。各种仪器我看着已经默然了。 (作者注:此处指重症监护室,俗称ICU。) 对身体的掌控力越来越差,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我开始有些分不清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 “佳爱!佳爱!” 好冷。谁在叫我? “佳爱,佳……” 好冷。好冷。 “…………” ……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的梦。 感觉自己身处深海中,一直一直漂浮。不知将要前往何方,感觉躯体不属自己。 突然的。眼前出现一个很亮很亮的长方形。 它好像是个屏幕,与我一同漂浮,把我的记忆当做电视节目在播放。 渐渐地,它的光芒暗淡下来,似乎要消失了…… 安静。 无光。 寒冷。 越来越寒冷。 渐渐地,什么都感受不到。 …… …… …… “我这是到常世了吗……” 这是自己想说的话语,不确定是否说出去。眼睛无法聚焦,眼中万物模糊不清。 (作者注:常世,日本古神话中恒常不变的世界。在记载中曾写作常夜,指死后世界,即黄泉。) 嘀—— 嘀—— 嘀—— 没有回应,能够听见清脆而规律的声音。 渐渐地。眼睛开始聚焦,眼前场景有些熟悉,但能与记忆重合的部分不算多。 常世是这样的吗? 我是躺着的,能够看见彼岸花吗? 好累。还是继续…… 又一次闭上双眼。 在无垠黑暗中,那种掌控感愈发强烈、鲜明。 很久……无法计量的时间以后,我重新睁开双眼。 花了一些时间使眼睛聚焦,能够明确辨认眼前实物——天花板。也就是说我并非身处常世,而是在现世。 (作者注:现世,与常世相对,指的是人们生活着的世界。) 那份能够调动身体肌肉的感觉也回来了。 扭动头部,看见妈妈正趴在床边,眉头紧皱。同时,确认自己仍旧身处医院。 这绝对发生了什么,但我没有任何印象。 花费全身所有力气移动手臂,也只能剐蹭了一下妈妈的衣服。 “啊……佳爱!” 这似乎很有效果。与睡眼朦胧的妈妈对上视线之后,她就如同兔子那般弹射起身。 她显得很兴奋,只可惜我力竭说不出一句话。 接下来几天,我按医生的计划进行康复训练。 这期间,我得知自己在送往特殊房间的当晚,病情突然恶化,心率数次归零,距离常世一线之隔;经历医生们的奋力抢救,我才能回归现世。 事态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 话虽如此,但距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 等我能够回到普通病房时,中年男人已经出院,那对兄妹因此也不在这里了。 时间来到夏季。 我已经完全恢复健康,过完暑假就能回到学校正常上课。 只不过,我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再也无法感觉到快乐。 妈妈告诉我,美食能够让人感到快乐。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重新获得快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材走样。 看着镜中自己日渐肥胖的模样,我无动于衷。爸爸妈妈也不阻止我这样下去。 已经……无所谓了吧。 朋友越来越少,我开始习惯孤身一人,直到小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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