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宛城,宁善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符道再难寸进。
她觉得符道到了尽头,高阶符师,以她的天资远远不止走到这一步,可任她如何努力都找不到突破契机。
“符道,当真落寞了吗?”
“猿哥哥,你在哪里,善儿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落寞的人最是需要安慰,宁善一个人孤孤单单,思念着她的男人,她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见到猿苍,他会不会回来寻她,他还...
她不敢想下去,无论如何她都希望猿苍平平安安,幸福快乐,他给了她自由,给了她新生,她要坚强活下去,为他而活。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宁善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快活天她不想再回,那里有她最美好的回忆,却也有最刻骨铭心的痛。
“符星降世,符道当兴!!!”
走着走着,宁善心神一震,天地间好像多了什么,丝丝缕缕,飘渺浩瀚。
福至心灵,宁善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画,空中出现点点荧光,宁家传承轰然充斥脑海,之前所学狗屁不通之处,突然就通了。
原来不是传承有误,而是天地间少了规则,好熟悉,好熟悉,猿哥哥...
西陵界,陈林正在杀鸡。
今天奶奶过大寿,家里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七十大寿必需庆一庆,一是图个彩头,二是希望奶奶身子康健,多活些年月。
自从爷爷故去,祖孙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极贫,吃了上顿没下顿,十几岁的年纪,亲戚都躲得远远的,生怕祖孙沾上,成年累月没走动过。
陈林抓住母鸡,心疼得厉害,此鸡是家里唯一财产,隔三差五总会下一两枚鸡蛋,贴补不少。
“鸡呀鸡,是陈林对不住你,今天是个大日子,需要你英勇献身,希望你来生托生在富贵人家,衣食无忧。”
说完,陈林点指掐诀在鸡身上画了张往生符,诚心祷告。
虽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符法是爷爷生前传他的,不知传了多少代,一脉单传,延续至今。
手起刀落,陈林拿碗接住鸡血,母鸡身子蹬了几蹬,身归那世。
就在陈林准备给鸡拔毛之时,鸡身上霞光一闪,一道人影浮现,是位三十多岁的妇人,陈林吓了一跳。
“主人,谢谢你!”
妇人躬身一礼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主人?看看母鸡,想到符篆,陈林再次掐诀,手印结果完,空中出现符影,虽没载体,但却久久不散。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奶奶~~”
兽海界,孟轲正在与人打斗,满脸是血。
早上去地里干活儿,发现刚熟的瓜被人偷走,一天的生计没了着落,垂头丧气往回走,见到村儿里两个小霸王,朱程二人挑着七八个瓜正去贩卖。
孟轲细心一扫,瓜上有自家独有标记,当即与二人理论。
朱程二人霸道惯了,跟本没将孟轲放眼里,扭住他就是一顿猛捶,打得鼻血横流,面部青肿。
“你,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朱程二人哈哈大笑。
“老子就是王法,别说吃你几个烂西瓜,爷爷去城里吃馆子都不给钱...”
孟轲气得胸口起伏,想到祖上所传灭生符,曲指掐诀,想要再试一下,虽然之前从来没灵验过,但是当下黔驴技穷,死马且当活马医。
一番比划,朝二人一点,二人以为他神神叨叨疯了,刚要挑起瓜去卖。
“轰隆”,二人应声栽倒,气绝身亡。
符道衰落以来,十大修符世家皆已没落,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宁家还好一些,其他各家皆如西陵陈家,兽海孟家,沉浮于市井早没了当年气象...
雕像世界,猿苍望着刚刚生出的一头寸发,神情振奋,满头发丝尽皆成符神魂凝炼不少,对符道的认知又有长进。
有了成果,一不作,二不休,猿苍开始在牙齿上画符,果不其然,道道符文往根部汇聚,渐渐向骨骼蔓延。
“这?”,本以为牙齿只代表牙齿,没想到竟是全身骨骼。
符文不断,骨骼发出点点荧光,肉体神魂同时结印,魂骨融合,无数符文烙印在骨骼上,骨骼发出咔咔轻响若有若无,密密麻麻...
圣符殿,青丝成符,符树沐浴在符雨中又高了三寸。
符道越强,符树生长越快,随着猿苍符道提升,符树长得更快,二者冥冥之中交相呼应,命运相连。
上域,长老阁里乌泱泱坐着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在争吵不休,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时刻准备大打出手。
“老秃,你什么意思,阁里早有约定,天下道以九为尊,其他诸道皆源于九,无论是大道三千,还是诸天万道,皆不离九。”
“这符道刚冒冒尖儿,你就蹦出来了,难道你对那个妖女有特别的想法?”
赵子修理直气壮,胸脯鼓鼓,腰杆笔直,指住老秃鼻子一顿数落,老秃也不示弱,脚一抬蹬在椅子上,张嘴露出两根獠牙,獠牙金光灿灿,逼格满满。
“赵子修,你个乌龟王八蛋,天生的贱种,没屁眼儿的货。”
“什么道不离九,九不离道,都是狗屁,我是对妖女有想法,她长得那么好看,我能没想法吗?”
“就算再有想法,我也不像你那么下作。”
“就是你,求娶符宁被拒,在人家成道时编出个九数谬论,又勾结一群老王八把人家打得魂飞魄散,我,叉你个狗日的...”
老秃食指中指一弯,朝赵子修双眼叉去,赵子修往右侧身,对着老秃屁股猛踹一脚,眼看二人就要热战,其他人慌忙劝阻。
二人一看打不起来,舌枪唇剑骂了半条街,最终老秃略战上风,主要还是因为赵子修太虚,平常在女人堆儿里呆久了,缺少阳刚之气。
“都坐下,意见不一,投票决定,骂来骂去有失体统,这里可是上域,可是长老阁,可是...”
一位得高望众的老者可是半天,终于将二人怒火压下,只是刚刚压下,人群里又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投你奶奶个腿儿,道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干的勾当,今天要不翻了天,要不让符道重生。”
道林脸一抽,心底暗骂元圣,你娘了的那个头儿,老子不与你一般见识,有辱斯文,任你再叫唤也改变不了事实。
“元圣,当初又不是我自己做主,大家都在,你跳出来哔哔,是要与大家为敌?”
道林嘴刀子一插,三言两语,纵横捭阖,把元圣推到了大家的对立面儿。
“什么狗屁大家,道林,别以为你们人多势重,虽然我们稍稍势弱,但拼杀起来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大不了一起玩儿完。”
道林脸色沉下,元圣所言不假,若他那派拼了命,真有可能同归于尽,看来还要想个稳妥的法子镇死这些山野刁人,否则斯文何在?
想到这里,道林手一扬,与老秃剑拔弩张的赵子修等人立刻后退十步,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
“元圣,既然不能善了,画个道儿道儿吧,咱们手下见真章。”
元圣见道林妥协松了口气儿,他也不想真撕破脸,掐指一算望向幽冥之海,心里有了计较。
“道林,此事出自幽冥就结于幽冥,道九与元辰不是在那里扯蛋吗?”
“他两个如此之闲,就让二人各表一支。”
“元辰若胜,符道重生,道九若胜,你如何行事,我决不干预。”
道林凝望幽冥之海,看向白色巨瞳,点点头露出赞赏,扫向黑瞳露出不屑,目光在周锦身上停留一息,颇为满意。
“好,按你说的办...”