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放下头发。
无论如何变换各种发型，都改不了自己与帅气这个词语相去甚远的事实。
浅见家四口人，老爸老妈虽说不常打扮，但能看出底子不差，诗织就更不用说了，和佳爱比起来都不落下风。唯独我……
那种换个发型就能变得帅气的好事终究落不到我头上，至多算是顶着一张不那么路人的路人脸。
十七年来，这是我头一回对自己的平凡长相有所怨言。
没有人要求我变得帅气，这是我的自发行为。
“怎么待那么久？该出发了。”
“知道了。”
诗织催促着。收起那无用的思绪，转身迈步。
“马上就要到我的生日了。”
午休，佳爱咬下部分面包，边咀嚼边说。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用面包代替便当作为午餐。
就算她这时不提，我也早已铭记在心，不会忘记。
“今年我不打算举行生日会了。”
“为什么？”
和我不同。现在的学生，不管是谁都很在意自己的生日。
“我也不打算收礼物。就当那一天没有什么特别。”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当是我一时兴起，不过我是很认真的哦。”
“那诗织和你那些朋友知道吗？”
佳爱摇头，用动作代替回答。
“那真可惜，我也想玩一次“礼物就是我哦”的把戏。”
“这个把戏一般都是女生来用吧，而且接下来通常都是……还是说，红叶你终于开窍了？”
“你这番话让别人听见，他们会幻灭的。”
“幻灭就幻灭，他们又不是我男朋友。只要是红叶，我一百个愿意献出自己的……”
没等佳爱说完，我放下筷子扭动上半身，一手撩起她的刘海，盖在她的额头，一手盖在自己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了。”
不出意外的，她甩开我的手掌，嘟着嘴将脸别向一旁。
我知道这样的逃避法很差劲，但我认识的佳爱不该是这么个被荷尔蒙支配的人才对。
打个恰当又不恰当的比喻，佳爱就像一只发情的野兽，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如果将我和佳爱的性别对调，现状才比较合理一些。
本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则，我打算推进对话，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端倪来：
“如果佳爱你想生日那天像平常一样普通地过去，那为什么要特地提出来呢？这不是有意的让人在意吗？”
“我说过，没有特别的理由，当我一时兴起就可以了。”
佳爱的情绪一下子冷下来，回应相当平淡。我好像踩雷了……
“想不明白的话，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吧。”
“等……”
佳爱站起来。我伸手想拉住她，被很自然的避开……那副样子，我从未见过。
心里相当烦躁，但莫名的就是不想行动，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错啊。
结果这天放学，我久违的，早早回到家中。
尽管我一直看不太透佳爱，但她今天未免也有些无理取闹了吧？
我坐在沙发上，仰头凝视天花板，回忆自己午休时的发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才对。
倒不如说，佳爱的发言反而有些激进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不想了。
尽管有着不妙的预感，但我还是选择闭上双眼，清空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