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多久他便听到自家儿子说道。
“奶奶,你手上的粉色戒指真漂亮,我看了也很喜欢。”说完眼尾上扬,黑眸蕴着无穷吸引力。
陆厅书也停下筷子诧异的看向孙子。
姜词一听,孙子喜欢立马就要摘下来,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基本上要什么她都会满足,这小子也不怎么和自己提,但凡小孙子能开口的她都能办到,就是要天上星星她也会去摘!
小孙子这时握住她的手,眼睫垂下。
咦?这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也对,这戒指男孩子平时怎么戴?
姜词往门口大喊一声:
“锦婷!”
从外面进来一位翩翩女孩。
“去,把我珠宝间那套黑丝绒礼盒拿来。”
陆厅书正经的扫过他们,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蓄势待发的怒气:
“吃饭就吃饭,你叫人拿这些个硬疙瘩干什么?”
听他说这话,姜词一下就恼了,她收藏的宝贝们到他口中居然成了硬疙瘩??不解风情,真纳闷了当时是怎么嫁给他的!
她一个眼神射过去,陆厅书聚发的势气瞬间烟消云散,附和道: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
面对孙子姜词立马又换了副温柔面孔:“来,看看这有喜欢的吗?”
黑色丝绒礼盒被打开,里面具是清一色的各类粉调系的珠宝,在灯光下更显夺目。
有红粉极星差不多12CT净度颜色是玫红色,简直是无可挑剔,还有18.12CT梨型艳彩粉戒指,上面搭配着一圈水钻,最大的是动物系列的蛇头15.18CT粉红蓝宝石项链,它的配石是天然粉钻28颗左右。
陆羡之露出青筋的手灵巧的从丝绒上拿出一条粉色手链,抬起眼低声道:“我喜欢这个奶奶,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要是全喜欢都拿去也行。”
“不用了,就这个。”他指尖摩挲,把玩着上面的彩粉。
“谢谢奶奶。”他道。
姜词温柔的笑着看向孙子,好小子你是真会挑啊!一眼就选中她飞往米兰拍的极品!
这是一条具有12颗切割成花瓣型的阿盖尔颜粉彩手链,每颗彩粉约3.15CT,配石是薄荷绿碧玺为剪刀模样的花叶。
其寓意是:——Mayyourfloersbloombrightly,tomyprecioustreasure.
【愿你花团锦簇,致我的珍宝。】
…
回清宛居的路上。
陆哲臣襟坐在车内真皮座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身旁问:
“怎么?你让我回来就是看你演戏的?”
陆羡之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瞳眸比夜色悠长,带着一股清澈而平淡的少年气息,迎面而来的风带着他的话袭了过来:
“我没喊你。”
陆哲臣:“……”
也是,没喊自己才像他的作风,不过自己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妈一早给他打电话说他有事找他这个爸,当时还觉得神奇,真可笑。
他耸耸肩,长指随意的理了理身上深色衬衣,不在意道:
“黎滕有块关于开发地的调研讨论,近期我会考虑过去一趟。”
“和你顺路,一快走?”
陆羡之摁下窗户犍,车内恢复安静,眉间蕴着倦态与不耐,掀起眼睫,黑眸如一摊死水般毫无起伏波动,:“不用。”
见他这样,陆哲臣也作出一贯冷淡的姿态,父子俩左右各占一边,任谁来了都觉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久车停在了红灯处,陆羡之深深的睨了他一眼,声音郑重:
“上次的事别想当做借口去找她。”
提到“她”,陆哲臣沉稳肃穆的面容像是被人强行撕开露出几分慌乱,薄唇蠕动,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声,快速的转头看向一处,以免失态道:“你妈,她…还不想见我吗?”
车内气氛在一瞬间凝固到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深沉压抑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缓缓,陆羡之发出极低的嗤笑,桃花眼眼尾流光溢彩,精致的面容近乎半妖般潋滟,给人的感觉却冰冷无比:
“想啊。”
闻言,陆哲臣立马转头看他,伸手用力握住他的肩膀,瞳孔晕染血丝,神色意外的充满渴望与欣喜,最深处匿着病态的执念,哑声询问:“真的吗?”
陆羡之扯着唇角,平静的表述道:“嗯,她会想到你,说你怎么还不死?怎么还在这个世界上?”
他看着这位名义以及生理上的父亲,刚刚精彩绝伦的表情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来,陆羡之满意的靠着车椅上。
陆哲臣也盯着他,胸腔起伏不停,胳膊勉强的撑起还在兴奋中有些颤抖的身体,阴鸷的黑瞳泛着犀利的光芒直直的打量他,淡红的薄唇划出一抹狰狞的弧度,参着几分戏谑和警告道:
“我的好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骨子里的基因和我一样。”
“你猜,那个女孩要是知道你心思是如此的深沉与不堪还会不会喜欢你?”
陆羡之甩开他的手,精致深邃的面容结出一层淡淡的薄冰,白皙的脖颈上勃起清晰可见的青筋,回视他:
“我不是你,与你不一样。”
然而陆哲臣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般疯狂的大笑起来。
是谁为了一个女孩麻烦他亲自去黎滕只是见所谓的级部主任,
自己只是想去见见这个女孩,他高傲誓死都不肯低头的儿子,几年都不曾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上来就是警告让其远离她。
瞅瞅这般针大的心眼,和年轻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像啊!
这么一想,陆哲臣竟觉畅快淋漓,浑身的郁闷之气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调侃道:
“盯上她,喜欢她,再得到她,别让她发现低劣的你,不然,她会变得像…”
“闭嘴!”
陆羡之出口打断他,深谙的眸底诡谲阴戾,眸光布满厌恶。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狠狠的直击他灵魂要害…
闭上眼,胸口像有块沉石压迫般窒息,密密麻麻的痛感一点点的刺向他,那些深夜多年的喧嚣在此刻被人剥的一干二净。
片霎,他恍惚耳鸣,越过窗外阵阵昏黄,嗓音嘶哑,匿着一股无形的凄凉却无比的肯定:
“她不一样,我们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