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信带着云上白七弯八拐,穿过无数的小巷,路过无数的店铺,最终在一个空旷的的地方停了下来,哪是城西墙根下的一座带院子的人家,看起来很幽静,看门庭就不是一般人家,只是好像显得破旧了,不过却是打扫的十分的干净。
这座孤院离旁边邻舍有五六丈远,旁边的人家好像都不敢与这座孤院平行而建,可见这座院子过去是让人生畏的地方,所以心有余悸至今。
可是,刚进入这破烂不堪的地方时,却是需要穿过两条密集的餐馆,酒馆和饭店,哪里弥漫着浓烈的爆炒辣椒的刺鼻气味。
底层的百姓从古至今都差不多,为了下饭,辣椒就像不要钱一样,不是高明的厨师,为了养住顾客刁钻的胃口,拼命的在菜里重油重辣。
云上白在文明世界里也是最底层的打工狗,不过在这里闻到的刺鼻辣椒味确实让他感到够呛。
或许贫民大多拥挤在这片狭窄的城墙根下,因为城墙太高空气不流通,所以刺鼻气味尤为浓烈。
云上白几乎咳嗽着从头走到尾,走到李少信家时才稍微好了些,他痛痛快快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缓和了熏晕的神志。
李少信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衫,他低声的对云上白道“我刚才忘记问了兄台贵姓名谁了”
云上白揉了揉太阳穴道“姓云名上白,字景煦”
“那我以后叫你大哥!”
“你还是算了吧,我叫你大哥才对,我才十八岁”
“额,那行,你以后叫我李大哥,第一次带你来我家,等一下说话声音小一点,我母亲身体欠恙,声音一大她就会旧病复发,拜托拜托了”
“我还是不要进去吧,”
“说好的请你吃早饭,除非你看不起我”
“…”云上白无语。
李少信刚要敲门,这时一个大婶,挂着个破篮子从旁边经过。
那大婶天生大嗓门道“哟,这不是李大少吗?近两天去哪了,是不是又输钱了,”
“张婶啊?你老可又肥了,脸都可以当洗脸盆了。”
“哼,小子尽不说好话,小时候我就看你没什么出息。”
“你家儿子天天蹲在“怡风楼”那可太他妈的有出息了”
“你,小杂种”
“张婶,你还是小心着点吧,你一个长辈,腰粗的和水桶似的,别闪了你的水桶蛮腰。”
那肥胖张婶气不可恶,肥肉屁股一甩,落荒而逃,走之前丢下一句话“小杂种,香儿姑娘不可能看上你的,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哈哈哈。”
“你,…少他妈的管闲事”
云上白站在一处,什么话都不想说。
等张婶走后,李少信还在懊恼不以,嘴上把那张婶骂了个遍。
最后看见云上白才想起来,今天带财神爷上门,这是有点失礼了。
他再次整束了一下衣衫,润了润喉咙,轻轻的推开了门,道“娘,我回来了”
“信儿回来了吗?”
“是孩儿,娘”
“小翠正在做早饭,我估摸着你会回来,就多做了一些,你带着你的朋友进来坐吧,我正好也醒了”
“娘,你真的有顺风耳,千里眼呢,每一次我带人来,带了多少是男是女您都猜的到,娘你真厉害。”
“呵呵,人老灵,鬼老精,你是我儿子,你的脚步声我都听到清清楚楚。”
“娘,你的咳嗽好些了吗?”
“好多了,来来来,把小兄弟也请进来吧”
云上白和李少信进入大堂,一个中年夫人坐在堂首。
这个大堂真大,上首中堂下茶桌两边各一把太师椅,夫人坐于左侧,看来是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夫人。
堂下首两边各摆了五把椅子。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很旧,但是打扫的纤尘不染。
云上白很诧异,之前以为来的肯定是贫民小窝棚,而眼前的房子幽静典雅,莲池缸,假山,还有溪流的痕迹,只是都已经干涸了,有的地方被填平,失去了往日的雅致,却又焕发了实用和整洁。
云上白进入大厅,恭恭敬敬的向夫人行了一个礼。
那夫人突然哈哈大笑。
弄的云上白和李少信一头雾水。
云上白自是内心很不舒服,感觉被夫人嘲讽了一番。
然而那夫人却郑重的朝云上白开腔道“云公子对吧?”
“娘,你你怎么知道他姓云?我也是才进门之前问他的姓名的,这”好像明白了什么道“娘,肯定啊,是小翠那个丫头刚才在院子里偷听才告诉你的吧?”
那夫人道“我儿休要胡说请,云公子答应妾身一件事。”
“夫人严重了,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知道可以帮夫人是事情吗?”云上白感觉今天这个夫人有点莫名其妙。
“云公子,您是天命之人,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定然是天意所为,你与我儿少信有缘,结成了兄弟,将来他有什么过错,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计前嫌,未来帮他度过人生一次大劫难。”
这就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云上白不知道怎么回答。
“娘,你是怎么了,不是说咳嗽好了吗?难道是回光返照”当李少信脱口而出大胆的说出了这话都时候,突然觉得失言,感觉捂住了嘴。
“信儿休要胡说,我这病还有些时日可活,等我真到了要去的那一刻,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时小翠给云上白沏了一杯茶,行为恭敬,让云上白不知所措。
小翠说“夫人早就吩咐好了,云公子要来,特意把老爷在世时最好的茶拿出来招待”
云上白受宠若惊,李少信则大为惊讶,他看了看云上白。
没什么特殊呀!长的除了好看,眉毛奇细奇长,双眉眉角尾端就像一条尾巴半寸悬过了额头外,其他的没什么不一样。
身体单薄脸上带着一点点傻气。
李少信打心里有点抵触这个小白脸,自己什么都比他好,就是相貌这块,自己都不如他。
李少信一直对自己的相貌很不自信,他娘怎么劝慰他都无济于事。
这时,夫人突然不合时宜的咳嗽起来,而且看起来还很严重的咳嗽。
李少信连忙拿出腰间挂着的小药包,叫小翠去熬药。
临走前夫人直向云上白拱礼说失陪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