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矛号”离开河口镇的第四天,海上起了风浪。为了保证帆船的安全行驶,船员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平时的消遣娱乐自然就取消了,艾伦也跟着清闲下来。
这天午后,艾伦双手叠放在脑后,支着二郎腿横躺在船尾甲板上。一根鱼竿正架在艾伦的脚边,这是前两天他花费了1枚银币的高价从停靠的渔村买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耳朵”和“尾巴”正一左一右躺在艾伦的身体两侧,它们都眯着双眼,全身紧贴在甲板上,露出一副慵懒之态,真是应了——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比尔正跪坐在艾伦的脑袋边,手上捧着一本陈旧的羊皮书,口中正念叨着书上的内容。比尔识字时间不长,很多单词都是抓瞎,全靠艾伦在旁提点,有时候遇到艾伦也不认识的单词,就只能去请教里奇。
就这样,艾伦一边享受着钓鱼的乐趣、一边倾听着比尔的故事,温驯的海风拂过他的面庞,他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真是一片祥和而悠闲的午后时光……
“铛!铛!铛!”
一阵清脆的钟声传来,惊醒了艾伦即将开始的美梦。
艾伦瞬间惊坐起来,接着向主桅杆顶端望去,因为钟声就是从主桅杆上的瞭望岗发出的。
当然,钟声不仅惊动了艾伦,也惊动了船上所有的人,连里奇都从船长室走了出来。
“哈尔,出什么事了?”麦克冲瞭望员大声问道。
“左前方有情况!”哈尔大声回应道,“有3艘单桅帆船正在围攻1艘三桅帆船。”
“能看清它们各自的标致么?”里奇问道。
“看不清!”哈尔回答道,“但从航速上判断,那艘三桅帆船是艘满载的商船。”
麦克走到里奇身边,皱眉说道:“3艘单桅帆船多半是海盗!”
里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还是按老规矩办吧,都由你来安排。”
“是!”
说完,麦克冲一名船员交代了两句,船员立即拿着一面红色旗帜爬上了主桅杆的瞭望岗,然后把红旗插在了主桅杆顶端。
“这是什么意思?”艾伦走到麦克身边问道。
“一种简单的旗语。”麦克解释道,“表明我们无意卷入他们的争端,顺便警告他们不要打我们的主意。”
“我能上去看看么?”艾伦又问道。
“你现在想上瞭望岗?”
艾伦点了点头。
麦克有些为难,平时艾伦上去玩儿,大家都很配合,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了这头“肥羊”,可这时候还让艾伦上去,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麦克转头看向里奇,毕竟里奇才是这艘船真正的船长。
“我陪你上去。”里奇淡淡地说道。
“好!”艾伦有点小兴奋,“稍等我一下,我去拿样东西。”
片刻后,艾伦拿着1张羊皮卷轴回来,然后和里奇一起登上了瞭望岗。
“那边!那边!”哈尔给两人指明了方向。
艾伦顺着哈尔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西北方的天际线附近,3艘单桅帆船正在追击1艘三位帆船,三桅帆船正在向正东方向逃离。
艾伦打开手中的羊皮卷轴,是1张“鹰眼术”魔法卷轴。调整好呼吸后,艾伦一把撕开了卷轴。远处的情景顿时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艾伦眼前,就连海盗露出的大黄牙都清晰可见。
“想不到你还准备了“鹰眼术”卷轴。”里奇笑着说道。
艾伦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有1张,你需要么?”
里奇摇了摇头,然后在艾伦诧异的目光中闭上了双眼,右手搭在眼睛上,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里奇重新睁开眼睛,此刻他的瞳孔里正散发着幽深的蓝色微光。
“你会“鹰眼术”?”艾伦下意识问道。
“会一点儿。”里奇微微一笑,“这个魔法不难。”
艾伦收起羡慕的眼光,把注意力再次投入到不远处的战场……
“那些在单桅帆船前拖船的是什么动物?”艾伦问道。
“那是剑齿鲨。”里奇回答道,“一种比较常见的海上生物,有魔兽潜能。与水生兽相比,它们速度更快,但耐力很差,海盗们喜欢契约它们来拖船。”
艾伦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些单桅帆船上泛蓝光的方块又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大水弹术”魔能炮。”
“魔能炮?”艾伦仔细看了两眼,“魔能炮和魔晶炮是一种东西么?”
“算是吧!”里奇解释道,“面板上刻画高阶魔法铭文的是魔晶炮,刻画其他铭文的就是魔能炮,魔能炮算是魔晶炮的劣化版。就像你眼前这几座魔晶炮,面板上刻画的是中阶水系魔法“大水弹术”,所以它们只能算是魔能炮。”
“魔晶炮似乎和一般的魔法武器差不多啊?和魔法卷轴也很像!”
“当然了!因为它们都是一个体系下的产物。”里奇笑了笑,“刻画铭文,注入精神力,锁定精神力,填充能量,释放魔法,这五个步骤是所有魔法物品的通性。而且认真说起来的话,魔晶炮是所有魔法金属武器的鼻祖。”
“鼻祖?这话怎么说?”
“魔晶炮是金牌专利,这你知道吧?
艾伦点了点头。
“但魔晶炮被公认为最伟大的金牌专利,你恐怕就不知道了吧?”
艾伦摇了摇头。
“魔晶炮之所以被评为最伟大的金牌专利,并不是因为它本身,而是因为它的发明揭示了“秘银”这种特殊金属。”里奇解释道,“要知道,“秘银”没被发现之前,魔法铭文只能刻画在特殊的木料、骨骼和皮毛上,受这些材料所限,魔法物品一直没法大量制作。”
顿了顿,里奇又说道:““秘银”出现后,被大量用于和铁、铜等各种金属融合,成了制作各种魔法金属物品必不可少的材料。如果说“骑士”的出现让人族有了对抗兽人族的基础,那“秘银”的发现则让人族有了反攻兽人族的资本。”
艾伦恍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分会长!”哈尔突然喊道,“快看,他们也挂上了红旗,似乎已经发现我们了!”
艾伦向哈尔注视的方向望去,3艘单桅帆船上确实挂上了红色旗帜。
“快看!”哈尔又说道,“三桅帆船上有人在挥舞蓝旗!”
艾伦又向三桅帆船望去,在三桅帆船的主桅杆上确实有人在卖力地挥舞蓝色旗帜。
“挥舞蓝旗是什么意思?”艾伦顺口问道。
“蓝旗表示需要帮助。”哈尔解释道,“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我们,在向我们求救。”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救他们么?”艾伦又问道。
哈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里奇。
“我们是一条普通的快帆船,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救他们。”里奇淡淡说道,“哈尔,你来指示航向,配合麦克绕过他们。”
“是!”
“我们下去吧。”里奇冲艾伦说道,“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剩下的只有“杀戮”和“呻吟”。”
“他们袭击完那艘船,会来找我们麻烦么?”
“不会!海盗可不傻!”里奇摆了摆手,“一来我们船帆上有“工艺协会”的标致,他们不敢贸然与我们为敌。二来从吃水深度和航行速度就能看出我们是空船,根本没什么油水。换做你是海盗,你会为了1艘空船而得罪一个大势力么?”
艾伦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望了眼远处的战场,接着跟在里奇身后下了瞭望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